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汽車已經進入了青巖古鎮,長驅直入,很快便停在了秦家大院的門口。
我倆隨即下車,馮天魁在沒有知會任何人的情況下,帶著我便直奔秦家的祖祠。
剛一進門,那股熟悉的窺視感和威壓便再度顯現,讓人感覺非常的不爽,彷彿連底褲都要被人看穿了一般。
這也就罷了!
更讓我不爽的是,我們才走進祖祠不久,都還沒等我們見到那位秦家老祖呢,迎面竟就走來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別人,居然正是那姓戚的爺孫倆?
他倆怎麼也進來了?
該不會同樣也是來這兒見秦家的那位老祖宗的吧?
對方見到我和馮天魁,不由得同樣是一愣,尤其是戚常青,此時更是暴跳如雷:“是你?”
“誰讓你進來的?”
他虎視眈眈的看著我,眼中陰晴不定,不料我壓根兒理會,甚至都不帶正眼瞧他和他爺爺一眼了,抬腳便繼續向前走去。
眼看就要跟他倆擦肩而過,戚常青當即便伸手攔住了我:“站住!”
“此乃秦家重地,誰讓你進來的?”
“你誰呀?”
我白了他一眼:“你管得著嗎?”
“你也說了這裡是秦家重地,又不是你們戚家的,你這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
“而且你一個姓戚的都能進來,我憑什麼不能進來?”
“你!”
戚常青氣得夠嗆,但又無可奈何,於是便把目光投向了馮天魁,咬牙切齒:“馮管家,您也是秦家的老人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想必你應該比我清楚,誰允許你帶一個外人進來的?”
“外人?”
馮天魁笑著衝他搖了搖頭:“誰說他是外人了?”
“他可不是外人,而是我家姑爺!”
“姑爺?”
聽到“姑爺”二字,戚常青的臉色不由就更難看了,就連一旁的戚長老也是滿臉鐵青,隨即冷哼了一聲:“你說是便是嗎?”
“他不過就是個’藥引‘而已,秦家可沒有承認他姑爺的身份!”
“是嗎?”
馮天魁繼續笑道:“秦家承不承認的有什麼關係,只要我家小姐承認了就行!”
說罷便上前一步跟我站在了一起,微微衝戚長老拱了拱手:“戚長老,你若是沒事兒就請先帶令孫離開吧!”
“我這可是奉了老祖的命令帶他來的,若是耽誤了老祖的大事,我可擔待不起!”
“你說什麼?”
戚長老臉色微變:“老祖讓他來的?”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我,至於他旁邊的戚常青更是恨得牙根癢癢,滿臉的難以置通道:“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呢?”
“老祖宗是何等身份,怎會屈尊紆貴的見他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
“哼!”
馮天魁聽完冷哼了一聲:“那要不你先去找老祖確認一下?”
然而話是這麼說,馮天魁卻壓根兒就沒給姓戚的爺孫倆進去確認的機會,帶著我便徑直與他們擦肩而過,直奔祖祠的最深處。
“混蛋!”
戚常青破口大罵,作勢便想要衝上來阻攔,但卻被他爺爺給攔住了:“別衝動!”
“那姓馮的不可能拿這種事情撒謊!”
“既然他敢帶那小子進來,多半真是奉了老祖的命令……”
“不可能!”
我隱約聽到戚常青喊了一聲,但緊接著好像就被戚長老捂住了嘴,拉著他便快速離開了這裡。
這時我才微微皺起了眉頭:“冤家路窄!”
“他倆怎麼也在這裡?該不會同樣是來見秦家的那位老祖宗的吧?”
“應該是了!”
馮天魁點了點頭,隨即邪魅一笑:“而且我猜他倆應該同樣也是來獻藥的!”
“別忘了你的那顆六陽回春丹可就是被他們爺孫倆拍下的!”
“你還真以為他們花了如此大的代價,甚至不惜豁出了老臉威脅其他的競拍者,真的是想透過那丹藥反向研究出丹方嗎?”
“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所以他們一開始應該就是打著拍下丹藥來獻給秦家老祖的主意,而且那姓戚的還把他孫子也帶來的,多半是想讓自己的孫子在秦家那位老祖宗的面前露露臉,甚至有可能是想借此機會讓老祖將小姐許配給他孫子!”
“哦?”
我皺了皺眉:“怎麼他們還沒死心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
馮天魁白了我一眼:“整個秦家,誰不知道那戚常青在打小姐的主意?這事兒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至於到底是因為喜歡上了小姐,還是想借此鞏固他們爺孫倆在秦家的地位,那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
馮天魁說完搖了搖頭:“先不管他們了!”
“甭管他們爺孫倆打的是什麼主意,如今都已經不可能了……”
“以前我還覺得姓戚那小子雖然跋扈了一些,但論家世修為也算是上上之選,不過現在嘛……”
“嘿嘿……”
說著他還不由饒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你小子可比他強太多了!”
“是嗎?”
我咧嘴一笑,多少有些自得,隨即笑道:“老馮你這是侮辱我呀?”
“你怎麼能把我跟他這樣紈絝相比呢?”
“就這樣的貨色,我一拳打十個都不帶喘氣的……”
馮天魁無語:“看把你能耐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天下無敵了呢!”
“切!”
