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裡的人都已經疏散,此刻,除去爆炸室的熊熊大火,四周一下子靜下來。
出了會場,慕玖手機響了一聲,拿出來,略略鬆開扶著男人的手,“琛哥,我接個電話。”
“好。”
慕玖走到一邊,按了接通,“庭深,怎麼了?”
“你在哪?”溫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在會場門口,已經準備回去了。”
“那好吧,我今天有點事絆住了,沒來得及去,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
掛了電話,慕玖轉過身子,目光落在站在不遠處男人的背影,心裡一動,有什麼想法一瞬間閃過。
走近,“琛哥,你今天有戴面具嗎?”慕玖唇邊勾起笑意,淡聲道。
“問這個做什麼?”聞言,男人眼底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慕玖伸手扶過人,“這今天不是進場都需要戴面具麼?我有點好奇琛哥會戴什麼樣的面具,給我看看唄?”
現在仔細想想,身形可以很像,但露出的那雙眸子也很像的倒是少有。
“在冷言那裡,你要看我叫他拿過來。”薄以琛也沒多想,轉過身,伸手隨意招了一人過來。
“先上車吧,等會冷言會過來。”
“好。”慕玖眉眼彎彎,身側,握著的手鬆了又握緊,再鬆開,跟著薄以琛往車的方向走。
上了車,坐在男人身側,慕玖忍不住側眸看去,如果真的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那她又該怎麼辦呢……
沒過一會兒,聽到車窗的響動,側眸看了眼,看到冷言站在車外,降下車窗。
“慕少好,爺,這是您要的面具。”冷言恭敬的喊了一聲,隨即把面具遞進來。
“嗯。”薄以琛略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順手放到少年手裡,偏過眸,“喜歡就送你了。”
“這是……”看著模樣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半面面具,慕玖眸色一動,呆呆的看著手上的面具,握著面具的手一緊。
側眸看了眼坐的筆直的男人,琛哥他……原來……!
瞬間,心底湧出狂喜,彷彿珍寶失而復得,越發珍貴,“琛哥……”
“嗯?”薄以琛側眸。
“沒,沒什麼。”慕玖頓了頓,按捺住內心的喜悅,看著男人俊美的容顏,原來他並不是因為醜陋而以面具示人。
窗外,景色在不斷的遠去……
回憶中,軍營裡,“在想什麼?”男人一身華服,半面面具遮住了一半的容顏,只露出下顎和好看的唇。
“我在想殿下為什麼一直戴著面具,莫不是生的醜陋?”那時候她一襲紅衣,鮮衣怒馬,心直口快。
“世人皆以貌取人,我不願做那其中一人,怎麼,你也以貌取人?”男人嗓音低啞,立在窗邊,雙手負在身後,一雙眸子帶著睥睨天下的戾氣。
“殿下英雄謀略,寬闊心胸,自是與他人不同,長相隨爹孃,生的好又如何,生的不好又如何,與他人何干,又何談評判。”
她隨意的靠在一邊,一撩裙襬,坐在位置上,喝著酒,淡聲道。
“你當真如此認為?”似乎是意外,男人回眸,眼底可見疑惑。
當時的時代,女子以美為優,男子也愛惜美貌,這一番話讓他們也徹底成為了知己。
後來,兩國開戰……
不知前世她死後,他會不會難過……
從回憶裡回過神,看向身邊,眸底劃過一絲笑意,這一世,他們都還好好的,不對,這一世,她變了。
想起來什麼,慕玖輕聲呢喃了句,“這算是緣分嗎……”
從她第一天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她就已經遇上了他。
“你在說什麼?”薄以琛側過眸,看少年一副失神的模樣,伸手晃了晃,唇邊勾起抹笑,“看我看傻了?”
“……才沒有。”慕玖轉過頭,看著窗外,不去理男人,絲絲喜悅從心裡湧出,唇邊揚起笑容,看來今天這個拍賣會來的太值了。
“到醫院了。”駕駛位,冷言一本正經開口,停了車。
“好。”
扶著人下了車,一套流程下來,已經凌晨了,慕玖眯了眯眼。
“琛哥,我們回去吧。”
“好。”
再次坐上車,窗外的景色如走馬觀花般轉瞬即逝,慕玖看的累了,打了個哈欠,眼睛裡就泛起了淚花,濃烈的睏意襲來,慕玖乾脆合上了眼,往後一靠。
似乎感受到身邊人過分安靜,且呼吸均勻,薄以琛眸子一頓,轉頭看了一眼,忙了一晚上,大概是累了,不過,還挺放心他。
罷了,由她睡。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突然向左急轉,冷言的聲音也隨之傳來,“爺,剛剛的路口有一輛車突然出現,怕撞上所以急轉,您沒事吧?”
“……沒事。”除了那睡到不知東南西北的傢伙突然靠到自己肩上,其他都沒事。
“那就好。”得到薄以琛回覆,冷言鬆了口氣,繼續朝雅苑駛去。
時間緩緩流逝,某人一點都沒有要醒來的模樣,薄以琛身子沒動,低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容顏,少年面板白皙,五官精緻,沒有一點瑕疵,漂亮的眉毛舒緩著,緋色的唇微微上揚,像是心情很不錯。
他唇邊不自覺勾起抹笑意,輕輕放下手中的報告,合上眼靠在一邊,過了一會兒,突然,感覺有一隻手伸到他的胸上,眉頭微皺,睜開眼睛,看著覆在胸前的那隻手,側眸看向睡得正熟的少年。
算了,由她去吧。
慕玖睡得迷迷糊糊的,摸到一大塊帶著點溫度,還結實的東西,腦海中閃過一絲迷茫,這是車座?摸了一下,哎,這手感真不錯,這誰家的車,改天她也去買一輛,再摸一下……
“摸夠了沒?”一道略帶著無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睡夢裡,慕玖眉頭一皺,啊呀,這聲音好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下意識開口,“唔,還沒,這車座的手感真心不錯,誰家的車啊這是?”
薄以琛“……”
如果慕玖此刻睜開眼,必然會看到薄以琛已經黑如鍋底的俊臉。
車座?竟然說他的胸肌是車座?!放在一側的手瞬間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