“我們之間的賬?”馬金花的重複了一句辛南安的話,似是疑問。
“裝,接著裝!”辛南安疾言厲色,說:“我到肖青鋒身邊當雙保險,這可是你的主意,可是在空場上的時候,那可是分明連我的命也要,你別告訴那是阮金一個人的主意!”
馬金花卻在這個時候渾不在意一樣,推開了辛南安頂住她的槍口說:“就是他自己的主意,我本來是不同意的,只是等我到的時候已經沒有辦法。”
“我如何能相信你說的?”白加黑帶些譏諷。
馬金花卻用手指指那邊已經和李和一起倒下去的阮金,說:“不信你可以問他了!”
辛南安回頭看了一眼,氣樂了說:“你這意思就是在和我說死無對證嘍?馬金花,這就是你給我的說法麼?”
“要不然怎麼樣?”馬金花將辛南安手中的槍口撥回自己的腦袋上,說:“要不然你就開槍殺掉我,反正其實我怎樣說你都不會信!”
馬金花說完,一臉坦然的和辛南安對視著。
辛南安的臉色陰晴不定,馬金花的這種坦然其實更加是一種有恃無恐,此時是越國越境,死掉的是辛南安的話馬金花沒事,但是如果是馬金花死掉了,辛南安肯定是沒辦法從越國回去了,倒是黎禹那邊肯定不會罷休,而在黎禹和辛南安間選擇,錢佬毫無疑問的會放棄掉辛南安。
辛南安最終還是將槍插回腰間,恨聲說:“馬金花,我最討厭被人當傻子,也更討厭被人當棄子,如果有下一次的話,你死定了!”
“你覺得會有下一次了麼?”馬金花指指場中說:“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大了,恐怕接下來一段日子,大家都是要夾著尾巴做人的!”
隨著馬金花這一指,辛南安的視線也開始掃視全場。
剛在山坡的樹後,谷地間的事情辛南安也是都看到了,肖青鋒的到來讓辛南安意識到了變故要發生,只是沒想到變故來的如此的快速、決絕和慘烈,肖青鋒一個人到了場中其實並不佔優勢,但是就是那樣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悍然的開槍了,這分明就是心存死志了! 不要命的人是最可怕的,所以也就造成了可怕的後果,所以現在這第一現場和能站著的就剩馬金花和他了,還有除了一個逃跑掉的趙挺,所有人都死了。
事情超出了辛南安的預計,最開始只是想針對李和一個人的,只是沒想到最後,雙方都將自己的狩獵範圍無限制的擴大化了,人心底的貪慾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贏了的未必得到一切,輸了的卻是連命都要搭上。
辛南安掃視全場的空當,馬金花已經走到那邊蹲下,檢視起剛被她捅了刀子的小金和癩狗子來。
“還活著?”辛南安的視線回到馬金花身上,看著馬金花面無表情的翻動著小金和癩狗子的身軀,就問。
馬金花站了起來,在身上擦了擦沾到手上的血漬說:“都死掉了。”
“你下手夠黑的!”辛南安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我跟著黎大佬這麼多年,道理學的不是很多,但是一直都記得黎大佬的一句話,人活著想要活得好,那就得比跟你狠的更狠,這樣的基本都能笑道最後,事實證明黎大佬這句話沒錯。”馬金花說著話,走到那邊踢了踢李和和阮金還連在一起的屍身。
聽著馬金花的話,看著馬金花粗暴的動作,辛南安的眼皮跟著跳了跳,說:“手下減員了一個大將,看著你好像沒有一點傷心的意思,你中文不錯,該知道兔死狐悲的成語吧?”
“跟著黎大佬身邊混飯吃的人很多,每年因為各種原因都是要減員一批的,我就是想要悲傷也悲傷不過來啊,吃我們這碗飯的連生死都看不透的話,那就真的是離死不遠了,比如那位肖青鋒,他本來有機會不用死的!”馬金花指指那邊倒斃的肖青鋒,然後視線回到這邊的阮金身上說:“阮金這死的也是有價值的,畢竟是捎帶一個李和過去了,回去我會和黎大佬說他的好的,讓黎大佬多給他燒些紙錢。”
辛南安無話可說。
……
……
郊外這一場火併,隨著李和的身亡,以他為首的團伙群龍無首,接下來肯定是樹倒猢猻散的下場。
馬金花這邊算是勝利的一方,但是手下帶來的人基本折了個乾淨,而且弄出這樣大的動靜,肯定也是要避避風頭的,所以辛南安和馬金花連夜就離開了這座城市。
兩人直接回到了馬金花開著賭場的那經濟特區,在這裡馬金花最後和辛南安談了一些事情,然後就分道揚鑣。
兩人談的是趙挺的問題,當晚辛南安最後是故意放走趙挺,因為趙挺在他的後續計劃中還有用處,但是這後續計劃需要馬金花的助力。
簡單來講就是辛南安想要知道趙挺接下來的所有行程,想要馬金花安排人跟住趙挺,並將趙挺的行蹤時刻的報給他。
這是先前就談過的事情,馬金花和很輕快的就答應了。
這樣所有的事情就完結,辛南安也恢復了和錢佬那邊的聯絡,黎大佬那邊也開始鬆口給貨,所以辛南安就和馬金花告辭,準備去和錢佬會和,馬金花知道辛南安不熟悉越國的環境和路途,最後派著一個小弟給他引路去錢佬那裡。
辛南安在李和這件事上耽誤了三五日,錢佬那邊已經是到了越國和國內交界的城市,辛南安緊趕慢趕在當日晚間到了那桌城市,但是前來接著辛南安的只有陳媛和吳二寶,並沒有看到錢佬的身影。
“錢佬呢?”看著前來的陳媛和吳二寶,辛南安語氣沖沖的問起。
吳二寶臉上掛笑說:“辛小爺,火氣好像挺大的樣子,今晚我替你接風洗塵,找兩個妞好好讓你去去火!”
“你丫腦子有水就別說話!”辛南安直接將吳二寶拿話懟回去,接著開起噴壺模式說:“我和錢佬來越國,可不是來給他或者什麼人當苦工的,結果到現在我就是被人來回的耍,還被人逼著去賣命,知道不知道老子這兩天差點就死掉啊!告訴我,錢佬這隻老王八現在在哪裡,這次他要是不給我個說法,咱們就都別想消停!”
辛南安的語速很快,吳二寶根本插不上話,只能用手擋著辛南安濺射過來的唾沫星子。
“差點死掉不就是沒死,激動給誰看呢,這裡站著的誰還沒個險死還生?”這時旁邊的陳媛開口了,在辛南安轉頭看向她的時候淡淡說:“錢佬回到國內了,和蒙山泉一道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