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曜捂著疼痛的臉往家裡走,腦海裡還不住回想著鎮上探聽到的事情。
他忍不住的想,不是說他女兒是福星嗎?怎麼他不但沒有發財,家中還總是出事呢?
而說是家裡有災星,以為活不了多久就會全家死絕的沈青淵,為什麼又是蓋房子又是蓋工坊,還開鋪子賺得盆滿缽滿的?
沈青曜遊魂般走回家中,將沈張氏嚇了一跳,“我兒,你這是怎麼了?”
見他捂著臉,沈張氏擔心得不行,將他的手拉開,見被人打了一拳,心疼得落淚,連忙叫丫鬟給他上藥。
她拉著他坐下,滿眼的心疼,“這是誰打的呀?曜兒,是不是沈青淵那個廢物打的?”
沈青曜靜靜坐著,突兀的說了一句:“母親,我在鎮上看見沈青淵開的鋪子了。”
沈張氏拿著帕子擦淚的手頓了一下,“他們哪會做什麼生意?難道拿來賣辣條?就那一文錢兩文錢的,賣多少才能賺回鋪子錢?”
“我兒別管他們,估計用不了多久啊,他那鋪子就經營不善倒閉了,到時候我們再低價贖回來。”
沈青曜搖了搖頭,“不會倒閉,他們一天……多則一百兩,少則七八十兩,怎麼會倒閉?誰生意有他家好?”
沈張氏都忘了心疼,看著神色恍惚的兒子,狠了狠心,突然間抬起手,“啪”的扇了他一巴掌。
“曜兒,你是不是被魘著啦?說什麼胡話呢?他就賣個辣條,一天頂破了天賺個十兩八兩的還有可能,一百兩?怎麼可能!”
兩邊臉頰都開始疼的沈青曜:……
“母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所見。而且他賣的不是辣條,是一種叫奶茶和蛋糕的東西。賣得極貴,蛋糕就那麼巴掌大一點,就要一百文。”
“真的?”
沈張氏也開始神色恍惚了,心底還升騰起了一股懊悔不已。
這才四個月啊!
沈青淵都已經日賺百兩了?那一個月豈不是好幾千?一年好幾萬?
她全部的田地房屋壘一起,都沒有沈青淵一年賺的多!
此刻沈張氏嘴裡發苦,忍不住喃喃自語道:“我不該分家的……”
倒不是後悔對沈青淵太殘忍,而是後悔,將這潑天富貴往外推了出去!
如果沒分家,沈青淵賺的錢,不就都是她的了?
當然,如果沒有分家,沈青淵要去鎮上做生意,沈張氏必定是會反對的,也就不可能有這食鋪的開業了。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任憑沈張氏如何後悔,家都已分,而且分家分戶逐出宗族,她斬斷了所有沈青淵能拖累她,或者跟曜兒爭的餘地。
但同樣的,她也失去了所有能拿捏沈青淵的辦法!
沈青曜一聽到沈張氏的喃喃自語,恍惚中多了一絲清明,開口便怨懟道:
“是啊,都怪母親,但凡母親對大哥好一點,他那麼孝順,必定會將所有銀子都給母親的。”
“要是有了那麼一大筆錢,我可以送從文去更好的書院,明明幾萬兩,幾十萬兩銀子唾手可得……”
“可這一切,都因為母親你太過吝嗇,而化為烏有了!都怪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