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聞言一愣,打死也沒想到,原來平日裡古板無趣,不苟言笑的師父,居然還有這樣一面?
這也太中二了吧?
但呆愣只是一瞬間,很快我的心中就又被狂喜所取代!
成功了!
我師父成功了!
不僅成功結嬰,而且還一口氣直接突破到了元嬰境中期!
這才對嘛!
這才是他這個身份該有的實力,長老堂首座,茅山為數不多的“一”字輩元老之一,丹鼎派扛把子,抱朴峰峰主,以及我王長生的師父!
只一瞬間,我的腦海中便閃過了無數個我師父的頭銜!
在此之前,這些所謂的頭銜也僅僅只是頭銜而已,名不副實,別說是宗門內的長老,就連宗門內很多的外門弟子,甚至都敢在背後蛐蛐我師父幾句。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以我師父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跟煉神化虛後期境的高手一戰,貨真價實,看誰以後還敢在背後蛐蛐我師父說他名不副實。
“什麼情況?”
“這怎麼好像是那位趙師叔祖的聲音?”
“沒錯了!”
“肯定是他!”
“可他不是衝擊元嬰境失敗,金丹破碎,馬上就要羽化了嗎?”
“這股子氣息……”
“難不成他居然結嬰成功了嗎?”
“不應該呀?”
“這怎麼可能呢?”
同一時間,諾大的茅山,幾乎有近一半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和我師父所在的抱朴峰。
尤其是那些煉神化虛境以上的高手,此刻更是全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紛紛都趕往了抱朴峰!
畢竟我師父先前所鬧出的動靜,確實有點兒大!
最先出現的,自然是那位“封師伯”,幾乎就在抱朴峰的守山大陣剛剛才被開啟的一瞬間,他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草廬!
眼見我師父不僅成功結嬰,甚至還一口氣直接突破到了元嬰中期,他的臉上似乎同樣也很驚愕,但倒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衝我師父拱了拱手:“恭喜師弟,厚積薄發,如今總算是成功結嬰了!”
說罷也不等我師父答話,他隨即便又把目光投向了我,滿臉的饒有深意道:“真羨慕師弟,你還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呀?”
“難怪你當初會如此著急的帶他走,生怕被那靳師叔搶了你徒弟!”
“那是!”
師父得意的點頭,也許是因為修為突破的緣故,此刻似乎連他說話的語氣都變得硬氣了許多!
當然了!
即便是在他尚未突破之前,他也沒慫過,只是如今的底氣變得更足了而已……
“行了!”
“此事待會兒再說!”
“先說正事兒吧!”
封師伯似乎懶得跟我師父掰扯這些,大手一揮的同時,瞬間竟就有成片的符文顯現,直接籠罩住了整個草廬。
接著便把目光投向了我:“臭小子,和你商量個事兒!”
“有關你那日在通天涯鬧出的動靜,如今茅山乃至整個修行界幾乎都傳遍了,都知道了我茅山有一位祖師勘破了生死關,不少人都趕到了茅山來觀禮,你說這事兒怎麼辦?”
“啊?”
我有些傻眼,急忙問道:“可您不是早就知道這事兒了嗎?怎麼您沒有幫我跟他們解釋清楚嗎?”
“解釋清楚?”
封師伯突然咧嘴一笑:“我為什麼要幫你解釋?”
“不是……”
此言一出,我的臉上頓時就急了,與此同時,我師父也突然緊蹙起了眉頭問道:“你們倆在說什麼呀?”
“什麼祖師堪破生死關,這事兒跟我徒弟有什麼關係?”
“你自己說吧!”
封師伯聳了聳肩,擺明就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我有些無奈,只好將我當日出來時所引起的誤會,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我師父!
“啊?”
師父聽完同樣有些傻眼:“還有這事兒呢?”
說完他便皺起了眉頭,隨即便把目光投向封師伯:“姓封的,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故意的呀?”
“這訊息該不會是你故意洩露出去的吧?”
“嘿嘿——”
封師伯得意一笑:“要不說人老成精呢?還是師弟比較懂我!”
