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氣炸了,只能揪著一個點講,“但是,她並不瞭解任務具體內容。”
孟傾溫婉一笑,“季凡,我現在不知道沒關係,但是隻要和我說了,我不笨,可以學得會。”
“別說了,如果沒有什麼意見,那就這麼定下吧,薄隊你和孟傾這幾天多相處相處,任務重要,不要因為個人原因耽誤了正事。”楊教官沉聲開口,目光落在薄以琛身上,意思很明顯。
不要因為個人不喜歡孟傾的原因耽誤了整個任務的進度。
他的位置比他高,隊伍裡,最重要的就是服從命令。
薄以琛沒說話,淡淡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人,眼底劃過一絲無奈。
這女人。
慕玖收到了視線,投給男人一個放心的眼神。
“等下,楊教官。”少年淡聲開口,白皙如玉的容顏上似乎透著無奈。
孟傾聽到聲音,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人,眼底是明晃晃的得意,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只要和他單獨做任務,她不信他看不見她的好。
男人再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最後都是娶一個女人回家。
再加上薄家還是老爺子管家,老一輩的思想就更保守了,絕對不可能允許自己的長孫娶一個男人回家,而她作為孟家的大小姐,門當戶對。
楊成目光轉向慕玖,“你有什麼問題嗎?”
慕玖坐直身體,俊臉上滿是認真,順便還帶了點疑惑,“那個,我似乎沒說,我不同意吧?莫老不是說了,如果我不同意,再找其他人的嗎?但現在問題來了,我同意的啊,任務要緊,就算是委屈一點我自己,我覺得也沒關係的,畢竟我來這裡,就是要為隊伍服務,為人民服務的,這是我的責任和義務,所以,我願意充當女子的形象,還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同樣,我也不希望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讓隊長受到危險。”
一段話說完,在場的幾人都愣了。
江溪本來就站在角落裡,聽完,捂著嘴走到一邊,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小玖這話說的,打臉就算了。
還讓人無法反駁。
莫老也是愣住了,不可思議的反問了一句,“你願意?”
慕玖點頭,面色虔誠,“作為一個優秀的隊員,我認為任務是主要的,我個人只佔其次。”
她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即便沒有這件事,她也是願意的,只是假裝考慮考慮,讓人覺得她有心理壓力罷了。
這樣,她的真實性別才能藏得更久。
季凡愣愣的看著一本正經的人,心裡竟然還有點感動。
楊教官反應過來,只猶豫了一秒就下了決定,“既然這樣,那還是你吧,你倆一起我也更放心。”
說完,轉頭看向孟傾,“孟小姐,那就不用麻煩你了,你作為醫療隊的成員,還是隻用負責你原來的工作吧。”
孟傾:“.........”
本來說得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
都是她。
她不懂,為什麼她連一個男的都比不過!
心底的嫉妒像是雜草一般肆意生根發芽。
任務人選就這麼定下來了,孟傾沒辦法,也沒有什麼能夠說動教官的理由,論能力,她比不上慕玖,論長相,她的五官也沒有慕玖精緻。
為什麼.......
入夜。
慕玖坐在房間裡研磨藥材,木屋裡裝了電燈泡,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照在少年臉上,眉眼格外柔和。
慕玖戴了專用的口罩,手上戴了手套,把採摘來的眾多草藥分量放到藥罐子裡研磨,將其中的藥汁裝到玻璃瓶子裡。
揹包裡很多玻璃瓶子,她裝好一瓶,貼上標籤,放到一個架子裡。
翻開揹包,看到其中一個瓶子裡的花朵,眸色微閃,因為是裝在玻璃瓶子裡,所以枯萎的沒有那麼快。
等將迷幻草全部研磨好,將其他的花朵順便扔進去搗鼓了一下。
然後再裝進去。
等全部清洗完,再拿了那瓶小白花出來,細細研磨。
這可是好東西。
“扣扣。”還在處理,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慕玖手下的動作微微停頓,隨即想到什麼,摘下護目鏡。
“進來吧。”
門被開啟,一道修長的影子落到屋內。
慕玖瞅了眼地面,“琛哥,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嗎?”
