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淵還能怎麼樣呢?他只能點頭。
雖然他並不是很想當什麼皇帝,只想和老婆孩子安穩一生,有點餘錢不愁吃喝就好。
但是晏雲是想讀書想科舉的,正如決明子所說的那樣,晏雲日後進京,但凡考上了,必定會被那個假太子注意到。
他要是想保護家人,要麼就只能縮在小河村,在鎮上賺的小錢,一輩子不去京城。
要麼,就只能去學,去爭!
見沈青淵接受了,決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我給你找的老師極好,他三元及第,當過太子太師。後面因為理念不合,便辭了官。”
決明子說起這個人,是十分佩服的,因為不喜太子為人處事,便放棄一切去過閒雲野鶴的生活,任憑安皇去請都請不動。
太子因為這事,很是被質疑了一段時間。因為太師聲望極高,朝中上下都十分敬重他的為人。
太子也曾挽回,學著前人三顧茅廬,程門立雪,低聲下氣到了極點。
那位太師卻依舊沒有回心轉意,不願意做太子太師。
許是太子姿態謙卑,又或者是因為太子是安皇唯一存活的子嗣?所以朝中彈劾他的聲音,便漸漸的淡了。
聽著決明子的訴說,沈晏雲眼睛微亮,十分期待見到那位三元及第的先生。
“那位老先生必定是個才學斐然之人吧?我十分期望早日見見這位先生。”
沈青淵卻頭皮發麻,對從小就名師教導的太子都不滿意,那對他豈不是更加看不上?
他有些慌了,倒不是怕被嫌棄,只是怕氣著了那位老先生。
畢竟他肯定是比不上宮中那個太子的,老先生要求聽著挺高,怕是會覺得他朽木不可雕吧……
但沈青淵也不能反對,決老一心為他,他要是再拒絕,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等他到了,你們就可以見到了,待老夫先書信一封,看他願不願意來吧。”
決明子笑了笑,當場便準備研墨寫信。
沈晏景最為機靈,連忙搶了研墨的活計。“我來研墨。”
他往硯臺里加入清水,拿起墨條細細研磨,看著差不多了,又將墨條擦拭乾淨,用東西包好,取了毛筆雙手遞給決明子。
“訣爺爺你請!”
決明子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小子也不錯。”
“青淵你有福氣啊,娶了宋小友這樣的妻子,生的兒女又聰慧伶俐。”
沈青淵自豪的笑了笑,露出八顆牙齒,那股子破碎感瞬間就削減了七分。
“那可不!”
決明子搖了搖頭,“你還是別笑了,你這樣要是當了皇帝,得被欺負死。”
他拿起筆,略一思索,便提筆寫道:
如玉吾弟,見字如面,一別七載,今可安好?
為兄新收一徒小八,她聰慧伶俐天賦極好……不過為兄要說的不是她,是她兄長。
她兄長年十七,雖身殘但志堅,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兄做主替你收了他為徒,你若不要,便自己過來退了。
兄:決明子留。
寫完信後,微微晾乾,決明子看了一眼天色,決定明日再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