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一個王府,雄霸幽燕之地的羅藝父子,被姜松深夜潛入王府,不但一人之力,戰敗秦瓊和羅成,而且還留下一句驚人之語,三日後再來王府,向羅藝討一筆舊賬。這一下頓時在王府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第二天一早,羅成就去找父親羅藝,詢問事情的緣由。羅藝卻是心煩意亂,三緘其口,最後更是將羅成逐出書房。
沒辦法,羅成去找母親。夜裡弄得如此大的動靜,很多王府的侍衛隨從都知道此事,自然也就傳到了北平王妃的耳中。
羅成來見母親之時,母親正和舅母抱頭痛哭,只聽母親說道,“怪不得當年父親不情願我嫁給他,原來他還真與那姜姓女子有婚約在先,不但如此,還竟然......他竟然騙了我這麼多年,嫂嫂,這可叫我如何是好?”
秦母只好好言安慰,勸羅成的母親,不必傷心難過,到時候問明情況,再做理論不遲。
羅成站在門邊,看到母親如此傷心難過,不忍再過去惹母親傷心,於是只好悄悄退了出來。一直到了晚上,羅成心神不寧,思來想去,羅成還是硬著頭皮,來書房找自已的父親。
羅成再次來到父親書房門前,正好看到一個侍衛,端著托盤,在那裡急得來回踱步。羅成上前問道,“你在此作甚?”
那侍衛見是羅少保,於是躬身說道,“少保,王爺都一天了,不吃不喝,任憑我們如何勸慰,都是茶飯不思,這不,又將我拒之門外啦。”
羅成接過托盤說道,“交給我吧,難為你了,時候不早,你先下去歇息吧。”
侍衛如釋重負,謝過之後退去。羅成端著托盤,思忖片刻,敲響了父親的房門。
“都說過本王不餓,讓你們退去,還在這裡煩人?”
羅成趕緊回答,“父親,是我啊。”
羅藝聽後,頓了頓,說道,“進來吧。”
羅成端著托盤,推門而入,只見父親坐在書案前,正一臉愁容。羅成小心的說道,“一天了,父親還沒吃點東西,身體要緊,父親多少吃一點也好。”
羅藝看也不看,說道,“放那裡吧,沒事你出去吧,為父想一個人靜一會。”
羅成說道,“父親都在書房靜坐了一天啦,不如孩兒陪您喝一杯,您常說孩兒已經長大了,可以和父親談心啦,父親有何煩心之事,咱們父子兩個,可以邊吃酒邊聊啊。”
羅藝聽後,沒有說話,羅成便將托盤放在書案上,斟滿一杯酒,放在父親面前。父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羅成再次將酒斟滿,羅藝又要舉杯一飲而盡。羅成卻攔住說道,“父親慢些。”
羅藝放下酒杯,說道,“你小子,我也知道你來也是有目的的。當然,你長大成人啦,都是有媳婦的人啦,雖然還沒成親,卻也知道些兒女情長之事了,為父就為你講講二十年前的一段傷心往事吧。”
原來,羅藝年少之時,父母雙亡,那時正趕上南北朝混戰時期,北周逐漸強勢崛起之時。羅藝為了討口飯吃,就跟著一位老武師周榮,沿街賣藝為生,終日東奔西走,行走江湖,居無定所。反正就是哪裡沒有戰火蔓延,就去哪裡討生活。
周榮五十多歲,只因痴迷武藝,終生未娶,因厭惡官場的黑暗,也沒有憑藉自已的武藝高強,覓得一官半職,倒是喜好遊走江湖的賣藝生涯,而且生性耿直,喜歡抱打不平,行俠仗義,更是熱衷於快意恩仇的江湖人生。
周榮偶遇沿街乞討的少年羅藝,見他可憐,就給他一些吃食,後來發現羅藝聰明伶俐,羅藝為了有口飯吃,也是粘著周榮不肯離去,於是周榮乾脆收羅藝為徒,教他武藝,讓他跟著自已行走江湖。
隨著時光流逝,羅藝從一個五六歲的娃娃,長成了英俊的少年。十年的時間,跟隨周榮嚐盡了人間的疾苦,也經歷了不少的磨練,再加上自已的勤奮刻苦,羅藝的武藝也是卓有成績了。