“來看看你在做什麼,諾,這是季凡的那一袋子,他讓我拿過來交給你,還說,別忘了他的那一份。”男人蹲下身子,將手邊的袋子放下,淡聲開口。
本來他是來這邊看看,半路上被鬼鬼祟祟的季凡拉過去,交給他這袋子東西,還有點不好意思讓他順口帶句話。
慕玖失笑,把護目鏡重新戴上,“我還能坑了他不成,少說我也是身價過億的好吧?”
“恩,這是什麼東西?就這麼簡單的研磨一下就可以了?”薄以琛低眸,看著慕玖隨意的將袋子裡的草藥放到一邊,還在細細研磨著藥罐子裡看起來有些像是花瓣的東西。
慕玖低頭,緩緩開口,嗓音裡似乎有些笑意,“這個啊,是好東西,在很多方面都有用處,等我弄好了,也給你一份。”
“有什麼用?”男人眉頭微挑,沒有直接拒絕。
但心裡隱隱覺得,應該不會是什麼很好的東西,但是,肯定也不壞。
慕玖忍住不笑,“反正你到時候就知道了,現在先不告訴你,留個驚喜先。”
薄以琛:“........”
看著女人一臉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他覺得應該是驚嚇無疑了。
不過既然現在不告訴他,他也不著急知道。
走到一邊的凳子上坐下,“楊教官讓我們培養培養夫妻感情,所以今晚我就搬到你這邊來和你一起住了。”
“............”慕玖頓了一下,雖然這麼說好像沒什麼問題,但是為什麼琛哥能夠把培養夫妻關係說的那麼順溜。
“但是這張床好小,應該不夠睡的吧?”
慕玖回眸看了眼旁邊小小的一張單人床,她一個人睡在上面勉強可以稍微轉個身,但是兩個人.......躺都躺不下的吧。
“沒事,我把我的摺疊床搬過來,搭在一起就行了。”
說的她無法反駁。
木屋裡也有洗浴裝置,慕玖看了眼手錶,現在還早,還要再等一會兒。
薄以琛不說話,慕玖也就繼續研磨,等把小白花研磨完了,把那一袋子草藥拿過來。
想到這東西的威力,慕玖抬眸,“琛哥,我這邊沒有多餘的護目鏡啥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你要不先去洗個澡再回來,我先把這些草搗完了。”
好在之前她這邊的窗戶都是開著的,加上電吹風也是對著這邊,將空氣裡殘留的藥汁吹散了,不然她自己估計都要中藥了。
聞言,薄以琛低眸,看著那一袋子的草藥,想起來那天,對上女人的視線,輕咳了一聲,隨口應了聲,站起身子往外面走。
慕玖等人出去了,走過去將門鎖好,免得其他人進來。
等做完這些,才走回位置上,將一袋子的草藥倒在藥罐子裡,看到裡面摻雜著的一些雜草,“............”
這,是想要濫竽充數?
她這又不是稱重量算錢.....
沒辦法,慕玖將其中的雜草挑出來,剩下的開始研磨。
過了半個多小時,慕玖靠到一邊,將護目鏡摘下來放到一邊,手套也摘掉,伸手捏了捏眉心。
磨藥這種事,還挺費眼睛。
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慕玖站起身,開啟門,一眼看到男人露出的肌膚,“.......”
結實有力的胸膛。
視覺衝擊還挺大,慕玖往後退了兩步,讓開門,“琛哥,你怎麼不把衣服穿穿好。”
萬一給那個孟傾看見了,不是給佔了便宜去。
薄以琛沉默了一下,踏進屋,坐到床邊,有些無奈,“我剛剛遇見孟傾了。”
“恩?你不是去洗澡了?怎麼會遇上?哪裡遇上的?”慕玖下意識開口,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男人的身體。
一連四問。
薄以琛眸色微斂,唇邊勾起抹笑,緩緩開口,“就在浴室門口,我敲門問有沒有人,然後她突然開門,衣衫不整。”
衣衫不整!
慕玖眸子一頓,好看的桃花眸微眯,“然後呢?你看見了什麼?”
“看到......”男人故意說得很慢,見慕玖有些著急了,才一口氣把話說完,“我就看見了她頭髮,見是長頭髮就轉身了,沒看到什麼,放心吧。”
慕玖:“.............”
