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小霸王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不留痕跡的消失了。
姐姐拉著我的手回家了,一連幾天過去,那些小霸王的家長們沒有來找事兒,我覺得奇怪,他們的孩子失蹤好幾天,他們怎麼不著急呢?
這一天我遇到其中一個小霸王的母親,於是我走過去問道:“翠花嬸子,我這幾天怎麼沒有看到你們家大壯啊?”
我想試探一下,她的寶貝兒子好幾天沒回家,她難道一點都不著急嗎?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中年女人瞪大了眼睛,眉頭緊皺的問我:“什麼大壯?誰是大壯?”
我被震驚了。
“大壯就是你的兒子呀。”我說道。
她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什麼兒子呀?我哪有兒子,我只有一個女兒好吧,你這小傢伙是不是腦子犯病了?”
她哼了一聲走了。
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兒,好久沒緩過神了。
大壯明明是她的兒子啊,那天被姐姐給殺了,可是她卻矢口否認,說自己從來沒有過兒子?
她到底怎麼了?看她的樣子不像在撒謊,難道她失憶了?
我忽然想起姐姐那天說的話。
“放心吧,沒有人知道他們死了,甚至都不會有人想起他們。”
難道關於大壯的那段記憶被清除了?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於是又跑到其他幾個小霸王的父母跟前,用同樣的方法試探他們,結果都和翠花嬸子一樣,他們全然不記得自己曾有過一個兒子。
我被這個問題困擾了許久之後,我還問過姐姐到底怎麼回事兒?姐姐卻笑著摸摸我的頭說道:“把這件事忘了吧,就當是一場夢。”
我感覺我頭上被她拂過的地方一涼,好像有一段記憶被抽走了,從那以後我就真的忘了那幾個小霸王的事兒。
我不記得他們了,也不記得他們欺負過我,更不記得他們曾被姐姐殺掉。
而村裡所有人都和我一樣,根本不記得那幾個小霸王存在過。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畫面一轉,在我15歲那年,我母親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
村裡的老光棍來我家提親,說可以給我家一大筆錢,但要讓姐姐嫁給他。
我們家人都不同意,尤其是我。
我一拳砸在老光棍臉上,讓他滾。
然而姐姐卻站了出來,說自己願意嫁給老光棍。
我們家人都驚呆了,我媽歇斯底里的問她這是為什麼?
我爸甚至打了她一巴掌,說不需要她為了家裡糟踐自己。
只有我爺爺一直沉默,什麼都沒說。
但是姐姐卻一臉輕鬆,她對爸媽說道:“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我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嫁給老光棍也不錯,還能得一大筆彩禮給媽治病,我決定了,就這麼辦吧。”
老光棍聽了這話高興的屁顛屁顛的,當即就拿出了一大筆錢,然後把我姐姐帶走了。
我姐姐真的嫁給了老光棍,這件事在村裡傳的沸沸揚揚。
村民們都十分不解,以我姐姐的條件,就算找個城裡人也沒問題,怎麼會為了那一筆錢,將自己委屈於老光棍的,這不是毀了自己嗎?
而姐姐嫁過去之後,很快就傳出她被老光棍虐待的訊息。
那個老光棍本來就是個變態,對我姐姐非打即罵。
我爸媽哭的泣不成聲,非要把姐姐接回來。
但在我們村裡有個規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除非夫家同意,否則無論日子過成什麼樣,孃家人都不能把女兒接回去。
村裡人都勸我父母,這也許就是大丫的命。
而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是不放心姐姐,於是不顧父母的阻攔,一路跑到了老光棍家。我兜裡甚至揣了一把刀,要是老光棍敢虐待我姐姐,我就殺了他。
然而當我邁進老光棍家,眼前的一幕讓我目瞪口呆。
我看到老光棍正趴在地上,手和腳都張開呈大字狀。
姐姐正蹲在那兒,手裡拿著好幾根銀針。
她把其中一根銀針扎進了老光棍的手掌。
一直穿透他的手掌扎進地面。
老光棍疼的哇哇大叫,但是他口中發出的叫聲卻是女人的。
是姐姐的聲音。
從外面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姐姐發出的聲音呢。
接著,姐姐又把其他銀針分別插進了老光棍的另一隻手掌,還有他的胳膊,腳踝。
老光棍疼得渾身打顫,慘叫聲不絕於耳。
但他發出的依然是姐姐的聲音。
與老光棍家只有一牆之隔的鄰居聽不下去了,隔著牆大聲罵道:“老光棍你積點德吧,娶了那麼好的媳婦,不知道愛惜,就知道折磨她,早晚你要遭報應的。”
可鄰居哪裡知道,真正被虐待的不是姐姐,而是老光棍。
怎麼會這樣?
