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頭緊蹙,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透著那麼一絲絲的詭異……
緊接著就聽他繼續說道:“早就聽聞趙師伯前段時間給丹鼎派尋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傳人,今日一見,師弟的表現還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哪裡,哪裡……”
我忙衝他擺了擺手:“僥倖罷了!”
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想法,我也忙衝他拱了拱手:“在下王長生,道號成仁,見過成功師兄!”
我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道號,目的就是試探他的反應。
不料他卻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我的道號,臉上居然一點兒也不意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好奇的意思?
隨即便把目光投向了地上仍舊被我死死踩在腳底的張衡道:“先放了他吧,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可以!”
我下意識點頭:“既然師兄都開口了,這個面子,我自然是要給的!”
然而話是這麼說,但我卻並沒有立即鬆開,隨即便話鋒一轉:“不過這傢伙剛才對我師父和丹鼎派出言不遜,他得給我道歉!”
“應該的!”
成功笑著點頭,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這事兒即使師弟你不說,我也肯定會讓他給你道歉的!”
“行!”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不墨跡,當即便鬆開了地上的張衡。
可就在我抬腳鬆開的一瞬間,張衡卻突然暴起,猛的便奪過了旁邊的一名正準備過去扶他的茅山弟子手裡的長劍,狠狠一劍便刺向了我的胸口:“你給我去死!”
他滿臉癲狂,儼然一副已經徹底喪失理智的樣子!
“混賬!”
成功勃然大怒,不等我出手,他便猛的一把拍飛了張衡手裡的長劍,隨即便一把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
當時也沒見他使多大的勁兒,居然硬生生就將暴怒的張衡給壓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道歉!”
他冷冷的看著張衡,語氣出奇的平靜,但卻又彷彿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魔力。
張衡原本還想反駁兩句,但被他一瞪,眼中竟突然閃過了一抹迷茫,隨即便表情呆滯的對我說道:“對不起,小師叔祖!”
“我為我剛才的行為向您道歉!”
“嗯?”
我大為震撼,同時心中無比的忌憚,心說這就是掌門親傳弟子的實力嗎?
果然是個高手!
而且他剛才似乎是直接控制住了張衡?
這又是什麼手段?
我心中暗驚,正準備仔細觀察下張衡接下來的反應,不料他隨即便表情木訥的直接走到了成功的身後,乖巧簡直就跟一直鵪鶉似地?
“好厲害!”
不光是我,同樣被震驚到的還有我身後的周潔和胖子,紛紛都對成功投去了好奇和忌憚的眼神!
不過成功卻好似並沒有將這放在心上,簡單的跟我寒暄幾句後,緊接著居然連他也詢問起了我在上面的遭遇!
我當然不可能什麼都告訴他,但卻故意將我在上面發現了一具乾屍,以及曾瞎子等人的事情告訴了他,甚至我還特意跟他提到了“五氣朝元”……
在我描述中,我故意將自己的遭遇說的很慘,比如一進去就遭到了他們的圍攻,以及後面差點兒被曾瞎子制服,然後又被他直接扔出去擋刀,差點兒就死在了那具乾屍的手裡。
我言之鑿鑿,因為說的原本就是實情,只不過我故意隱瞞了一部分罷了!
“什麼?”
“曾瞎子?”
如我所料,乍一聽最後進入“天宮”的人,除了我以外,居然還有五個人,而且是很早就進去了,成功以及周圍其他茅山弟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這怎麼可能?”
成功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他們又不是茅山弟子,如何能進入此地,甚至還直接進入了天宮?”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搖了搖頭:“這也正是我所好奇的!”
“不過……”
我停頓了一下,隨即便饒有深意的衝他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道:“師兄,借一步說話……”
“好!”
他點了點頭,隨即便把我拉到了一邊,然後我就將我先前在竹林中從葛家人口中“偷聽”到的有關那位沈長老疑似跟葛家勾結的事情告訴了他!