說罷他便點了點頭:“沒錯!”
“這事兒的確是我故意洩露出去的,不僅如此,我還故意跟他們說,當日那位疑似堪破了生死關的祖師就是出自你們丹鼎一脈!”
“如今這抱朴峰山下,幾乎全都是來此等著那位祖師現身說法的人!不光有我茅山的人,還有很多其他門派和宗門的人!”
“就連那天師府和閣皂宗也都來人了……”
“什麼?”
此言一出,我的臉上不由就更無語了,急忙問道:“可是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說呢?”
他有些很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接著又把目光再度投向了我師父:“師弟,你覺得呢?”
“這……”
師父沉默了片刻,隨即便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封師伯:“你該不會是想借機為我茅山揚名吧?”
“沒錯!”
封師伯很肯定的點頭:“想當年我茅山可是力壓龍虎山,不說是當世的第一宗門,估計也差不多了!”
“但自打龍虎山成立天師府一來,我茅山在世人心目中的地位便一降再降,積弱難返!”
“我茅山這些年屬實是有些太低調了,別說是外界,甚至連本宗弟子都開始覺得茅山不過爾爾!”
“如今剛好有這樣一個可以讓茅山揚名的機會,我又怎可能錯過?”
“師弟你應該能明白我的苦心,不光是我們整個茅山,還有你們丹鼎一脈,同樣也需要這一次的機會!”
“即便不能改變世人心中對我茅山的看法,起碼也能鼓舞一下本宗弟子,讓他們能更加刻苦的修煉!”
“這……”
師父看了他一眼,並不置可否,而是問道:“可問題是這事兒是假的呀?”
“你想過沒有,萬一這事兒到時候露餡了,那我茅山豈不是更丟人?更被人輕看?”
“不會!”
封師伯很自信的衝我們擺了擺手:“此事目前就僅限於你我三人和掌門知曉,就連長老堂的那幫人都被蒙在了鼓裡,只要我們不說,誰也不會知道這其中的實情!”
“尤其你現在還突破到了元嬰境,那就更有說服力了!”
“你完全可以將此事推到那位祖師的身上,就說是經過了那位的祖師指點才讓你成功結嬰的!”
“畢竟你當時的情況,大家夥兒可全都看在眼裡,除了勘破生死關的老祖,誰又有那麼大的能力,可以讓一個金丹破碎,重傷垂死之人重新結嬰?”
“這在旁人的眼中,原本就是一件神蹟!”
“而且你也不想你徒弟從劍谷帶走聖胎一事被其他人知曉吧?”
“你若不將此事推脫到那位祖師身上,屆時長老堂的那些老傢伙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調查此事……”
“嗯?”
我心中暗驚,心說他怎麼知道的?
就因為我師父成功突破到了元嬰境嗎?
不過想想也正常,以封師伯的年齡和閱歷,必然也對我們丹鼎派的法門相當瞭解,除了“聖胎”,確實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可以讓我師父在如此狀態下還能突破到元嬰境了……
與此同時,師父則是眉頭一跳:“你在威脅我?”
“怎麼會?”
封師伯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這的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罷了!”
“不光是對茅山,對你們丹鼎派又何嘗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你不是一直都想光大你們丹鼎派嗎?”
“以丹鼎派的目前的境地,即便你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境,其實你個人能起到的作用也同樣有限!”
“但若是你們丹鼎派出現一位已經看破了生死關的高功老祖,那可就不一樣了,屆時怕是會有很多人慕名而來,無論是對提升你們丹鼎派在宗門內的地位,亦或是招收新弟子,都將有著極大的助力!”
“另外我也會暗中推動此事,丹鼎派終究也是我茅山的傳承,你們若能壯大,同樣也是我所希望看到的結果!”
“總之這事兒對你們丹鼎派只有好處,絕沒有壞處……”
“這……”
聽他這麼一說,師父這才神色稍緩,同時臉上果然也露出了幾分心動的表情,但卻並沒有立即答覆,而是把目光又投向了我:“長生,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