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疆看向被淋得比自已還溼的沈張氏,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讓祖母受累了,但大伯這是什麼意思?不歡迎我嗎?”
沈張氏歪斜的嘴張合著,努力的發出了三個音,“白、眼、狼!”
她有千言萬語想罵,但卻難以控制自已的嘴和舌頭,氣得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
反應過來的李嬤嬤連忙讓丫鬟給她擦,一邊朝著沈從疆告狀道:
“那沈青淵一家都是白眼狼,明明家中有神醫,卻總是拒絕幫老夫人看病!”
“二少爺呀!你身邊不是有兩個侍衛嘛?你直接叫這兩個侍衛將那神醫請回去得了!”
李嬤嬤的慫恿也有沈張氏的授意,雖然沈張氏說話不利索了,但李嬤嬤看一眼叫懂了。
聽到李嬤嬤說出自已最想說的話,沈張氏激動得眼睛裡也開始流淚了,嘴裡“啊啊”叫了兩聲。
她本來就經常大喜大悲,容易動怒,加上被宋昭靈掐著威脅,又看著兒子差點被殺。
急怒攻心之下,她病得更嚴重了。
剛休養了沒多久,穩定了一些,小孫子又被人抬了回來,說是被猛獸咬斷了雙腿。
經過這一刺激,沈張氏的病情愈發嚴重,吐字都十分艱難了。
這種無法控制身體的感覺,令沈張氏十分恐慌,她迫不及待的想讓神醫替她治療。
福叔潑了水後,拿起掃把就開始掃地,泥土被水打溼,掃得泥點子到處亂飛,停在門口的沈張氏臉都綠了。
“將這刁奴拿下!大伯既然不會管教下人,那侄兒就替他管一管!”
沈從疆也十分惱怒,命令家中的下人去將福叔拿下。
福叔甩了甩掃把,撲上去的下人便挨個倒了下去。
他也不管地上的人,繼續掃地,很快地上的下人,包括被抬過來的沈張氏,都被掃了一身的泥點子。
沈晏汐看得呆住,“怎麼感覺福叔是練家子?”
決明子觀察了一會埋頭掃地的福叔,眼裡掠過一絲疑惑之色。確實有幾分內勁在,不過算不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這樣會拳腳功夫的人,怎麼會賣身當下人的?去當護院都更好吧?
沈從疆本不想麻煩身邊的侍衛,那是護國將軍派給他的,主要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
不過這一路上,沈從疆也感覺到了這些侍衛對他並不十分恭敬,只是迫於命令才不得不跟著他而已。
沈從疆心底有股傲氣,一般也不會主動命令這些侍衛,但見下人都廢物得打不過一個看大門的,沈從疆也只好向侍衛求助了。
“麻煩兩位將這刁奴壓下,再將神醫請過來。”
站在門口抱著個奶娃的老人,大概就是神醫了吧?
怕認錯人,沈從疆看了一眼李嬤嬤,“嬤嬤,那抱著孩子的老者是神醫嗎?”
李嬤嬤看了過去,堅定的點了點頭,“小少爺,他就是神醫。”
沈從疆瞭然的點了點頭,“麻煩兩位大哥了。”
那老者旁邊還有一男一女,沈從疆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大伯一家了,不太記得他們的模樣了。
不過他猜測,那大概是他堂姐堂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