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不妥吧?”
嬤嬤有些聽不下去,顧不上自已有沒有權利反對,出聲勸說道:
“二小姐一個女子孤身在外,該怎麼生存?縱然有銀子,也只不過是小兒抱金過市,她如何能護得住自已?”
溫母如何不知道不妥?
但她能怎麼辦呢?難道公佈兩個女兒的身份?那恐怕兩個女兒得死一個!
至少送走一個,被送走的還有機會活著,總比暴露身份來得好吧?
她難道不想兩個女兒都養著麼?她也沒辦法呀!誰讓她們那麼著急,非要擠一起出生呢?
為了讓兩個女兒都活著,她這些年戰戰兢兢的,連枕邊人都瞞著,她難道不痛苦嗎?
“嬤嬤,不必為我說話,我願意被送走。”
‘溫如茗’淡淡一笑,安撫了嬤嬤幾句。如履薄冰的日子,她也厭煩了。
哪怕死在外面,至少她是她,不再是誰的影子了。
嬤嬤滿眼心疼,二小姐就是太懂事了,不爭不搶的,才導致夫人總是偏愛大小姐,否則為什麼夫人不將大小姐送走?
“就這樣吧,你收拾收拾,不要帶太多東西,過幾日我就送你離開。”
溫母心軟了一瞬,又硬下心腸,冷冷的說完,便不再去看二女兒,轉身出去了。
嬤嬤看著安安靜靜的二小姐,忍不住嘆氣,“二小姐,你……你為何不鬧呢?”
“我不想鬧,而且就算我現在鬧,也晚了,母親的心早已偏向了姐姐。”
‘溫如茗’抬了抬頭,看向微微敞開一條縫的窗外,那一抹明媚的春意,嘴角微微噙了一抹笑容。
“只要我以後不再頂著姐姐的身份出去,能擁有自已的身份,被送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嬤嬤,你說,我該起個什麼名字好呢?我還能姓溫嗎?”
她神色難得活潑了幾分,充滿了嚮往。
不光是姐姐嚮往外面的世界,她其實也是嚮往的,只不過……見姐姐哭著想出去,她便總是不忍。
溫母出了房間後,回到廊下,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溫和起來。
溫如茗心不在焉的喂著魚食,怔然出神,直到溫母喚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
“母親。”
“如茗,她,同意了。”
溫母坐下,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溫如茗鬆了口氣,又心緒難平。
為什麼她總是退讓?這樣顯得自已很自私很無恥……
難道她就不害怕去到陌生的他鄉,遠離家人朋友麼?
可是自已真的怕極了……
“如茗啊,你若是捨不得,就多陪陪你妹妹,這一別,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溫如茗沉默片刻,點頭,“好。”
溫母拍了拍她的手,“你爹去李府討公道,應該也差不多回來了,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溫母起身離開,剩下溫如茗。
坐了一會後,她一揮手,將碗裡魚食全部傾倒下去,引來一眾錦鯉爭奪。
看著掙搶得厲害的錦鯉,溫如茗低著頭看著,喃喃自語道:“好東西都會被搶,連動物都尚且如此,我又有什麼錯呢?”
可是為什麼妹妹你,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