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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 章 你會沒事的

女人微微蹲下身,強行讓失去一條手臂的另一個女人轉過來與她對視,面露兇光地說:“一邊瞧不起我,一邊享用著我的男朋友,撒嬌讓他偷我的錢給你花,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對方壯著膽子回覆:“那是你活該!喜歡上他是你的選擇,能怪得了誰?”

拿著菜刀的女人發狠得砍下她另一條手臂,咬牙切齒地說:“是啊,我活該!”

女人起身,腳踩在她那剛做過美甲的腳趾上,發了狠的踩踏,成年女人痛苦的叫喊聲傳遍整個深林,可惜聲音再大,這裡也不會有人能救她。

“叫吧,你就叫吧,哈哈哈哈把你帶來這裡,就是為了能在殺你之前聽到你害怕、痛苦的叫聲,和看見你的血一點一點流出來滋養這片草地的畫面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與吶喊聲融為一體,喊著救命的女人,在這一刻才真的感覺到害怕。

而徹底失去理智的女人,再次發狠,一刀捅到她的左腿大腿上,力道很大,穿過皮肉刀都入了土。看著流淌出來的血她還覺得不夠,拔出又捅向另一條腿,依然還是覺得不夠,所以她把人翻過來,盯著她的脖子仔細觀賞著,就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菜刀在手上,抓得很緊,而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來的人手裡拿著手機,手機開了手電筒,女人回頭一看,原來是拋棄她的渣男來了。

男人也害怕現在這一幕,他大著膽子說:“小小……你放下刀,跟我走好嗎?”

小小:“好啊。”

男人聽到這句話,如釋重負,下一秒菜刀卻無情地穿過地上女人的脖子,她再也喊不出一聲救命,只能瞪大眼睛,緩緩失去意識。

男人聲嘶力竭地狂喊著“阿茹!”

小小在這聲“阿茹”中,下定了決心,她緩緩起身,手握住菜刀,看著面前男人的目光不再是以往充滿愛戀的眼神。

男人從失去愛人的悲痛中清醒過來,下意識地後退,聲音顫抖著:“小小……你要幹什麼?”

小小語氣冰冷:“你那麼愛她,肯定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報警了吧?既然如此,你覺得我會放你安全離開嗎?”

男人嚇得轉身就跑,沒跑兩步就被絆倒了,再回頭時,那把滿是鮮血的菜刀已經深深地插入他的身體,鮮血從刀口噴湧而出。

男人痛苦地呻吟著,嘴裡還夾雜著幾句“你瘋了”的話。

小小走過來,緩緩蹲下,看著男人的傷口,心如死灰地說:“滎瀾,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從談戀愛到結婚,已經七年了吧?七年的感情,你說捨棄就捨棄,為了那個女人,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用光了我們所有的積蓄!你說,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菜刀被拔出,男人被迫翻過身與她對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或許你說的也沒錯,我確實瘋了,我的孩子沒了,你們也都別想活了。”

這時,道路上傳來警車的警笛聲,緊張至極的俞十五頓時感覺自已得救了,身體也跟隨著精神的放鬆而變得綿軟無力,長久維持一個姿勢導致她的雙腿麻木,一放鬆,身體便直接癱軟在地,屁股碰到地面發出的聲音令外面的兩個人都看了過來。

顧維頓時回頭。

俞十五害怕得拼命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小手起刀落,男人的脖子如噴泉般濺出鮮血,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高聲喊道:“出來吧,我不會濫殺無辜的。”

聞言,顧維和俞十五緩緩從草叢中走了出來,渣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如燭火一般照亮了小小的臉。

她的面龐乾淨如明月,即使連續殺了兩個人,也沒有沾上一滴鮮血。她的頭髮卻如亂麻一般,看起來先前是和阿茹激烈爭吵過。她穿著普通的婦女裝,而躺在血泊中精緻無比的女人,穿著黑色短裙抹胸衣,黑絲、黑色恨天高以及大波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害怕地站在角落裡,小小看著他們,誤以為他們是一對情侶。“小姑娘,大晚上帶你到荒郊野外的男人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清醒點吧,別小小年紀就被迷得神志不清。你看起來最多高一,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去尋找更好的男人。他也不帥……活了一輩子,能在最後的時光遇見你們,也算是一種緣分。小姑娘,我的故事你應該聽了不少吧?你要記住,千萬別成為下一個我。”

她的眼神彷彿在告訴俞十五,小小想叮囑她的遠不止這些。可惜,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警察已經帶著武裝趕到,刺眼的光芒下,小小拿起菜刀,毫不猶豫地抹向自已的脖子。血管被切開,鮮血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趕來的警察停下腳步,小小的菜刀掉落在草坪上,砍斷了些許小草。除了顧維,沒有人知道,這個被生活摧殘得瘋魔的少婦,最後的溫柔是給了素不相識的小姑娘。