這一年的春天,周榮師徒來到了天水關。天水關一帶,近幾年沒有戰亂波及到這裡,除了山匪時常騷擾百姓,倒也算是太平之地。城裡的街道上車水馬龍,沿街商鋪頗具繁榮景象。
於是,師徒二人就在天水關擺開了攤子,沿街賣藝討生活。師徒兩人可不是一般打把勢賣藝的,師徒二人都有一身精湛的真功夫。所以,師徒二人,各練了一套拳腳和兵器,然後表演了一番師徒對練。精湛的武功,精彩的表演,讓圍觀的百姓大開眼界,頓時掌聲、歡呼聲不絕於耳,觀看的百姓,更是大把的賞錢。
師徒二人眼看著今天賺了不少錢,心裡自然十分高興。羅藝高興的拿著銅鑼,接著看客給的賞錢。
這時羅藝不知不覺走到兩位姑娘面前。一位姑娘穿著白色衣裙,容貌姣好,青春可人,像是位富家小姐,另一位則機靈可愛,像是個貼身婢女。那位姑娘見羅藝端著銅鑼走過來,面含嬌羞之色,將一隻翡翠玉鐲放在了羅藝的銅鑼裡。
羅藝只覺一陣香風撲面,沁入心脾,少年的心扉,頓時感覺一陣舒爽。他一抬頭,正好和姑娘的目光相遇。羅藝不由看得有些痴了,自已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未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過如此漂亮的少女。一時不知所措,慌忙低頭閃避姑娘的目光。
剛低下頭,那姑娘就把一隻精美的翡翠玉鐲放在了銅鑼裡。這讓羅藝更是感覺驚詫,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有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過來,一掌打翻了自已的銅鑼。
羅藝急忙抬頭看去,就見一個一臉橫肉的黑胖子,正怒視著自已,身後還有十幾個打手跟隨,那黑胖子對自已喝道,“哪裡來的逃荒要飯的?竟敢在天水關的街面上,表演武藝,榨取錢財。”
羅藝正要動怒,師父周榮趕緊上面陪笑說道,“這位大爺,我們師徒初來貴寶地,沒了盤纏,無奈才靠著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哄大家開心,混點飯錢,如果哪裡做的不對,還請大爺高抬貴手,多多通融啊。”
這黑胖子彎腰將那支翡翠玉鐲撿起來,仔細端詳著說道,“嗯,這個不錯啊,值個市級兩銀子,算了,就是他了,這就當是你們孝敬我們當家的了,其他的,算你們的辛苦所得。”
說著,轉身對那位姑娘說道,“小美人,你可真捨得,將這麼貴重的東西,賞給一個打把勢賣藝的叫花子,不如我收著,當作我們的定情信物,如何?”
誰知那姑娘卻是不由大怒,杏眼圓睜,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黑胖子臉上,只打得那黑胖子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五個指頭印十分醒目,引得眾人鬨然大笑。
黑胖子惱羞成怒,就要向姑娘衝去,忽然握著翡翠玉鐲的手,被人死死攥住,然後反擰過去,疼的黑胖子呲牙咧嘴,斜著眼望去,竟然是賣藝的少年,正怒視著自已,同時手上用力,黑胖子頓時感覺手腕子都要被捏斷,疼的他不由鬆開了手,那隻翡翠鐲子就到了羅藝的手裡。
羅藝將翡翠玉鐲奪了過來,用力一推那個黑胖子,黑胖子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羅藝舉著翡翠玉鐲想要還給那個姑娘,再抬頭看時,那姑娘竟然早已消失不見,羅藝頓時感覺失落......
正是:天水關邂逅相逢,來去間恍如春風。
似真似幻亦似夢,轉眼無處覓芳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