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苦澀更甚,與此同時,剛剛還同樣滿臉興奮的“封師伯”,此時卻突然楞了一下,隨即面色古怪,顯然是認出了我!
“封……”
我剛要開口,不料卻被他用眼神給制止了,隨即便乾咳了兩聲道:“行了!”
“都散了吧!”
“全都去太極廣場集合,老祖才剛剛出關,還不適應,不宜被打擾,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是!”
眾人急忙領命,隨即便又再度對我恭敬的行了一個大禮,這才在幾名長老的帶領下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這裡,全都去了山下的太極廣場!
也是直到這時,我才看清自己此刻所處的位置居然是大茅峰的山頂!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遠的以後,封師伯這才快步向我走來,每往前一步,他的腳下就會亮起一大片的符文,等他真來到我的面前時,我倆早就已經被一股獨特的契機完全掩蓋。
“啥意思呀?”
我心中一緊,心說他怎麼沒拆穿我呢?
而且聽他剛才的那話的意思,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坐實了茅山有老祖出關的訊息……
他想要幹嘛呀?
“什麼情況?”
封師伯直勾勾的看著我:“你小子怎麼從這裡出來了?”
“我哪兒知道呀?”
我滿臉苦澀,當即便將我近期在裡面發生的一些事情,簡單的跟他交代了一遍!
當然了!
我也只說了我該說的那些,某些不當說的,比如“聖胎”和“雷擊木”之類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傻到全告訴他!
“哦?”
封師伯突然眼前一亮:“你還真是從劍谷出來的?”
“有點兒意思……”
他咧了咧嘴,隨即笑道:“其實從某種程度而言,這也不算是誤會!”
“首先你的輩分的確可以讓它們喚你一聲老祖,其次你本來就是從劍谷出來的……”
“就這樣吧!”
他一錘定音,隨即表情肅穆:“你回來的正好,我先帶你去抱朴峰看看你師父,因為你的事情,你師父現在的情況很不容樂觀,估計已經沒幾天好活了……”
“什麼?”
我臉色狂變,甚至都不用封師伯帶我,瞬間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幾個瞬移就從山巔來到了山腳,封師伯在我身後自然也跟來了,眼前異彩連連:“好小子!”
“如此手段,這下想不讓他們誤會,恐怕都難了……”
很快我便回到了“抱朴峰”的草廬外,原以為周潔和胖子他們全都在這兒,不料等我出現在草廬外時,這裡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師父!”
當時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生怕我師父真的已經遭遇到了不測,連推門的手都是顫抖的!
但好在我師父此刻雖然確實很虛弱,但倒也沒我想的那麼糟糕!
最起碼一時半會兒,應該暫時還並沒有生命危險!
冷不丁聽到我喊他,師父原本已經近乎渙散的瞳孔,此刻幾乎瞬間就有了神采,猶如迴光返照,整個人幾乎蹭的一聲就從病榻上蹦了起來:“長生!”
“是你嗎?”
“是我!”
我急忙點頭,飛起便“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師父!我回來了!”
“徒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好好好!”
師父渾濁的雙眼瞬間清明,雙眼一紅的同時,眼淚一下就掉下來,然後便拖著虛弱的身體,趕緊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我還以為……”
“咳咳——”
話沒說完,師父隨即便乾咳了兩聲,我眼疾手快,趕忙一把扶住了我師父,同時右手的指尖迅速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看不知道!
一看屬實將我嚇了一跳,正如剛剛“封師伯”所言,我師父的確已經病入膏肓,而且他的丹田內空空如也,居然連金丹都碎了?
“師父!”
我嚇了一跳,急忙問道:“您的金丹……”
“無礙!”
師父慈愛的拍了拍我的腦袋,就在這時,我身後的空間頓時便扭曲了一下,封師伯的身影也隨即出現在了草廬裡!
“你師父為了進去找你,強行衝關失敗,導致金丹破碎,修為盡失!”
“若非還想見你最後一面,他恐怕早就已經……”
“無妨!”
師父直接打斷了他,滿臉的坦然道:“反正我本來也沒幾年好活了,只要你能出來,這就已經足夠了!”
說完又把目光投向了封師伯:“我還有些私事兒需要跟我徒弟交代,還請封師兄迴避一下!”
“好吧!”
封師伯很是不忍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正好我還得去給你的乖徒弟善後,你們先聊,我待會兒再過來!”
說罷他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與此同時,師父卻快速從兜裡掏出了一枚玉簡,不由分說便直接塞到了我的手裡:“拿著!”
“這是我丹鼎一脈的信物,同時也是開始整個抱朴峰守山大陣的鑰匙,我今天正式把它傳給你了,希望你能……”
“哦?”
我眼前一亮,不等他把話說完,我便趕忙舉起了手裡玉簡,猛的便用真炁直接將其啟用!
“嗯?”
師父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你幹嘛?”
“不用試了!”
“肯定好使兒,這玩意兒消耗極大,以我抱朴峰目前的窘境,最多也就能使用兩次了,別浪費了,趕緊把它收起來!”
“無妨!”
我擺了擺手:“現在用,剛剛好!”
說罷我便不由分手將我師父抱了起來,直接將他放到了床上,同時趕緊從乾坤袋中掏出了那隻裝有“聖胎”的木盒。
原本我還擔心此事會被封師伯發現,沒曾想抱朴峰居然還有守山大陣?
真的是想啥來啥!
現在不用更待何時?
事實上即便沒有這守山大陣,哪怕是冒著暴露了我在劍谷奪取“聖胎”一事,我也同樣會立即就將聖胎拿出來給我師父療傷!
因為我師父的情況已經不能再拖了!
