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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茶發的黑皮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黑澤在繼續行兇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之間猶豫了一瞬,最終選擇了後者,將手自然地放下。

嗯,把人幹掉免不了被後面那人看見,到時候還得滅口。

這樣一死死四個,絕對會引起警察的注意。

雖說他在回來的路上下意識避開了所有攝像頭,就算查起來也查不到他身上。

但警察找不到線索,估計就會在周圍詢問調查,說不準還會挨家挨戶地上門。

而他住的地方就在這條巷子出頭,絕對會被列入尋訪的範圍。

倒不是怕警察的調查,他現在用的身份可是他花了好一陣工夫偽造的,從小的經歷檔案都有跡可循,絕對真實。

主要這樣一來,說不定會被警察以“配合調查”或是“為市民的安全著想”為由而堵在屋子裡,那他把任務都丟給伏特加而換來的兩天假期不就泡湯了嗎?!

“發什麼呆呢?快把錢交出來!別以為有個不知從哪來的二愣子出來幫你就沒事了!”

一道不耐煩地聲音打斷了黑澤的思緒,離黑澤最近的黃毛混混又往前了幾步,手朝黑澤揮來,似乎想推他一把。

黑澤下意識想伸手擋下,餘光卻瞥見黃毛不知沾了什麼汙漬而顯得有些發黑發黃的手掌及衣袖,頓時停下動作,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躲過他揮過來的手。

黃毛顯然沒料到黑澤的反應,用力之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噗哈哈哈哈!”

“你小子不會是這兩天玩過頭,虛了吧!”

另外兩個混混見狀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黃毛聞言,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隨即惡狠狠瞪向黑澤。

“艹!你小子還敢躲?活的不耐煩了吧?!”

說著,黃毛自懷裡掏出一把小刀,臉色猙獰地朝黑澤衝了過去。

“住手!”

伴隨著一道呵斥聲,一道身影自黑澤身後閃現,緊緊握住黃毛的手腕。

黑澤看著突然出現的茶發黑皮帥哥,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這不是波本嗎?

雖說剛剛就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震驚!身為酒廠員工竟當街見義勇為?!

這究竟是道德的遺留,還是人性的殘存?

哦,那是臥底,還是日本公安的,那沒事了!

嗯,安室透,組織代號波本,原名降谷零,日本公安的臥底。

黑澤一邊在腦海裡將安室透的身份快速回憶了一番,一邊看著他教育小混混。

“艹!”

黃毛罵了句,轉了轉手臂想掙開安室透的束縛,卻不想他的力量大的出奇,任由黃毛怎麼用力也無法掙脫。

黃毛臉漲地通紅,額角甚至有著青筋蹦出,但卻還是無法轉動自己的手腕。

即便如此,黃毛顯然不服氣,見手上不能有動作,便一腳朝安室透踢去。

見黃毛還想反抗,安室透也不再留手,一拳砸在黃毛腹部。

“唔!”

黃毛有些痛苦地悶哼一聲。

安室透適時鬆開手,黃毛頓時彎下腰,手捂著腹部往後退了幾步。

另外兩個混混見狀,對視一眼後,同時上前幾步來到黃毛身邊。

“小子,勸你別多管閒事!”

黃毛右手邊的紅毛朝著安室透警告一句,手悄悄伸進懷裡。

“你要現在就走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紅毛說著,手猛地從懷裡抽了出來,掏出一袋粉末狀物品朝安室透扔去。

袋子是鬆開的,裡面的粉末在半空便灑了出來,糊住了安室透的視線。

“大家一起上!”

紅毛吼了句,率先衝了上去。

黃毛和另一個混混頓了頓,隨即跟上。

“嘭嘭!”

肉體碰撞的聲音不斷傳來,黑澤在不遠處饒有興趣地看著。

幾分鐘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黑澤略微有些遺憾地看了眼癱在地上躺屍的三個混混,將目光落在了一臉平靜的安室透身上。

猶豫了一下,黑澤有些不確定該說些什麼。

他記得這種情況下是該道謝來著,好像還得自我介紹?

許久未進行社交的黑澤顯然對某些常識有些陌生。

“謝謝?”

黑澤不太熟練地道了聲謝,頓了頓,又朝安室透伸出右手。

“黑澤陣。”

安室透打量了幾眼黑澤,過了幾秒才伸手和黑澤握了握。

“安室透。”

“這位小,先生,晚上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安全。”

黑澤笑著點了點頭,內心卻暗暗給他記了一筆。

波本剛剛是想說“小姐”是吧?別以為沒說出來他就不知道了!

果然還是太閒了,大晚上的還在外面亂逛,下次找機會和朗姆談談,務必讓他多交給波本一些任務……

一陣惡寒忽然襲來,安室透有些警惕地朝四周掃了眼,卻沒發現些什麼。

他下意識看向黑澤,卻對上他無辜中帶著一絲疑惑的眼神。

應該不是他。

安室透將目光移開。

之前他趕過來時只見到了黑澤的背面,也是將其認成了一個女人。

畢竟他扎著馬尾,身材看上去也是十分消瘦,雖說有些高了,但在黑暗的環境中被認錯的話也是有可能的……

安室透的思緒有些跑偏,目光無意間落在黑澤的金髮上。

“嗯?

這金髮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到過?”

安室透皺了皺眉,思索著。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忽然在他腦海裡閃過。

琴酒?!

安室透的瞳孔縮了縮,再次將黑澤打量了一番。

黑澤回以茫然的目光。

不,不是。

安室透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雖說髮色很像,仔細看瞳孔顏色也挺像,身高也挺接近……

但是,他和琴酒間也有很大的矛盾之處。

琴酒是左撇子。

而黑澤剛剛和他握手時伸出的卻是右手,人在握手時,總會下意識用自己的慣用手。

更何況,要是琴酒面對這狀況,這三個混混估計已經沒了,說不準連他這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都會被波及。

他也想象不出琴酒被搶劫的畫面。

最主要的是氣質!

黑澤的氣質很平靜,不帶一絲煞氣,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懶散。

而琴酒,誰不知道那是個殺胚外加勞模!

安室透一番分析,萬分確定地否認了黑澤與琴酒的關係。

他又掃了周圍一圈,仍是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剛剛的惡寒仿似一陣幻覺。

算了,或許是風吧。

安室透將這件事拋到腦後。

他看向黑澤,在他墨綠色瞳孔的注視下,原本道別的話說出口卻變了樣。

“我送你回去?”

黑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該說不愧是日本公安嗎?良心這麼好的?

隨即黑澤無所謂地點點頭,他對自己的偽裝是有絕對自信的。

別人戴副眼鏡就能讓所有人都認不出來,他不但戴了副眼鏡,還換了個髮型,按照柯學,只要眼鏡還在,頭髮不掉,是沒人能認出他來的!

話一出口,安室透就有些後悔,畢竟他明天還有一個送牛奶的兼職,應該早點回去休息的。

但見黑澤已經同意了,甚至率先朝前走去,便也只能跟了上去。

安室透的目光在黑澤的金髮上停留一瞬。

也罷,正好再試探試探,說不準他和琴酒有著什麼關係呢……

這麼想著,安室透幾步來到黑澤身邊,看似無意地問了句。

“黑澤先生,您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