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傾定下心,“慕玖,我聽說了這件事,但是那是在事後,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不只是只有我一個人,當時我並不知道,所以,你不要汙衊我。”
她事情做得隱秘,不可能會被人發現。
慕玖這麼說不過是在炸她。
慕玖沉默了一下,她本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說出來,孟家為隊伍奉獻了很多,但只要其中有一個人背上背叛的惡名,那就像是潑上了永遠洗不掉的髒水,受人詬罵。
但害了人還能如此咄咄逼人,慕玖本來還想委婉點。
只是不小心洩露了情報,和故意告密,那是性質完全不同的事情。
前者是道歉,離開隊伍,後者則是吃官司,吃牢飯。
既然最輕的懲罰不想要,那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教官過來,是楊成,嚴肅著臉,“這是怎麼回事,慕玖,你作為一隊副隊,不能信口開河,說話要講求證據。”
這件事可大可小。
鬧大了,就是毀掉孟家那麼多年的名譽。
“她沒有胡說,證據我們自然有,只是我們覺得,事情可能不像我們想的那麼惡劣,所以才會這麼說。”男人淡漠的嗓音響起,帶著冷意。
孟傾冷笑出聲,“薄隊,慕玖是你隊員,你自然什麼都為她說話,那我呢,我什麼都沒做就要白白受人冤枉嗎?要頂著那麼多人質疑的目光來澄清我自己是清白的麼?我受的委屈又有誰來買單?”
趙朝護著自己的隊員,“薄隊,雖然我敬佩你們,但這件事,關乎的不只是孟傾個人的名譽,還有她的未來,所以我希望,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不要胡亂開口。”
慕玖眸色很淡,“我說出這番話,自然手裡就有足夠的證據,孟傾,機會我給過你,但是你並沒有珍惜。”
話落,慕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將資料發給季凡,“麻煩季凡你去把資料列印出來,順便交到教官那邊去吧,事情到底怎麼樣,還是等著上頭的通知吧。”
孟傾眸子一縮,看著慕玖手裡的手機,壓了壓情緒,“慕玖,你別以為這麼說就能定我的罪,我壓根沒有做過的事情,你是哪裡來的證據?自己偽造的麼?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吃飯的人看著對峙的雙方,默默低頭吃飯。
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能夠評判的。
教官等不及紙質資料,拿過慕玖的手機,看著上面清清楚楚的時間,對話,以及人物身份。
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要找技術科的人檢驗一下有沒有人工合成就能知道真假,但莫名的,他覺得這份資料就是真的。
孟傾注意著教官的臉色,見人表情變了,心底湧上不安。
應該不可能吧,她是把訊息賣掉,真正到達那些人手裡並不是她做的。
“孟傾,你和我來一趟辦公室。”楊成把手機還給慕玖,斂了神色,開口道。
無論是誰,既然是犯了錯,那就是做好承擔代價的準備。
因為她,這次的任務差點失敗,兩名優秀的成員陷入險境。
即便是孟家,他也不能忍。
孟傾眸子微頓,對上男人冷漠的視線,有一瞬間,心底的線像是崩了,走過男人身側時,停下腳步,“薄隊,這麼多年了,我也喜歡了你那麼多年,有沒有哪一瞬間,你是喜歡過我的,在慕玖沒有出現以前。”
自從這個人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就像是光一直追隨著日月,她努力追趕他的節奏,放棄了千金大小姐的優越生活,來這邊吃苦,只是為了能多見他一面。
以前,他的視線偶爾會在她身上停留。
但自從慕玖的出現,這個人所有的注意力和視線都凝聚在了少年身上,少年很優秀,各方面條件都很好,但她以為,她至少在性別上,還是可以取勝的。
沒想到,哪怕是性別不同,他依舊和她曖昧不清,沒有多出來任何一份注意力給她。
男人眸色很淡,“沒有。”
慕玖出現以前,他的生命裡除了任務就是隊友,還有弟弟和老爺子。
其他的事情與他而言,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但她的出現,讓他明白,原來還有朋友,生命裡還有很多快樂,哪怕是和她一起吃街邊的小吃,心裡也會湧起一份滿足。
有些人,遇見了,那就是一輩子。
孟傾心底失望透了,她的所有努力,也許在他眼裡,不過可笑至極。
“但是那個時候,我覺得,你可以成為我的隊友。”薄以琛淡淡開口。
孟傾比很多女人都努力他知道,所以她接近江溪的時候他沒有說什麼,他也惜才,沒有性別之差。
孟傾走出去一段距離,聽到男人的話,心頭湧上苦澀,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成為他的隊友。
慕玖站在一邊,從一開始見面,她就對孟傾沒什麼感覺,高高在上。
現在落得這個結局,說到底還是嫉妒在作祟。
出了這事兒,慕玖也沒心情吃飯了,回去的路上,側眸看了眼一路沒說話的人,“琛哥,有句話說的挺好的,兔子不吃窩邊草,我現在也是你隊友餒。”
聞言,男人低眸,“誰說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沒東西給它吃了,難道不吃窩邊草等著餓死?”
慕玖:“...........”
雖然聽著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句話的潛意識是不是在說。
他沒人喜歡,所以她作為隊伍裡唯一的女人,他就勉為其難喜歡她?
慕玖冷哼了一聲,“那我下次也吃窩邊草。”
她身邊窩邊草可多了。
男人眉頭瞬間緊皺,看著女人嘟著嘴,走過一個拐角,直接讓人拉進去,一隻手放在後面擋住了冰冷的牆壁,一個俯身,印下一吻。
慕玖頓了一下。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琛哥,你這樣是不對的。”慕玖控訴。
“..........”話音落下,慕玖再次說不出話來。
“我錯了,我再也不吃窩邊草了。”慕玖開口,衣服裡帶進涼意,身子下意識顫了一下。
聽見女人認錯,男人才收手,“你只許喜歡我一人。”
那些鶯鶯燕燕,他可以允許她繼續結交著,但是不能靠太近,尤其是那姓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