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轉瞬即逝。
天機宗宗主只覺身體一沉,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去,駭然發現,自己的胸口處,竟不知何時被洞穿,留下了一個人頭大小的透光血洞。
心臟……
不翼而飛!
“怎麼……可能……”
天機宗宗主緩緩開口,聲音駭然又絕望。
直到此時。
劇痛的感覺才從他身上爆發,鮮血和內臟碎片,不要錢般從傷口處湧出。
林夜抬手,接住飛回來的破天劍,淡淡道:“我可沒說過,我只有那一指的本事。”
“你——”
天機宗宗主雙眼圓瞪。
撲通。
他仰面栽倒在地,身下的鮮血,迅速形成了一汪血泊。
“爺爺!!”
遠處。
藏身在暗處沒有現身的魏星宇,看到天機宗宗主倒地,雙眼瞬間佈滿了血絲。
這一刻。
他很想不顧一切衝出去,跟林夜拼命。
可馬上。
理智便讓他停下了動作,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衝出去,跟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林夜……我這一生,誓要殺你!!”
魏星宇雙眼猩紅,一口鋼牙都快要咬碎了,眼神怨毒至極地盯著遠處的林夜三人:“還有你們……我發誓,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正在他咬牙切齒之時。
突然。
魏星宇的腳下微微一顫,地底深處,有一道幽光悄然破土而出,融入到他的身體當中。
“好純粹的怨念……”
“不錯不錯。”
“老夫沉睡萬年,沒想到……一醒來,就遇到如此合適的載體。”
他的腦海中,一個聲音響起。
“你是誰?”
魏星宇頓時一驚。
“老夫……可以幫你報仇,可以賜你力量,但前提,你必須要滿足老夫的胃口。”
那聲音響起,略微沙啞滄桑,充滿蠱惑:“你為老夫殺人越多,老夫……便可賜你越多的力量,別說報仇,就算統一這大荒,也不過舉手之勞。”
“當真?”
“自然。”
那聲音充滿自信:“你若願意,便放開識海任我寄生,若不願意,那老夫現在便走。”
“別!”
魏星宇立馬急促道:“你……真能幫我報仇?”
“當然。”
“那……拼了!”
他一咬牙,放開了自己識海的防備,任由一股力量,鑽入識海當中。
……
……
另一邊。
林夜自然不知道暗處發生的事情。
此刻。
隨著天機宗宗主的陣亡,這場戰鬥,終於是演變為了一邊倒的屠殺。
短短片刻的功夫。
天機宗到場的所有人,全都成為了冰冷的屍體。
“活該!”
洛嘉兒朝著腳下啐了一口血沫,有些不解恨道:“可惜,沒看到魏星宇那傢伙。”
“估計,天機宗宗主也沒有絕對勝券。”
林夜淡淡開口道:“所以,在過來伏殺我們之前,他安排魏星宇先走了。”
“應是如此。”
顧青璃點頭應道:“書宮的感應回來了。”
正說話間。
一道道身影從遠處襲來,為首之人,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赫然正是回大荒分閣搖人的凌秋水。
“你來晚了。”
洛嘉兒嘻嘻一笑,看向凌秋水道:“天機宗已經解決了,主力全軍覆沒。”
凌秋水一愣。
她其實也就只比三人,晚到了不到兩炷香的功夫。
沒想到。
林夜他們動作竟然這麼快,短短兩炷香,便覆滅了整個天機宗的主力。
“洛七和童顏情況如何?”
林夜看向凌秋水問道。
“還好。”
凌秋水如實回答:“父親已經安排人,為她們治傷,童顏精神力消耗太大,估計需要幾天才能醒過來。”
“嗯。”
林夜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凌秋水又道:“對了林夜,既然此間之事已了,你可有時間,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誰?”
林夜有些意外地看向對方。
“是……萬丹閣的一位長輩。”
凌秋水沒有隱瞞,坦然解釋道:“關於荒洲主閣的事情,父親彙報給了我們在內部的靠山,那位派了人來調查,希望……能和你聊聊。”
“可以。”
林夜略微沉吟,並未拒絕。
凌秋水的父親,在萬丹閣內部的派系中,屬於總閣主一脈的,前世,自己還跟那位總閣主的女兒,有過不淺的交集。
故而。
他倒是不擔心,對方會害自己。
“那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嗯。”
……
……
林夜一行人,跟隨凌秋水重返大荒城。
來到大荒城後。
四人暫時分道揚鑣。
顧青璃和洛嘉兒返回東荒聖院,林夜則是跟著凌秋水一起,前往大荒分閣。
萬丹閣。
頂樓靜室內。
林夜來到的時候,房間裡的兩人,正在品茗論道。
其中一人,自然便是大荒分閣的閣主凌修遠,另一人,是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若冠玉,相貌上,跟凌修遠有幾分相似。
就連氣質,也頗為神似。
“長兄,這位小友,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林夜。”
凌修遠見林夜到來,起身對中年人介紹道:“林小友修為雖不高,但無論是丹道的造詣,還是為人,都是絕對的年輕翹楚。”
“哦?”
中年人微微挑眉。
離近細看。
他的五官跟凌修遠還是有些差異的,尤其是那雙上揚的濃眉,看上去,比凌修遠少了幾分儒雅,卻多了幾分神采飛揚。
“林夜,這位是我的族兄凌粟,也是萬丹閣的巡察長老。”
凌修遠主動開口介紹。
“見過凌長老。”
林夜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
“不必多禮。”
凌粟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眼,有些詫異道:“咦……修遠將你的丹道造詣,誇獎得神乎其神,你竟不是靈木系的靈脈?”
“嗯。”
林夜不動聲色地點頭:“我是火系靈脈,不過,凌閣主所說的丹道造詣,倒並非虛言。”
一旁。
凌修遠和凌秋水父女二人,聽到這話同時一愣。
在他們的印象裡。
林夜不是那種喜歡誇耀的人,為何今日卻顯得有些反常?
不等父女倆開口。
凌粟眉頭微皺道:“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不過,過於自大,可容易招來苦頭。”
“是否自大,凌長老一驗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