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南商會?”
我皺了皺眉,哪怕是用腳趾頭想,我也知道這是衝著我所在的包廂來的……
原本我其實並沒有覺得這包廂有什麼,心說不就是個包廂嗎?
既然都進來了,坐那兒不一樣呀?
這上面無非也就是比樓下的視野好點兒,能有多稀罕?
但眼瞅著門外居然有人為了這包廂吵了起來,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但我仍舊沒有多想,覺得對方之所以對這所謂的甲字號包廂如此在意,無非也就是覺得這是某種身份上的象徵罷了!
這玩意兒對那些有頭有臉的大家族而言,或許多少還有點兒用處,但與我而言,幾乎完全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如果對方執意要這個包廂,其實我也是可以讓出來的,畢竟是秦家的產業,身為秦家的女婿,或者說未來的女婿,我當然是要為秦家考慮。
而且這黔南商會,一聽就是那種財大氣粗的大主顧,何必為了區區一個包廂就去得罪他們?
所以眼瞅著他們在外面吵了起來,我幾乎下意識就準備起身出去看看,但卻被秦夢瑤攔了下來:“無妨!”
“這事兒交給我大哥和二哥處理就行了,他們肯定會妥善的處理好此事的,剛才我已經說過了,這包廂本就是你應得的,所以你不用多想!”
“而且你現在也並不宜露面!”
“好吧!”
既然連秦夢瑤都開口了,我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而且緊接著我果然就聽到了秦武那暴跳如雷的聲音:“誰這麼大膽,竟敢來我秦家的拍賣會鬧事!”
“二少爺!”
眾人紛紛行禮,即便是剛剛還在叫囂的那什麼“黔南商會”的人,此刻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小了許多!
顯然是被秦武給震懾到了!
身為秦家的二公子,秦武這個莽夫,早就已經兇名在外,一般情況下還真沒人敢來招惹他!
“原來是黔南商會的黎長老?”
“怎的幾位是對我秦家的安排有什麼不滿之處嗎?”
“不敢!”
說話的一名年過半百的老者,估計就是秦武口中的“黎長老”了,只見那人不卑不亢道:“非是我等對秦家的安排有所不滿,而是我黔南商會,歷來都和秦家有著相當密切的生意往來!”
“以往每年的拍賣會,無論是在何處舉行,我黔南商會都能分得一個甲字號包廂,怎的今年這包廂卻突然給了別人?甚至都沒有事先通知我們一聲,只是臨時知會了我等!”
“莫非是秦家不想再跟我們黔南商會繼續合作了嗎?”
“要知道秦家有四成左右的丹藥,可都透過我們黔南商會銷售出去的……”
這話多少帶著那麼點兒威脅的意思,意思是你秦家有四成的丹藥都是透過我黔南商會售賣出去的,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此後的合作也就不用再繼續了!
“怎麼會呢?”
秦武雖然是個莽夫,但倒也不傻!
面對自家的大主顧,他當然也不好把話說的太過分了,語氣也不由得同樣軟了幾分,隨即拱手笑道:“實在不好意思,今年的甲字號包廂攏共就只有三個,所以……”
“三個又如何?”
黎長老哪裡肯依,立即又道:“以往咱又不是沒遇到過只有三個甲字號包廂的情況,但我黔南商會不照樣也能分到一個甲字號包廂?”
“這個嘛……”
秦武一時有些語塞,因為他到現在都覺得我之所以能進入甲三號包廂,多半是他父親給我走了後門!
他總不好告訴他們,此時在甲三號包廂裡的是他們秦家的女婿吧?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呢,突然間旁邊又響起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我秦家如何安排包廂,恐怕還輪不到你們黔南商會的人來指手畫腳吧?”
居然是馮天魁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他繼續說道:“眾所周知,我秦家拍賣會的包廂排序,一向都是能者居之,既然今年將包廂給了別人,自然是有我們的理由!”
“你們若是不服,大可以直接退出這次的拍賣會,我等絕不強求!”
“你!”
姓黎的氣得夠嗆,顯然他也是知道秦家的規矩的,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就將甲字號包廂給別人,既然秦家將包廂給了別人,那就說明這包廂裡的人,肯定能給秦家帶來更大的利益!
原本他是想著借黔南商會的名頭來逼一把秦家,誰曾想馮天魁根本就不吃他這一套……
再吵下去,恐怕真就要跟秦家直接翻臉了,而這翻臉的結果,顯然也是他們黔南商會所承受不起的!
誠然他們黔南商會的確是分銷掉了秦家每年將近四成的丹藥,但即便沒有他們黔南商會,難道秦家的丹藥就無人問津了嗎?
再者分銷丹藥一事,原本就是雙贏,互利互惠的事情,並非只對秦家有好處!
畢竟他們也沒少從中賺取好處,總不能真的為了一個包廂就跟秦家徹底翻臉吧?
說句不好聽的,沒有了黔南商會幫秦家分銷丹藥,恐怕馬上就會有別的商會來頂替他們的位置,或許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會對秦家丹藥的銷量有所影響,但也只是暫時的……
可若是失去了銷售秦家丹藥的資格,對他們黔南商會而言,那才是真的滅頂之災……
但事情依然鬧到了這個地步,要讓他們黔南商會就這麼輕易服軟,他又覺得自己的顏面有些掛不住,無奈也只能冷笑的放出了幾句不痛不癢的狠話:“行!”
“姓馮的,算你狠!”
“我倒要看看今天這甲三號包廂裡的人,到底是否真想你說的那樣,能給秦家帶來更大的利益!”
“我們走!”
說完他便帶人轉身下樓了,臨走前還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甲三號包廂的大門,彷彿知道我正在後面偷看一般!
“哼!”
對此馮天魁也只是淡淡的冷哼了一聲,隨即便讓秦武和另幾名工作人員繼續下樓去履行好自己的職責,直到他們全都已經走了,他才跟做賊似地,輕輕推門走了進來,彷彿生怕別人會看見我似地。
“……”
見她如此鬼鬼祟祟,我頓時就有些無語:“至於嗎?”
“好歹你也是秦家的大管家,怎麼進個包廂跟做賊似地?”
“你還好意思說?”
馮天魁瞪了我一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要不是擔心暴露你小子,我他孃的至於嗎?”
說罷他便沒有理我,而是徑直走到了秦夢瑤的面前道:“小姐,都安排好了!”
“嗯!”
秦夢瑤點了點頭,隨即便把目光投向了我,被剛才的事情這麼一鬧,我自然也就沒有再拿出自己的六陽回春丹給秦夢瑤看,而是湊上前去,壓低了聲音對馮天魁問道:“那啥?不就是一個包廂嗎?”
“那什麼黔南商會的人,至於這麼激動嗎?”
“甚至不惜以跟秦家停止合作向威脅?”
“你懂什麼?”
馮天魁白了我一眼:“你以為這包廂真的就只是身份的象徵嗎?”
“說到底,還不都是為了利益?”
“你可能還不知道,凡是能進包廂的人,那可都是享受特權的!”
隨即便耐心的為我解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