我撇了撇嘴:“無敵雖不敢說,但打他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邊說著,我倆很快就已經來到了上次秦夢瑤閉關的密室門口,馮天魁並沒有上前直接開門,或者說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當即便對著那大門躬身一拜:“老祖,人我已經帶來了!”
“進來吧!”
蒼老的聲音隨即就從門內響起,但這居然是個老嫗的聲音?
當時我愣了一下,忍不住便滿臉狐疑的看向了馮天魁,心說怎麼這位秦家老祖宗居然是女的?
我一直以為他是男的呢?
許是察覺到了我臉上的驚愕,馮天魁忍不住便衝我翻了翻白眼兒,彷彿是在說,我又沒說他是男的?
說話間,大門上的符文隨即便亮了起來,閃爍不定,但那大門卻遲遲沒有開啟的意思。
我心說啥意思呀?
難道是要我們自己開門進去?
可這玩意兒不是有“密碼”的嗎?
上次秦中天親自帶我們過來,也足足花了近三十秒的時間才開啟了這扇大門!
而且上次我明明是有機會能看見秦中天是如何開啟這扇門,可最後在秦中天即將畫完最後一道符文時,我的眼睛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灼痛,明顯就是這位秦家老祖出手了!
她明知道我當時不可能記下所有的符文,此刻又怎麼會讓我們自己開門,總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我下意識把目光投向了馮天魁,卻見他也是滿臉的困惑,隨即說道:“看樣子老祖好像是想讓我們自己開門呀?”
我聳了聳肩,心說還不夠明顯嗎?
於是便問道:“你會嗎?”
“我哪兒會呀?”
馮天魁搖了搖頭:“這裡可是秦家最重要的地方,上次我也是第一次進去,我怎麼可能會呢?”
“那我就更不會了呀?”
我苦笑了一聲:“所以她到底啥意思呀?”
“呃——”
馮天魁遲疑了一下:“要不你試試?”
“興許是老祖對你的考驗呢?”
我搖了搖頭說這玩意兒哪兒能隨便試呀?
你都說了這裡是秦家最重要的地方,我若是當真能開啟,那他們還不得殺我滅口呀?
我可不想觸這樣的眉頭……
“要不您受累再問問她吧?”
“這……”
馮天魁猶豫了一下,當即便又對著大門再度躬身一拜:“老祖……”
“自己想辦法!”
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若是連這扇門都打不開,也沒必要見了,你可以直接帶他離開!”
“啊?”
此言一出,我和馮天魁頓時就傻眼了,尤其是我,怎麼越發感覺對方這是在試探我呢?
莫非她是懷疑,儘管她上次阻攔我記下最後一道符文,但我還是偷偷記下了嗎?
與此同時,馮天魁則再度對我說道:“那要不你還是試試吧?興許能開啟呢?”
“不用了!”
我搖了搖頭,故意提到了音量道:“既然老祖不願意見我,那咱就回去吧!”
“就不打擾她了!”
說罷我便對著大門同樣躬身行了一禮,轉頭便準備離開這裡……
然而我才剛一轉身,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壓便瞬間籠罩住了我,當場便壓迫的我佝僂下了身子,無奈只能第一時間催動起了體內的煞氣元嬰,強行將那股威壓給頂了回去,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咦?”
與此同時,門內則是突然想起了秦家老祖驚疑不定的聲音:“元嬰境嗎?”
“有點兒意思……”
“看來這應該就是你的依仗了!”
“到底是王玖那老匹夫的孫子,脾氣也跟他一樣臭!”
話音剛落,那股子威壓幾乎瞬間就消失了,伴隨著門後也突然想起了機關鎖鏈牽動的聲音,大門隨即便開啟了:“進來吧!”
我遲疑了一下,但卻被一旁的馮天魁推了一把,滿臉的急不可耐道:“趕緊進去呀!”
“不想要月玲瓏了嗎?”
我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跟著馮天魁一起邁入了大門……
坦白說要不是因為胖子的父親需要那月玲瓏做藥引,我是真不想進去,任誰被莫名其妙的戲弄一下,心裡都肯定不會舒服,哪怕對方是秦家的老祖宗。
伴隨著一陣熟悉的空間扭曲之感,很快我和馮天魁便雙雙進入了上一次來過的那處疑似獨立空間的地方。
不一樣的是,上次那玉床上坐著的身影,已經從秦夢瑤換成了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顯然這位應該就是馮天魁他們口中的秦家老祖宗了!
“老祖!”
馮天魁進門第一時間便衝著玉床上的老嫗行了一禮,態度極為恭敬,見此我雖有些不爽,但也只能同樣躬身衝她行了一禮!
老嫗抬眼看向了我,頓時我就看見了一張滿是皺褶猶如水皮般蒼老的臉龐。
她滿臉打趣的看著我:“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想向我行禮,至少不是心甘情願的!”
“怎麼會呢?”
我搖了搖頭,假笑了兩聲:“您是夢瑤的長輩,自然也是我的長輩!”
“我又怎會心不甘情不願呢?”
“是嗎?”
她的語氣突然就變冷了:“果然跟你那死鬼爺爺一個德行!”
“若非六陽回春丹一事欠了你一個人情,我才懶得見你!”
我心說那你倒是趕緊把這人情還給我呀?
也不需要別的,你只要把那月玲瓏給我就成了,我馬上就走……
說的好像我就很想來見你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