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大概是清明的原因,開始下起了雨。
宋昭靈以為蘇氏不會再來了,和沈青淵帶著一家人去祭祖了。
雖沒有祖宗,但還是祭拜了沈青淵的師傅,還有已故皇后。
沒有皇后的屍骨,甚至都沒有衣裳可以立衣冠冢,沈青淵便只刻了塊墓碑。
因為不能刻名字,他只刻了個姓氏,逢初一十五便祭拜上香。
祭拜完回來,幾人雖披著蓑衣和斗笠,但身上依然被斜飄而來的雨弄溼了衣裳。
幾人匆匆回家,準備沐浴換身衣裳,遠遠的卻看見院門前,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宋昭靈面色微變,“蘇氏?”
她心口突然像堵了股氣,難受又覺得噁心。這個蘇氏究竟要幹什麼?下著雨還抱著孩子來她家,她到底想做什麼?
哪怕宋昭靈脾性好,這時候也忍不住生氣了。
下雨天她根本不會帶小閨女出去,那麼小的孩子,淋了雨高熱怎麼辦!
都是當孃的,難道蘇氏就不擔心自已的女兒呢?為了讓她心軟,她就那樣利用自已的女兒?
蘇氏似乎已經淋了一會雨,頭髮已經溼了,身上的春衫不算薄,溼了倒是沒有太透,但看著有些瑟瑟發抖,可憐得很。
她沒有帶丫鬟,懷裡抱著個孩子,雖被她護著,但襁褓看著也溼了一塊。
蘇氏轉過頭看向宋昭靈幾人,目光帶著些懇求。
“大嫂,下雨了,你就讓我進去避避雨吧?你不喜歡我們靠近沅沅,我們不靠近就是了。”
四月正是倒春寒的時候,陰雨連綿,三月回暖的氣溫,四月便急轉直下,雨絲飄來都透著寒意。
蘇氏不知道站了多久,看著身上都溼了一大片,說話都微微發著抖。
“下雨了,你為何不回去?”
宋昭靈忍著怒氣問道。
“你是無所謂,你女兒呢?你就不怕她生病夭折了嗎?”
“我……正因為路途遠,我才不想冒雨回去,本想讓綠意姑娘放我進去避避雨,她卻不肯。”
蘇氏目光有些憂愁,纖弱的身軀微微顫抖著,抱著孩子的手也在抖,看著似乎要抱不住了。
“大嫂,你讓我進去避避雨吧,好嗎?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保證,等雨停了就走,下次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
蘇氏哀求著,“我無所謂,但明珠本就體弱天天生病,她再淋雨下去,真的會夭折的。”
“大嫂,你難道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明珠死在你面前,也見死不救嗎?”
宋昭靈一時間沒有說話,沈晏雲卻冷著臉,“母親,她這是苦肉計,您可上當。她女兒的命重要,小妹的命對於我們來說,更重要。”
“是啊,誰的孩子誰心疼,她明知道下雨,還要帶著孩子過來,當誰眼瞎看不出她的心思呢?”
沈晏汐也陰陽怪氣的說道。
雨又不是突然下的,半夜便開始淅淅瀝瀝的下小雨了。
不大,但很連綿,幾乎沒有停過。
蘇氏抱著孩子來,又不帶斗笠不穿蓑衣,什麼想法簡直太好猜了。
就是賭她們會心軟罷了!
她心可硬了,她蝦仁不眨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