“哦?”
我話音剛落,成功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姓沈?”
“而且還是長老堂的人?”
我故意沒有直接告訴他沈長老的名字,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自己去判斷,同時也是為了把我們自己從整件事情中給摘出去!
反正長老堂姓沈的長老就只有一個,即使我不說,成功也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
而我之所以要將此事告訴他,本就是想借他的手來揭開此事,所謂槍打出頭鳥,我畢竟才剛加入了茅山,我才不會傻不愣登的跳出來跟長老堂叫板。
相比之下,成功可比我合適多了,畢竟他可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他的話可遠比我要有分量的多!
即使他不願意揭露或者調查此事,對我而言,其實也並沒什麼影響,因為反正我對茅山也並沒有什麼歸屬感!
他們愛查不查,關我屁事兒!
我能好心的提醒他們一句,這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確定嗎?”
成功滿臉嚴肅的看著我:“事關長老堂的沈長老,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
“不確定!”
我果斷的搖頭:“我也只是碰巧從那位葛家少爺的口中偷聽到的,至於是真是假,這我就不敢保證了!”
“也有可能是他們信口胡謅的吧?”
“畢竟那位沈長老是何等人物,但凡能進長老堂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呀,應該幹不出這等吃裡扒外的事情吧?”
我故意把話說的模稜兩可,意思也表達的很明白,那就是我只是將我偷聽到的內容如實轉述,別的我一概不負責!
就算最後出了什麼岔子,那也牽扯不到我的身上!
成功也不是一般人,哪裡會不聽不出我話裡的言外之意,隨即便苦笑著衝我點了點頭:“行!我明白了!”
緊接著又問:“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曾瞎子等人之所以能潛入此地,也跟這位沈長老有關?”
“不!”
我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既然葛家都能透過某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跟茅山的某些高層勾結在一起,給他們提供便利,那麼曾瞎子等人自然也可以!”
“你懂我的意思吧?”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才對我點了點頭:“行!我想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說著他還不由拍了拍我的肩膀:“謝謝你把這些告訴我,如果事情真要是像你預測的這般,那麼茅山恐怕真的已經出大問題了!”
“此事你先不要聲張,一切都等我們出去了再說,我會想辦法處理此事了!”
“放心吧!”
我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即使你不說,我也肯定不會聲張的!”
說罷我倆便又走了回去,周潔和胖子第一時間便向我迎了上來,胖子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倆剛才在那邊說什麼呢?”
“怎麼還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先別問,一切都等我們出去了再說!
與此同時,成功那邊也同樣聚集了一大堆的茅山弟子,似乎同樣也在詢問此事,而我則是再度又掃了不遠處的張衡,發現他此時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此時正滿臉怨毒的看著我呢!
我撇了撇嘴,懶得理他,隨即便壓低了聲音對周潔和胖子問道:“對了!你們可看出剛剛成功用來控制張衡向我道歉是什麼手段嗎?”
“這他孃的也太詭異了吧?”
“居然能直接控制住一個人的心神?”
“關鍵那還是一名已經半隻腳踏入煉神化虛後期境的高手!”
“不知道!”
胖子果斷搖頭,滿臉的凝重道:“是挺詭異的!”
“剛才我也嚇了一跳,這樣的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換做是我,恐怕同樣也會當場中招!”
“可不是嗎?”
我下意識點頭,心說豈止是胖子,即便換做是我,怕是同樣也沒把握能扛住這樣的手段!
回頭卻發現,此時的周潔竟露出了滿臉深思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咦?”
我眼前一亮,急忙問道:“看你的樣子,似乎是認出對方剛才所使的手段?”
不料他卻苦笑著衝我搖了搖頭:“那倒沒有!”
“我只不過是想到了一個可以達到類似這種效果的手段!”
“哦?”
我和胖子幾乎同時問道:“什麼手段?”
“嘿嘿!”
周潔突然神秘一笑,隨即一字一頓道:“道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