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淵和沈晏雲經過書院測試後,一個進去甲班,一個果然如程執翡所預料的那樣,進了丁班。
程執翡早有預料,並不失望。
他不過教了沈青淵十天,他的學識一般,能進丁班就不錯了,所以程執翡才覺得棘手。
很明顯這個真太子並不是什麼天才人物,不可能短短几年就脫胎換骨。
他只能嚴厲些,儘量將他教導得能唬住人,而不是一眼就讓人看出腦袋空空。
腿傷好了銷假回來上課的沈從文,在看見講課夫子將沈晏雲領進來時,十分驚訝,眼珠子死死的盯著沈晏雲的背影。
他無心聽課,又不敢公然在課堂上挑事,便只能等待課堂結束,再去找沈晏雲問個清楚。
煎熬的等待中,講課的李夫子終於離開,沈從文立即起身,走到了沈晏雲前面去。
“你怎麼會在這?”
沈晏雲抬眸看了一眼沈從文,見他面色緊張,輕輕的笑了笑。
“我自然是來上學的。”
沈從文握了握拳,“你上學憑什麼來甲班?就憑你從來沒念過書,有什麼資格來松山書院?”
“誰說我沒念過書?”
沈晏雲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沒想到高高在上,從不屑於看自已一眼的沈從文,也有主動來質問自已的一天。
“我小時候念過兩年,現在也念了半年書,你莫不是忘了?”
沈從文愣了愣,久遠的記憶浮現,是啊,就是因為沈晏雲三歲唸書,他也被要求念,還得壓沈晏雲一頭。
他小時候可討厭沈晏雲了,就因為他念書,他被迫放棄了玩耍,不得不去學堂。
但沈晏雲總是背書比他快,什麼都比他學得快,他常常父親數落,你怎麼能比不上沈晏雲呢?
一氣之下,他就想辦法毀了沈晏雲,只要沒有了他,自已就輕鬆了。
如今看到沈晏雲出現在學堂裡,沈從文下意識的感到恐懼,哪怕再怎麼安慰自已,也是徒勞。
沈從文定了定神,語帶輕蔑的說道:“你就算用了什麼法子進來甲班,考核不及格還是會被踢到乙班去。”
“沈晏雲,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的好,別到時候丟臉,待在不屬於你地方,對你沒什麼好處。”
沈從文想,沈晏雲大概是花錢買的名額吧?沈家賺了不少錢,買一個松山書院的名額並不難。
這樣一想,他頓時沒那麼緊張了。也是,沈晏雲小時候再怎麼聰明,荒廢了十二年,也不可能還有如此妖孽的天賦。
他想著想著笑出了聲,附近幾名學子怪異的看了他一眼。沈從文瘋了?
沈晏雲見他面色短短時間變幻不定,一會緊張一會敵視一會笑的,輕皺了皺眉,起身離開了。
一堂課結束後,學子有大概半個時辰的時間休息,但在馬車上的時候程先生說了,他們課間得過去程先生和山長那裡上課。
除了三急,沒有任何的休息時間。
被沈從文耽擱了一會,沈晏雲到了後,發現他父親早已正襟危坐,表面上看著有那麼幾分文雅的樣子了。
沈晏雲心底忍不住笑了,向程先生和山長告了一聲罪,便坐到了沈青淵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