也虧得我回來的及時,我若是再耽誤幾天,我師父怕是當真就要扛不住了!
“嗯?”
見我如此煞有其事,甚至連守山大陣都開啟了,師父忍不住便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乖徒兒,你到底想幹嘛呀?”
“別說話!”
我擺了擺手,隨即便將木盒捧到了他的面前:“這是我從裡面帶給您的禮物!”
“您趕緊把它煉化,我包您沒事兒!”
“別別別!”
師父急忙擺手:“我知道你這次在裡面收穫頗豐,你的事情我或多或少也聽說了一些!”
“對此我也是非常的欣慰,你想想到我,我就已經很知足了,不枉我倆師徒一場!”
“但為師的情況我自己清楚,如今我已經用不到這些了,別浪費了!”
“還是留著你以後自己用吧,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我相信你肯定能帶領我們丹鼎派重新走向輝煌!”
“就是可惜為師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
我下意識搖頭:“我才是真的用不上了!”
“您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我便迫不及待的掀開了木盒,師父也是識貨的人,當即便瞳孔一縮,渾身一顫:“這……這是……聖胎?”
“你……”
“你從哪兒弄來的?”
“這你就別管了,趕緊把它煉化,即使不能結嬰,起碼也能讓您重新結丹!”
“不行!”
師父斷然拒絕,隨即便滿臉嚴肅的看著我道:“你跟我說實話!”
“這東西到底是哪兒來的?”
“你是不是在裡面幹了什麼壞事兒?”
“哪兒能呀?”
我急忙擺手:“您還不瞭解我嗎?”
“我也是偶然得到的,我保證它的來路很正,您先把它煉化,我晚點兒再跟您解釋成嗎?咱們沒時間了!”
“不行!”
師父仍舊只是搖頭,態度十分堅決,甚至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頗有幾分懷疑和審視的韻味:“我可不信!”
“你騙鬼呢?”
“這可是傳說中的聖胎!”
“只有我們丹鼎一脈死後才有可能結出聖胎,你是不是在裡面遇到我們丹鼎派的祖師了?”
“算是吧!”
我點了點頭,眼見我師父的態度如此堅決,我只能對他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說我的確在大竹林中遇到了一位我們丹鼎派的祖師!
這隻聖胎就是它給我!
當時那隻聖胎中雖然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殘魂,但卻很快就消散了,並非是我強取豪奪!
“哦?”
師父微微皺了皺眉,似乎還不肯相信,隨即又問:“那那位祖師可曾告訴你他的身份?比如道號什麼的?”
“當然!”
我急忙點頭:“對方不僅告訴了我的道號,而且他還認識您,自稱是您師叔,道號拱宸,說他以前還指導過您呢?”
“哦?”
師父的表情可謂相當的古怪:“拱宸師叔?”
“你是說這隻聖胎是拱宸師叔的?”
“是!”
我急忙點頭:“而且他還傳授一些我們丹鼎派失傳的法門給我,另外他還告訴我,您的師父,也就是師祖的道號叫拱北!”
“這下您總該相信我了吧?”
我故意說了很多細節,就是為了讓我師父相信我並沒有撒謊!
不料我話音剛落,師父卻突然笑了起來:“臭小子,還不老實!”
“那拱宸是什麼破爛貨,我還不知道嗎?”
“當年我才剛結丹就差點兒被那老不死的奪舍,他會這麼好心將自己的聖胎給你?”
“你想屁吃呢?”
“還不說實話?”
“啊?”
我嚇了一跳,著實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快就露餡了?
更沒有想到,原來那位拱宸師叔祖在我師父這兒的名聲這麼臭呢?
“呃——”
我滿臉苦笑,心道您倒是早說呀?
虧得我還擔心我師父知道實情後會怪我欺師滅祖呢?
敢情那傢伙的名聲早就臭了?
既如此我自然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當即便一五一十的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全都如實告訴了我師父!
唯獨就只隱瞞了最後拱宸師叔祖的殘魂被我體內的那顆心臟給吞噬的事情,這我肯定是不敢告訴他的!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
“我這不是擔心您不信嗎?所以我才……”
“無妨!”
師父擺了擺手:“現在我相信了!”
“因為我很瞭解那拱宸的為人,當年你師祖就是被他給算計了,否則以你師祖當年的天賦,我丹鼎派又何至於沒落至此!”
“你做的沒錯!”
“既然他想對你奪舍,你當然不能手軟,別說是師叔祖,就算是你師祖也不行!”
“而且這事兒確實也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他早就有前科!”
“是吧?”
我眼前一亮,急忙說道:“那還等什麼?”
“既然您也並不是很介意這事兒,那咱就趕緊將這隻聖胎給煉化了唄!”
我滿臉的興奮道:“有了這隻聖胎,說不定師父您就能直接衝擊元嬰境了!”
“即使不能直接結嬰,起碼也能讓您先渡過眼前的危機再說,然後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我原以為這下終於能說服我師父煉化這隻聖胎了,不了我師父聽完卻仍舊只是搖頭:“不!”
“這麼好的東西給我太浪費了,你還是留著自己煉化吧!”
“以你的天賦,再加上有聖胎相助,肯定可以讓你直接結嬰!”
“不用!”
我急忙擺手:“我自己就能突破,根本用不著這……”
然而我話還沒說完呢,師父便虛弱的擺手打斷了我:“這事兒聽我的!”
“為師我這次恐怕是真的在劫難逃了,你現在可是我們丹鼎派的門面,必須得儘快突破到元嬰境才行!”
“雖然我相信你自己也能突破,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這玩意兒還是……”
“我真用不上!”
我也忙擺手打斷他道:“因為我已經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