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預料的是,醒來的時,我居然已經躺在了我師父的床上,而且睜眼我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不是我師父,也不是那位封師伯,居然是胖子?
“嗯?”
我愣了一下,本能般就想伸手去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我眼花了,或者乾脆就只是在做夢而已。
然而我才剛想要伸手,體內便忽的傳來了一陣鑽心劇痛,身上火燎燎的,如此真實的痛感,似乎這也不像是做夢呀?
“別動!”
與此同時,胖子見我醒了,臉上也不由得長鬆了口氣,趕忙便上前攔住了我:“謝天謝地,你可算是醒了!”
“你要是再不醒,我們都打算直接送你回陽明祠了!”
說著便衝門外大聲叫道:“醒了,醒了!”
“老周你快進來,老王醒了!”
“嗖”的一聲,他話音剛落,我果然就看見周潔也從門外快速跑了進來,同樣滿臉驚喜的看著我道:“太好了!”
“你可算是醒了!”
“啊?”
這時我的神智才稍微清醒了一些,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也不是做夢,不由得同樣也心中一喜,急忙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們還想問你呢!”
胖子一臉的很沒好氣道:“你他孃的嚇死我們了!”
“好端端的,你怎麼一個人從華陽洞出來了?”
“而且還渾身是傷,要不是你師父發現的及時,你小子這次恐怕真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啊?”
我愣了愣神,趕忙便在腦海中快速回憶了一遍我昏迷前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我身上的傷勢肯定是那道閃電留下的,我還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呢,原來是我師父救了我嗎?
“我這是躺了多久?”
我忙問道:“我師父呢?”
“快一個星期了!”
周潔說道:“至於你師父,這會兒應該正忙著幫你選徒弟吧!”
“徒弟?”
我又是一愣,心說好端端的,師父幹嘛要給我選徒弟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許是看出了我眼神的狐疑,胖子隨即笑道:“這次你們丹鼎派可真是小母牛過生日,牛逼大了!”
“聽說是你們丹鼎派的某位祖師爺勘破了生死關,直接從茅山的通天涯出來了!”
“這可是茅山近兩百年的頭一遭,現在整個修行界幾乎全都在討論著你們這位祖師爺的事情,前後不知有多少人趕到了茅山,全都等著一睹你們那位祖師爺的風采!”
“不僅如此,就連你師父也在那位祖師爺的幫助下成功渡過了死劫,直接突破到了元嬰期!”
“如今不知有多少人都排著隊想拜入你們丹鼎派門下呢!”
“可不是嗎?”
周潔也笑著接過了話茬:“不過你師父也是真疼你,即便是在你生死不明的情況下,他竟也死活不肯再招收新的弟子!”
“後來連掌門都發話了,他這才鬆口,但卻仍舊不肯收徒,而是準備以你的名義對外招收新的弟子!”
“也就是說,後面加入丹鼎派的這些人,應該全都算是你的弟子!”
“從來都只聽說代師收徒的,我還是一次見到有師父代徒弟收徒的……”
“是嗎?”
我咧嘴一笑,一不小心便又扯到了傷口,頓時便疼的我齜牙咧嘴!
“咦?”
與此同時,周潔則突然驚疑了一聲:“你怎麼這麼淡定?”
“好像一點兒也不奇怪的樣子,難不成你竟早就已經知道這事兒了嗎?”
“呵——”
我仍舊只是笑笑,什麼也沒說,心說我要是告訴他們,如今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位疑似勘破了生死關的丹鼎派祖師,其實就是我搞出來的,不知他倆又該作何感想?
這事兒我原本沒打算瞞著他們,不過看他倆此刻滿臉亢奮的樣子,我卻又突然改主意了,打算先逗逗他們!
還有就是我現在屬實傷的很重,確實也沒心思現在就跟他們解釋這些!
於是便問道:“那你倆呢?”
“你倆現在什麼情況?”
“拜師了沒?”
“沒有!”
兩人全都搖頭,緊接著就聽胖子說道:“還不是怪你!”
“你小子都生死不明瞭,我們哪兒還有心情想這些呀?”
“這不是打算等你出來後再一起商量一下嗎?”
說著他還不由衝我眨了眨眼:“其實我倆也挺想加入你們丹鼎派的!”
“你這輩分實在是太高了,就算是你師父以你的名義招收的那批新弟子,輩分也同樣高的離譜,要不咱倆也乾脆拜你為師算了?”
“這樣我們可就跟周老和周老師他們一輩兒了!”
“好啊!”
我明知道胖子是開玩笑的,但卻故意逗他道:“那你還等什麼?”
“還不趕緊跪下給為師磕頭?”
“然後你就是為師的開山大弟子了……”
說完我又煞有其事的搖了搖頭:“不對!就算你現在拜我為師,你也只能當二師兄了!”
