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阮金和胡志國先出去了,大概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兩人才開著兩輛車回來,招呼著錢佬和所有人下樓。
接著樓下的燈光,辛南安看清兩人開回來的倆車都是皮卡,看著明顯是經常開的,車身非常的破舊,帶著濃重的土腥味。
該說的白天都已經說清楚,現在也就沒什麼可說的,就都依次上了車。
錢佬、蒙山泉、吳二寶、阮金一輛車,胡志國、辛南安和陳媛一輛車。
“你總走這條路?”路途有些漫長,坐在副駕駛上的辛南安就和開車的胡志國搭著話。
“還成,每個月都要走兩次,我就靠這個討生活嗎。”胡志國操著不標準的國語回著。
“沒被抓過麼?”辛南安說。
“您放心,我是這方面的老手了。”胡志國說到這,有些得意。
辛南安笑笑,沒有問的更深入,反而指指後面的陳媛說:“這樣的,在你們那邊的窯子裡,能賣個什麼樣的價錢?”
今天辛南安就發現胡志國的小眼神經常往陳媛的身上瞟,在車上的不長時間,也透過後視鏡往陳媛身上瞧了不少次了。
胡志國頓時有種日了狗被抓住的尷尬,但是好在臉夠黑,天也夠黑,訕笑著說:“您真會開玩笑。”
“沒開玩笑,在咱這也就三千一宿的貨,我都試過,到你那邊就算異國風情了,就是異國風情能增值多少。”辛南安繼續說。
“姓辛的,我不指望你狗嘴裡吐象牙,但是至少別像個化糞池一樣可以麼?”後面傳來陳媛的冷聲。
辛南安卻扭頭,對著陳媛一笑說:“象牙沒有,八顆牙倒是能湊齊的。”
陳媛被辛南安露出的那八顆白牙晃的恍惚一瞬,緊接著手中就出現一把刀子,直接橫在辛南安的脖子上說:“辛小爺,最好有點分寸,馬上到了越國的地界上,死個把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這句話同樣送給你。”辛南安一根手指緩緩推開陳媛的刀,“話說回來,錢佬好像沒有多信任你,要不怎麼讓你來和我一車啊。”
錢佬、蒙山泉、吳二寶和阮金這顯然是能連成線的,能做販貨網路的閉合,此時坐在一輛車上,沒研究什麼,說出來鬼都不信。而反觀他們這輛車,顯然就都是邊緣人了。
“我到那輛車坐別人的大腿上麼?辛小爺,你挑撥的手段就太拙劣了。我向來不管外部事物的,只管到這邊的走貨,所以錢佬就是不帶上我也沒什麼,而且我這次到越國要辦的事也和貨沒關係。”陳媛微哂。
“那和什麼有關係啊?”辛南安帶著十足欠揍的笑,探詢。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陳媛臉上的笑同樣可惡。
辛南安轉回身去,沒有繼續問了,眼神在胡志國身上走走,這傢伙方才好像認真開車的樣子,但是在陳媛和辛南安對話的全程,那雙耳朵一直支稜著。
沒一個可信的。
……
……
大約兩個小時左右的車程,車子開到了一個鎮子上,兩輛車先後行駛進一輛大院裡,然後眾人就被招呼著下了車,沒在大院裡停留,那位胡志國就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帶路,直接往鎮外去了。
連手電筒都沒開,眾人就從大路上逐漸走到了一條羊腸小道上來,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到最後卻是連羊腸小路都沒了,完全走在野地上。
好在,這樣的路途也並沒有走多久,在翻過一道山樑以後,一條流波的江面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
“到了。”率先到了江邊的胡志國回頭對著眾人說了聲,然後就示意眾人稍等,接著扒開江沿茂密的草叢,學著一種江鳥的聲音叫了兩聲。
胡志國的叫聲在江面上傳播開去,在聲音盡處,兩艘快艇就打著雪白的浪花疾馳而來。
很快兩艘快艇就到了眾人的眼前,辛南安一眼看過去,就看到兩艘快艇上都有兩個人,容貌黑燈瞎火的倒是看不太清,但是能感受到沛然的戾氣,顯然應該都不是什麼善類。
阮金顯然是和船上的人都認識的,一直殿後的他在這時一下到了人前,和船上的人操著辛南安他們聽不懂的越語嘰裡呱啦一頓,然後就安排著辛南安他們登船。
這次上船的分配就和上車的分配不同起來,阮金、耿大彪和辛南安這三個戰力值較高的被分配到了一條船上,而陳媛、錢佬和吳二寶則上了另一條船。
辛南安還沒想明白這樣分配裡面有什麼道道的時候,快艇就已經開了。
快艇不是直接往江對面開的,而是往下游開了去,這時問過阮金才知道,原來要在下方拐過去的江對面才能到越境,現在這時日那裡是有巡邏船不定時巡邏的,運氣好的話能夠有驚無險的過去,運氣不好的話,那就只能硬闖上一闖。
說話間,阮金還開啟了快艇後面一個儲物箱,那裡赫然躺著一把ak。
辛南安心裡罵娘,難怪把他和蒙山泉等人安排在一條船上,合計著等到關鍵時刻當炮灰呢!
快艇很快到了阮金口裡說的拐彎處,一路上並沒有看到所謂的巡邏船,眾人心裡稍稍就有些放鬆,就在這時候快艇拐過了彎,視線豁然開朗,江面上兩條巡邏船的影子赫然入目。
“草!”
阮金砸了一下船板,然後立馬吩咐開船的男子關掉馬達,對著床上所有人噓聲示意,然後趴伏在快艇上。
後面錢佬他們那艘快艇也有樣學樣,同樣變得悄無聲息。
整條江面上,只剩江中心兩條巡邏船破水的聲音。
辛南安微微抬頭看向江心,兩條巡邏船似乎並沒有發現這邊的兩艘快艇,保持著勻速向前的速度行駛著,而快艇也藉著水流慢慢的向下漂移,一艘巡邏船已經和辛南安他們這面的快艇交錯而過,另外一艘也已經到了和辛南安他們這艘快艇並行的位置。
看來今夜是有驚無險了,辛南安暗暗思量著。
但就在辛南安冒出這樣想法的時候,一束光卻直接從江心那艘巡邏船上打過來,直直打在辛南安的臉上,晃的他不得不把眼睛閉上。
“旁邊的船聽著,我們是xx邊防警察,例行水上巡檢,請你方停船配合檢查。”隨著這束光落定,一道喇叭的喊話也隨之響起。
被發現了。
“媽的,真背!”
阮金剎那跳起來罵,對著後面錢佬那艘船揮了揮手,錢佬那艘船瞬間就開足了馬力,直接竄到辛南安他們這艘船的前面去。
“驢子,加速,跑。”待到錢佬他們的船跑出兩個船位,阮金才對自己這艘船前面開船的吩咐一句。
兩艘快艇像吃了藥一樣開始在江上亡命飛奔,帶出兩線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