小小在徹底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對她說了句“別相信任何男人”。

聲音很小,顧維和警察都沒有聽清楚,而俞十五卻從口型中看出了她說的話。

如果,這不是她們見的最後一面,俞十五覺得或許她們會成為很要好的朋友吧。

最後,她們被送往醫院,不出意外的,全部搶救無效,確認死亡,而俞十五和顧維被帶到警局裡錄了口供。

也是到了警局,俞十五才知道原來不止她在緊張的時候給 警方發了訊息,顧維也發了,他甚至還發了地圖上的定位。

而小小猜測中渣男已經報警的事卻並沒有發生。

滎瀾是愛阿茹的,沒報警或許也是因為小小口中的那七年,七年情分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口供一致,警察安撫好她們的情緒後,也就分開帶人送他們回家了。

俞十五害怕她媽媽知道,於是讓警察叔叔只送到小區門口就好了,她自已回到家中。

開啟家門,辱罵聲再次出現,俞十五頓時感覺好累好累,為什麼他偏偏這個時候回來啊?

她長舒一口氣,換了拖鞋,關好門走進來,慘白的臉把父母都嚇到了,原本在和他對著罵的母親頓時收住了脾氣,跑過來抓住女兒的肩膀詢問她:“你的臉怎麼那麼白?是不是又發燒了?”

俞父一身的酒氣,看不清楚女兒的模樣,光靠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他便和以往一樣開始對這位女兒說教:“發燒?燒什麼?怎麼?真想出去找男人了?呵,我就說你們母女兩都一個樣!都是賤蹄子!”

許久,都沒得到回應的他愈發覺得她們預設了自已的說法,於是便更加肆無忌憚道“怎麼都不說話了?”他緩緩舉起手,指著俞十五,她回瞪著他,聽到他說“你平時不是最能頂嘴嗎?啞巴了?哈哈哈,你媽被那麼多男人疼愛過染上了別人的病傳染給你了?哈哈哈活該!等老子飛黃騰達了,立馬就踹了你們母女兩,一天天花老子那麼多錢,沒啥用。哦對了,這周怎麼花那麼多?比平時花得多多了,怎麼的,你這小賤蹄子還真在外面用老子錢養男人了?”

這人平時一消失就消失至少半個月,現在距離上次都沒過一週。

俞十五:“……”

她不說話,對方就越覺得自已說的在理,見狀他猛拍桌面“好啊你!”

下一秒,俞十五忍無可忍,猛地撲向自已的父親,這是她十五年來,第一次對自已的父親動手,俞母被嚇到了,過去攔,沒能攔住。

俞父雖然喝了酒,被打了兩下也清醒了不少,肥胖的身軀力氣也不小,俞十五被他用力一推撞到了木桌邊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俞父沒打算放過她,平時只是跑回自已房間他也就不管了,現在居然還敢打他了,這要放久了,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想到這,俞父發了狠對著俞十五的臉揮出一記老拳。

俞十五往下深蹲,險險地躲過了這一拳。

她抱著父親往沙發上推,把人推倒後一把抓住俞母的手,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跑回了自已的房間,並迅速鎖上了門。

緩過來的俞父氣勢洶洶地過來撞房間門,一下接著一下,那道門被撞得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俞十五看著這道門,感覺它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堅實,於是她忍著腰上的痛,使出渾身力氣推著書桌擋住了門口。

俞母看著臉色愈發蒼白的女兒,心中的擔憂更甚了。

俞母:“你怎麼樣?”

俞母伸出手背貼著俞十五的額頭,這一摸,她被燙得手一抖,臉上的表情都沒管理好。

俞十五已經沒有力氣去安慰母親了,因為她只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很快,她便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而門口父親的怒罵聲卻絲毫沒有減弱。

俞母看著倒地的女兒,又看向門口,猶豫了好久,才下定決心拿起女兒的手機撥通了兩通救援電話。

沒開遠的警車最先到達地方,他們先敲了敲門,見裡面沒有反應,而俞父的怒罵聲卻穿過了門傳到了警察耳中。警察當機立斷撬開門闖了進去,迅速壓制住了喝醉酒的男人。聽到門口動靜的俞母立刻過來用力推開女兒剛才推過來的書桌。

好不容易開了門,剛送俞十五回家的警察便看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女孩此刻正臉色蒼白如紙地躺在地上,他心急如焚,一個箭步衝過去抱住孩子。

俞母終究還是沒忍住,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她拉著警察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救救她!”

他抱起俞十五快步離開了這裡,他的聲音猶如洪鐘一般,“我先帶你的女兒去附近的醫院”。

模糊間,俞十五聽到母親著急的哭泣聲,聽到了父親喋喋不休的辱罵聲,聽到了送她回家安撫她情緒警察的聲音,而自已的身體在大幅度顛簸,她自已問自已般道這回我快死了嗎?

原是夢話,而抱著他的警察卻聽到了,他的聲音猶如春風一般,“你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