“畢竟你前面還有蘇酥呢,那才是為師我的開山大弟子,以後你就得管人家叫大師姐了……”
“哈哈——”
我話還沒說完呢,旁邊的周潔忍不住便笑了起來:“二師兄好啊,別說這二師兄還挺適合你的!”
“要不胖爺你就從了老王吧,以後我就管你叫二師兄了!”
“滾蛋!”
胖子直接翻起了白眼兒,隨即便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是吧?”
“你還真想當我師父呀?”
說罷就想要上前來捶我,但許是考慮到我身上還有傷,他最終還是停了下來,直接衝我雙手握拳:“先給你記著,等你養好傷再收拾你!”
“行了!”
與此同時,周潔則衝他擺了擺手:“別鬧了,說正事兒吧!”
說著便把目光投向了我,滿臉的凝重問道:“說說吧,你這傢伙到底啥情況呀?”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沒跟我們一起出來呀?還有你又是怎麼從華陽洞出來的呢?”
“嗐!”
我滿臉苦笑:“這還不明顯嗎?”
我白了他一眼:“當時你們全都被傳送陣給傳送了出去,就我一個人傻不愣登的站在哪兒,毫無反應!”
“後來我想明白,估摸著應該是我沒有茅山身份銘牌的原因!”
“果然!”
周潔聽完同樣苦笑:“其實當時我們見你沒有跟我們一起出來,我們就已經想到了可能是因為身份銘牌的原因!”
“但當時我們找過成功了,也找了你師父和周老師他們,他們卻說不是這個原因!”
“而且那傳送陣據說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再也無法開啟,可把我們給急壞了!”
“難怪!”
我恍然大悟,隨即再度苦笑:“我說你們怎麼沒回來找我,虧我當時足足在原地等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後來見實在等不來你們,我才回到了我最開始接受丹鼎派傳承的地方,好在那地方有一口古井,下面似乎同樣也是一處傳送陣,然後我才透過那地方重新回到了外面!”
“原來是這樣?”
周潔和胖子恍然大悟,緊接著又聽胖子問道:“那你身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兒?”
“這就說來話長了!”
“我現在腦子有點兒亂,還是等我晚點兒再告訴你們吧!”
“也好!”
周潔和胖子全都點頭:“行吧,那你先療傷吧,我們幫你護法,估摸著一會兒你師父也該回來了!”
“嗯!”
我急忙點頭,這才有時間趕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我原以為自己這次肯定傷的很重,甚至連神魂都有可能遭受到了重創,不然又怎會如此虛弱?
然而奇怪的卻是,真等我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後,我卻發現自己傷的並不是很重?
之所以會感覺到如此虛弱,僅僅只是因為我的體內還殘留著大量的雷霆之力,它們佔據了我的丹田的經脈各處,導致我的元嬰和金丹根本就無法正常運轉,所以我體內的傷勢才遲遲沒有癒合的跡象。
“咦?”
見此情形,我忍不住便驚咦了一聲,隨即便突然想起了那根雷擊木,也不知道我師父救我時有沒有順手將那根雷擊木也一起撿回來!
若是沒有的話,說不得我恐怕還得冒險再回去一趟了……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當務之急,是得趕緊將我身上的傷給養好了,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而要想運功療傷,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得先驅除掉我體內的雷霆之力,不然它一直霸佔著我的丹田和經脈,以至於我連真炁都無法運轉,那就更別說是療傷了……
想著我趕忙便嘗試著催動起了自己的金丹,至於我的元嬰,那就別想了,那玩意兒幾乎完全是由煞氣凝聚而成了,本身就跟著雷霆的力量相沖,我要是敢催動起我體內的煞氣元嬰,體內的雷霆之力恐怕瞬間就會暴動!
屆時別說是療傷,怕是連我的元嬰都要保不住了……
值得慶幸的是,情況果如我所預料的那般,如果只是單純催動我體內的金丹,倒是勉強也能運轉一二,並沒有引起雷霆之力的反撲!
只是我現在太虛弱了,金丹也早已變得一片晦暗,根本就無法提供給我太多的真炁!
僅憑這點兒微弱真炁,連跟那股雷霆之力抗衡都無法做到,那就更別說將它們直接驅趕出我的身體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老老實實先打坐吸納周圍的天地靈氣,打算等我的金丹稍微恢復一些後再想嘗試驅趕我體內的雷霆之力!
然而很快我就發現,這條路似乎根本就行不通,因為那些個天地靈氣才剛剛被我吸納進身體,竟就立即被我體內的雷霆之力給驅散了,根本就無法將它們煉化並融入我的丹田!
“靠!”
我罵了一句,緊接著門外卻忽的響起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好像是我師父回來了?
因為緊接著我就聽到了胖子和周潔跟他打招呼的聲音,同時告訴他我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