老光棍被姐姐用銀針釘在地上,連動也不敢動,只是大口的喘著氣,口中不停的發出求饒聲。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而緊接著我看到了更加驚悚的一幕。
姐姐吹著口哨哼著歌,把老光棍折磨的痛不欲生。
之後她又硬生生的將插進老光棍身體的銀針一一拔了出來。
老光棍手上都是血,眼中全是對姐姐的恐懼。
姐姐說道:“要是被別人看到受傷的人是你,那可不行,來吧,咱倆把這身皮囊換了,等晚上的時候再換過來。”
我躲在一棵樹後面看著這一幕,姐姐說的換皮囊是什麼意思?
我看到姐姐把手放在了老光棍的頭頂,抓住他的頭皮猛的一撕,伴隨著老光棍的慘叫,他的皮竟然被剝下來了。
之後姐姐又把自己身上的皮給剝了下來。
她將老光棍的皮穿在自己身上,又將自己的皮穿在老光棍身上,就跟互換了兩件衣服一樣。
不消片刻,姐姐變成老光棍,老光棍變成了姐姐。
姐姐狠狠踹了他一腳,罵道:“去,去給我幹活去,地裡的活幹不完不許回家。”
老光棍披著姐姐的皮,點頭哈腰的抓起農具一溜煙的朝門外跑去。
他走在路上,村民們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唉,這大丫多可憐呢,好好的一個姑娘非要嫁給老光棍,結果把自己給毀了。”
“是啊,老光棍剛打完她,又逼著她下地幹活,這太陽曬的,人能受得了嗎?”
有一個好心的村民走過去攔在老光棍面前。
“大丫啊,這大太陽曬的別下地幹活了,走,到嬸子家喝杯水去。”
她伸手去拽老光棍,老光棍卻嚇得連連後退,拼命的搖頭。
那村民嘆息一聲。
“唉,看著大丫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大丫你別怕,我是嬸子呀,不會傷害你的,走吧,到我家去,老光棍不敢把你怎麼樣。”
可老光棍卻依舊搖頭。終於他哭喪著臉說道:“我不是大丫,我是老光棍呀,我沒有虐待她,是她一直在虐待我呀。”
可他發現他發出的聲音竟然是姐姐的聲音。
村民們都驚呆了,隨後他們都搖頭。
“唉,這大丫被虐待的精神失常了吧?說話都顛三倒四的,真是太可憐了。”
見村民都不信自己,老光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說道:“鄉親們你們救救我呀,李大丫一直在虐待我,她就是個魔鬼。”
“大丫,你說什麼呢?”
“你們好好看看我,我不是李大丫,我才是老光棍啊。”
村民們大眼瞪小眼。
“大丫,你怎麼說自己是老光棍呢?你明明就是大丫啊,唉,這孩子真的被虐待的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老光棍嚎啕大哭,他知道村民不會相信自己,因為他披著李大丫的皮,發出的還是李大丫的聲音,別人怎麼可能相信他就是老光棍呢?
終於他絕望了,抓起農具跌跌撞撞的朝田裡跑去。
而此時在老光棍家,我目睹了這一幕之後,震驚的看向姐姐。
此時我的姐姐披著老光棍的人皮,所以在外人看來她是老光棍。
我還沒開口,姐姐就說道:“你都看到了?”
我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姐姐,這,這到底是?”
我揉了揉眼睛,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還是剛才做了一場夢?
我姐姐竟然能夠進行人皮互換,天哪,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姐姐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告訴你實話,你姐姐我是另一個虛空的人,所以我的手段是你難以想象的,弟弟,你現在知道了吧,我之所以嫁個老光棍是因為我有一百種方法,能夠虐待他折磨他。”
“對我來說,他只是一個小嘍囉。”
“但我不能被外人發現,我只能這樣進行偽裝。”
“所以你和爸媽可以放心了,真正被虐待的人不是我,而是老光棍。”
“好了,你回去吧,跟爸媽說一聲,讓他們別擔心我。”
姐姐對我下了逐客令。
我依然愣愣的站在那兒。
“姐姐,你說你是另一個虛空的人?另一個虛空是什麼地方?”
姐姐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殼。
“額對了,差點忘了,你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絕不能留在你的記憶裡,好了,現在我把你的這段記憶清除,你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說完她的手在我的腦袋上一拍,我只覺得一涼,接著那段記憶就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