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
我從善如流,幾乎一點兒也沒猶豫,趕忙便躬身叫了一聲,緊接著更是“撲通”一聲便對她跪了下去,滿臉的煞有其事道:“弟子王長生,給您磕頭了!”
“你這是幹嘛?”
她嚇了一跳,趕忙過來扶我,甚至連我師父都驚得從床上站了起來,同樣準備上前來攔我!
但我卻並沒有理會,而是堅持給她磕了三個響頭!
天地君親師!
既然是“師孃”,那便跟我師父沒什麼區別了,我自當以師禮待之,何況在“巫山道院”時,她本就對我有傳道授業之恩!
如今再加上我師父這層關係,她當然受得起我這一拜……
“你這孩子!”
“跟我還整這麼客氣幹嘛?”
然而話是這麼說,但她的喜色和高興卻溢於言表,因為我這一拜可不只是隨口叫了她一聲“師孃”這麼簡單,而是徹底認可她的身份。
“臭小子!”
師父見此也不由笑罵了一句:“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小子又闖什麼禍了呢!”
“哪兒能呀?”
我笑著衝他咧了咧嘴,也不等他們攙扶叫我起來了,自己就大大咧咧的站了起來,隨即笑道:“不過說道闖禍嘛……”
“我好像還真闖禍了!”
“啊?”
師父嚇了一跳,臉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噶在了原地,緊接著問道:“闖啥禍了?”
“其實也沒什麼……”
我聳了聳肩,這才又道:“就是剛剛不小心用雷法將白無常的哭喪棒給劈了,估摸著它一會兒就該來找我了!”
出乎預料的是,聽我這麼一說,師父竟反而長鬆了口氣:“就這?”
“啊?”
我愣了一下,心說難道這還不算闖禍嗎?
畢竟那可是白無常呀?
與此同時,師孃也笑道:“無妨!”
“不就是用雷法劈了白無常的哭喪棒嗎?這事兒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放心吧,自會有人去處理此事,它不會來找你的!”
“哦?”
我詫異的看著她,但轉念一想,似乎這事兒也並不奇怪,畢竟我剛剛的雷法可是在城門那邊引起了不小的動靜,而往生棧又離那邊並不是很遠,他們知道了其實也並不奇怪!
真正讓我奇怪的是,他倆到底哪來的這麼大底氣,居然連白無常都不怕?
雖然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我師父是往生棧的掌櫃,可那也只是掌櫃呀?
難不成這往生棧掌櫃的身份,居然比黑白無常這樣的陰帥還要更高嗎?
這怎麼可能呢?
我狐疑的看著他倆,隨即便一屁股自己坐到了我師父的身邊,這才問道:“那啥?老頭你是不是該跟我解釋解釋呀?”
“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突然成了往生棧的掌櫃呢?”
“什麼叫突然呀?”
師父白了我一眼,一腳就將我從床上踹了下去:“老子一直都是好嗎?”
“啊?”
我越發狐疑,忍不住便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一直都是?”
“墳頭燒報紙,你糊弄鬼呢,你不是賒刀人嗎?你怎麼可能……”
然而話只說了一半,我就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因為嚴格來說,師孃雖然是鬼妖,但卻同樣也算是鬼的範疇!
於是我趕忙就將目光投向了我師孃,滿臉的歉意道:“師孃,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兒!”
師孃笑著衝我擺了擺手:“是也沒事兒,師孃我還沒那麼小氣,再說你師父還真沒少糊弄我!”
說著她還不由狠狠地瞪了我師父一眼,這才說道:“行了,你們師徒倆慢慢聊吧,我下去幫你們盯著點兒!”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滿臉忍俊不禁的我,以及滿臉尷尬的我師父!
“臭小子!”
一直目送著我師孃走遠了以後,師父這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故意的吧?”
“真不是!”
我聳了聳肩,一點兒也不怕他,隨即便大大咧咧再度坐在了他的身邊:“老實交代吧,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呀?”
“好端端的,你怎麼就成了往生棧的掌櫃呢?”
“該不會是我師孃讓給你的吧?你揹著我跑這兒來吃軟飯來了?”
“滾蛋!”
師父白了我一眼:“我懶得理你!”
“這事兒我以後再告訴你,先說正事兒吧?”
“怎麼樣?”
“你們此番來此的目的都達到了嗎?”
“沒呢!”
我搖了搖頭:“最多隻能算是達成了一半!”
“黃泉草倒是順利採摘到了,但那煉妖壺碎片……”
我苦笑了一聲,隨即卻突然話鋒一轉:“不過煉妖壺的碎片雖然沒有找到,但倒也有一個意外之喜!”
說罷我便毫無顧忌的召喚出了天殘劍,直接遞給了我師父:“喏,這是我在古黃泉路上得到的,如今已經認我為主了!”
“哦?”
師父眼前一亮,趕忙就從我的手中接過了天殘劍,隨即臉色微變:“這……”
“居然又是一件神器?”
“算是吧!”
我點了點頭:“不過它現在最多隻能算是半神器了,不僅劍身殘了一半,就連器靈都變得懵懵懂懂的,一問三不知!”
“所以我給它取名叫天殘!”
“天殘?”
我話音剛落,師父的臉上卻突然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隨即笑著衝我點了點頭:“好名字!”
說罷就將天殘劍還給了我:“行了!快趕緊收起來吧!”
“即便它如今只是一件半神器,地府恐怕也不會讓你輕易帶走,在你離開地府前,沒事兒最好別再使用它了,以免引起某些大人物的注意!”
“大人物?”
我心中一凜,不自覺便壓低了聲音:“您是說十殿閻羅?”
“呵!”
師父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但奇怪的卻是,他的笑容里居然還夾雜著那麼一絲的不屑?
搞得我越發莫名其妙,心說我師父到底啥來頭呀?
論實力,我覺得他甚至連我都不是對手,但聽他說話的口氣怎麼大呢?
似乎連十殿閻羅都不怎麼放在眼裡?
“走吧!”
我正驚疑不定,師父卻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秦家的小女娃快醒了,我帶你去見見她!”
“好!”
我下意識點頭,跟著我師父便去了隔壁的房間,進門我就果然就看見了秦夢瑤,但讓我心驚的是,此時的秦夢瑤居然是躺著的,似乎已經昏過去了?
“嗯?”
我臉色微變,急忙問道:“她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昏過去了?”
“放心吧!”
師父擺了擺手:“她沒事兒,只不過是身體和靈魂產生了排異反應罷了!”
“排異反應?”
我眉頭一挑,剛想問好端端的,她的身體和靈魂怎麼會產生排異反應呢?
就聽我師父冷不丁說道:“你還沒看出來嗎?”
“如今你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你媳婦兒,或者不完全是……”
“啊?”
我嚇了一跳:“啥意思?”
“怎麼說呢?”
師父突然扯了扯他下巴上鬍鬚,良久才開口問道:“你聽說過一體雙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