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李文竹把坑裡的蛋用兩根樹枝扒拉扒拉,趕到旁邊。
等鴨蛋外殼稍微涼一點了,李文竹就拿起鴨蛋找個石頭磕一下。
新鮮出爐熱騰騰的鴨蛋,李文竹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蛋白嫩滑可口,咬一口十分滿足。
蛋黃還未完全凝固,是溏心蛋的樣子,吃起來也還行,就是比雞蛋腥一些。
不過對於李文竹來說,已經算是難得的美食了。
吃飽後,李文竹把蛋殼丟進坑裡,用土掩埋好,再鋪上枯枝樹葉,讓現場看起來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李文竹滿意地點點頭,摸了摸身上的四個鴨蛋,樂滋滋地回家了。
…
另一邊,李文蘭來到了牛爺爺院門口。
牛爺爺家人口簡單,只有他、牛奶奶和孫女牛芝芝。
這個時候,牛爺爺一家剛好都在。
牛奶奶在打理院子邊的小菜園,牛爺爺在和牛芝芝下棋。
“我下錯了,我不下這裡。”這是牛芝芝的聲音,在撒嬌,想悔棋。
“不行喲,芝芝,落子無悔。”低沉和藹的聲音是牛爺爺的。
牛爺爺指了指棋子,笑的一臉無奈。
“牛爺爺,你好。”李文蘭打斷了爺孫倆的下棋時光。
“嗯,是李家的文蘭呀,有什麼事情嗎?”牛爺爺聞言抬頭看了看來人。
牛芝芝趁著牛爺爺抬頭,偷偷把棋子的位置挪了,低頭偷笑。
牛爺爺餘光看到了,只是搖頭無奈地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牛爺爺,我家從山上背了一個人回來,一直睡著不醒,想請你去看看。”
一直睡著不醒,應該是昏迷不醒吧,小孩子多半也說不清楚,還是去看一眼吧。
牛爺爺起身,摸了摸牛芝芝的頭。
“芝芝呀,爺爺去看病了,等下回來再陪你下棋好不好?”
牛芝芝小嘴一撅,有些不樂意,但還是乖巧道:“好吧,爺爺,你快點回來喲。”
牛爺爺又朝牛奶奶喊了一句:“阿秀,我出去一趟,你照看下芝芝。”
牛奶奶也就是胡秀芩,頭也不抬,繼續埋頭苦幹。
“知道了,去吧。”
隨後,牛爺爺和李文蘭一起出院門,朝李家走去。
路過河溝草叢的時候,李文竹還駐足看了一下。
“怎麼了?”牛爺爺有點疑惑,也跟著看了幾眼,河溝那邊有什麼嗎。
“啊,沒什麼,我就是隨便看看。”李文蘭沒看到人,隨口回道。
一路上,李文蘭還在想著,剛剛小竹子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現在都還沒來找我,那是帶回家了?
那我要回家好好看看。
李文蘭想著想著,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
“文蘭啊,慢點慢點。”
李文蘭小跑起來,牛爺爺還有點跟不上。
李文蘭壓抑住想衝回家看的慾望,放慢腳步。
“文蘭啊,那個人除了睡覺還有哪裡受傷了嗎?”
“有,他的臉青青紫紫的,應該是被打了。”李文蘭被這一問,打斷了思緒。
開始跟牛爺爺描述她看到的那個人的慘狀,早上發生了什麼事。
李文蘭說的興高采烈地,對於李文竹說的東西的好奇早被拋到了腦後。
牛爺爺也根據李文蘭說的話,對病人的情況有了大概的瞭解。
很快,兩人就走到李家。
除了李定恆、胡鳳琴和李國偉去睡覺了,其他人都在院子裡。
胡鳳琴和李國偉昨晚找人一夜沒睡,現在人找回來了,李奶奶硬推著他們倆回房裡補補覺。
李文梅和李奶奶在院子裡做著手工活兒,李安平還是沒心沒肺地在抽打著陀螺。
李文蘭和牛爺爺到走院子門口,李奶奶先站起來迎了過去。
“牛大夫,真是麻煩你跑一趟了。”
“沒事兒。”牛爺爺擺擺手。
李文梅拉著李安平過來問好。
牛爺爺點頭微笑回應。
李文梅在前面帶路,指了指外間那間屋子。
“那個人就在這裡。”
推開房門,一個身材高挑,鼻青臉腫的男人躺在大通鋪上。
牛爺爺走過去仔細觀察,看了看眼白,把了把脈,然後掐人中。
那人還是沒有反應,牛爺爺鬆開手,看著躺著的人,皺著眉頭說道:“拿根針來。”
李文竹不知什麼時候到家,還把繡花針遞到了牛爺爺手邊。
牛爺爺轉頭看了李文竹一眼,然後抓起那男人的手,五個手指頭併攏,用針在指尖各扎一下,再一擠,暗紅色的血珠湧出來了。
另一隻手也同樣一攏一紮一擠。
眾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李文竹看得津津有味,李文梅看得格外用心。
李安平看到用針扎手指臉都皺成一團,往李奶奶身後一縮。
李文蘭看到針扎手指,雙手遮眼,留一條小縫隙在看。
李奶奶看著沒什麼感覺,就是心裡一直在想這個人什麼時候醒。
看樣子這小夥子的家庭情況還不錯,醒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我們家一點報酬。
十指放完血,不一會兒那人便幽幽轉醒。
一睜眼,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老爺爺,腦海一片空白。
“你是誰?”聲音清朗好聽,就是有點沙啞。
“我是醫生,你昏迷不醒,我剛剛把你救醒。”牛爺爺鬆了一口氣,笑呵呵道。
“謝謝您。”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全身都有點疼,腦袋昏昏沉沉的。”
牛爺爺沉吟半響。
“身上的傷,上山採點紅花熬水敷個幾天就好了。”
牛爺爺起身出了房門。
李奶奶見狀,跑去廚房拿了兩個雞蛋,遞給牛爺爺。
兩個雞蛋是牛爺爺每次出診的診費,不多也不少,這麼多年都是一樣。
牛爺爺也沒客氣,直接接過,並囑咐幾句。
“這人雖然醒了,外傷無大礙,但是怕有其他內傷,我學術不精,只能看點小病,要是有其他問題,我恐怕也是不成。”
李奶奶一聽,心裡直罵麻煩,真是撿個麻煩回家,還搭了兩個雞蛋。
李奶奶面上還是笑著。
“曉得了,曉得了,謝謝你啦,牛大夫。”
牛爺爺點頭,然後轉身出了院門回家了。
房間裡,李文梅四姐弟好奇地看著那人。
“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我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