“那你還說衣衫不整,你沒看見哪裡知道什麼衣衫不整?”慕玖撲過去,撲到男人懷裡,不滿。
怎麼說也是她男人,不允許看別的女人身體。
薄以琛伸手,扣住女人的腰,嗓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逗你玩的,看你平時都不把我放心上,現在知道著急了吧?”
慕玖偏頭,不講理,“你是我兒子的爸爸,不可以看別人。”
“好,以後都看你,媳婦。”男人輕笑了一聲,極致俊美的容顏上帶著笑意,讓人沉淪。
慕玖心動了一下,小臉染上緋紅,“別說這些,我們的事等回去以後再說,現在沒人了吧?那我去洗澡了。”
“恩,早點回來。”
“...........”
慕玖洗的很快,十幾分鍾後就出來了,推開門,看見站在不遠處的人,眉頭微挑。
怎麼陰魂不散呢。
孟傾轉身,看見少年從浴室裡出來,黑色的碎髮還滴著水,過分精緻的容顏上沾了水漬,白皙如玉。
這樣一幅容顏,不說男人,即便是女人看了也覺得心動。
“慕玖,你很優秀,喜歡你的人也很多,但是我喜歡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你為什麼不能給我一點機會?”孟傾靠在走廊的一邊,忍不住開口。
她喜歡薄隊明明表現的那麼明顯了,但是為什麼他還是照樣和他走得那麼近。
讓她沒有機會可以接觸到薄隊。
“你在說什麼?我給你機會?我怎麼給你機會?”慕玖挑眉,倒是不急著走,懶懶開口。
她又不傻,拱手將自己男人推到別的女人懷裡的事情她才不會做。
自己寶貝著還來不及呢,還會讓別人染指??
這姓孟的怕是還沒睡醒。
“你放棄去這次任務,就是給我機會。”孟傾開口,看著少年不羈的模樣,心底劃過一絲不甘。
慕玖:“……”
“孟小姐,你可能是有點誤會,我這職業操守還是有的,不可能臨時反悔,你也應該知道,要以大局為重,你剛剛說的那話,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我也希望不要再聽到第二次。”慕玖嗓音變冷。
作為副隊,這點說話的權利還是有的。
孟傾沒想到慕玖竟然拿職位壓她,臉色忽的變冷,卻是沒再說什麼,深深的看了眼靠在浴室門邊的少年,轉身往走廊盡頭走。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
慕玖挑眉,看人走遠,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也沒將剛剛發生的事和男人說。
慕玖進屋,看著自己的小床旁邊搭上了一個同等高度的摺疊床,走過去,伸手抱住男人的腰,嗓音放緩,“琛哥。”
“怎麼了,困了?頭髮還沒吹,我給你吹。”男人回頭,看著少年溼漉漉的黑髮,上面還滴著水,將他的衣服弄的溼了一塊。
後背彷彿傳來涼意。
慕玖小臉貼著男人的背,抬眸,看到衣服上的水漬,收回手,“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我給你吹乾。”
“沒事,先給你吹,別受寒了。”薄以琛說完,從角落裡的箱子裡拿出一個新的吹風機,目光落在插座上,牽著少年的手往那邊走。
慕玖眉頭微挑,從男人手裡接過吹風機,委婉拒絕,“琛哥,頭髮我自己吹即可,我現在還好,不是特別困。”
放心,她是不會忘了那窩棚頭的。
薄以琛眸子微頓,隨即靠在一邊,“行,那我看著你吹,順便學習學習。”
聞言,慕玖抬眸,看了眼男人頭髮,自己髮型吹得不錯。
怎麼給她吹,就是吹的窩棚頭呢。
慕玖眉頭微擰,看到男人眼底的笑意,反應過來,偏過頭,“琛哥,你這不行的,對待媳婦是要寵著的,你怎麼可以惡作劇呢。”
故意給她吹成窩棚頭,還是一臉溫柔的給她吹,看她鬱悶還沒辦法說,真是太壞了。
“是麼?那最初,是誰先騙我來著?”男人的氣息忽然欺近,慕玖脖子一縮。
來了,他來了,翻舊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