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站出來幫呂萌萌說話的。
而她也曾經因為徐思哲外公外婆的身體不好,就要放棄從小學習的舞蹈、歌唱,要轉行做一個醫生。
說白了,這個姑娘之前不討喜的原因,就是缺愛。
而造成這個結果的人,至少要負擔很大一部分責任的人,就是陳夢。
平心而論,趙雅蕾的父親趙啟功在陳夢離開之後,又當爹又當媽的照顧了趙雅蕾十幾年,已經很不容易了,至於他選擇自己的生活,那也無可厚非。
徐思哲皺了皺眉,語氣也變得冷淡了一些:“陳小姐,你今天把這件事告訴我跟萌萌,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徐思哲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棘手,按理說,他應該通知趙雅蕾,讓這丫頭到自己家來跟陳夢見上一面,可是,天知道趙雅蕾到底恨不恨她的親媽。
要是那小妮子鬧起來,徐思哲覺得自己和呂萌萌兩個人可制服不了她。
於是,徐思哲對陳夢問到:“你想讓趙雅蕾回到你身邊生活嗎?”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徐總……”徐思哲打斷了她的話:“你還是叫我徐思哲吧。
這個時候,我只是趙雅蕾曾經的同學,現在的哥哥,不是萌動的總裁.”
“好……徐思哲。
我知道,我是個不合格的母親,所以我不奢求能夠讓趙雅蕾回到我身邊。
我只希望,她能夠過得好一些.”
“這你可以放心,我媽把趙雅蕾當親閨女一樣看待,她對趙雅蕾比對我還要親呢.”
陳夢聽了這話之後,神情有些複雜。
這對她的女兒來說,的確是個好事,不過這對她來說,心裡的確不是滋味。
雖然她拋棄了趙雅蕾,但畢竟還是懷胎十月生下了她。
呂萌萌有些好奇的問到:“陳阿姨,你能說一下,當年為什麼會丟下趙雅蕾去嗎?”
陳夢聽後,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到:“我是魔都財大畢業的,學的金融學。
跟蕾蕾的爸爸是大學時候認識的。
我們曾經約好,大學畢業之後就去留學,可畢業之後,趙啟功進了齊州的醫院,他反悔了。
我本想著,既然選擇了這個男人,就尊重他的選擇,因此推掉了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全額獎學金,留在齊州,進了一家企業做起了會計。
可這樣的日子我過的很不開心,尤其同學聚會的時候,我那些去外國的同學,向我吹噓自己的留學生涯有多麼的精彩,我的心裡就更不平衡了。
明明在上學的時候,他們的成績不如我,能力也不如我,憑什麼他們就能有更精彩的人生?”
說到這裡,徐思哲默默點了點頭。
趙雅蕾母親這一代人,的確遇到過很多彷徨,像她這樣的人,也的確不在少數。
陳夢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到:“當我終於忍無可忍要跟趙啟功攤牌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壞了蕾蕾。
說實話,當時我是想把蕾蕾打掉,然後一走了之的。
可我到了醫院,等在手術室門口的時候,突然覺得捨不得這個孩子,就打了退堂鼓。
我決定把蕾蕾生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因為妊娠反應嚴重,我被折騰的骨瘦如柴,最後生下蕾蕾的時候,還因為難產被送去搶救了。
可我沒想到,趙啟功的家人對我生了女孩這件事耿耿於懷,直接導致我患上了產後抑鬱症。
我就像一個行屍走肉一般活了六年,等到蕾蕾上小學之後,我終於承受不了,丟下她去了.”
陳夢訴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冷靜。
想來也是,一個金融學高材生,出國後用短短十年的時間爬到了雷曼投行的高管位置,如果說她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那徐思哲都不會相信。
“所以說,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嗎?”
“也算,也不算。
我靠著家裡的資助,加上打工的收入,在讀完了a。
之後機緣巧合下認識了理查德先生,算是他手下最早一批員工。
我跟著他一起打拼,讓雷曼從一個小券商變成了大投行。
接著,我嫁給了一個老男人,是契約婚姻,我付給他錢,他幫我入籍。
拿到國籍半年之後,我們就離了婚。
這時候,我已經是雷曼總部的vp了。
再後來,我調去了華府分部,做上了svp.”
徐思哲不置可否的說到:“恩,很激勵人心的奮鬥史,你成功了.”
陳夢搖了搖頭:“成功不成功……這不好說。
我只能說,自己是換了個活法。
只不過,當時繼續在國內待下去的話,我可能會瘋掉。
唯一支撐我在堅持下去的,就是我的女兒.”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出現,來接走趙雅蕾呢?”
“前幾年我的財務狀況很糟糕,有很多貸款要還,支付不起私人學校的學費。
而且我不覺得一個初中生去讀公立學校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拋開校園暴力不談,以蕾蕾的樣貌,必然會有不三不四的人去糾纏她,而那時候的我沒能力保護她。
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是想在蕾蕾高中畢業之後把她接到讀書的,可後來,你出現了.”
徐思哲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的說到:“陳阿姨,其實是趙雅蕾主動找上我的,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哦,那可能是我瞭解的不怎麼清楚。
但還是很謝謝你們家,尤其是你的母親,沒有你們的話,趙雅蕾這孩子是不會有今天的.”
徐思哲突然有個問題:“陳阿姨,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你就盯上了我,盯上了萌動?”
“不,萌動進入我的視線,完全是因為莫妮卡的原因。
她是我的手下,負責為公司開拓華夏私人業務,我看到你的名字後,覺得非常熟悉,查了一下,才發現萌動就是你名下的企業。
所以於公於私,我都要給你便利。
你真以為,隨便什麼人就可以在雷曼拿到二十倍的資金槓桿嗎?”
徐思哲聽後恍然大悟:“所以,我應該感謝你才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確應該感謝我,但不是資金槓桿這件事。
徐思哲,你應該慶幸遇到的人是我,如果換一個人,是絕對不會提醒你拆分遊戲研發業務的。
不過,畢竟你們一家照顧了蕾蕾,我們之間扯平了.”
徐思哲聽得背後冷汗直冒,如果陳夢不提醒的話,新成立的“娛人遊戲”含金量要遠超現在,而且仙劍這個ip都會屬於“娛人遊戲”。
如果這塊蛋糕做大,雷曼能夠得到的,將遠超現在。
可以說,陳夢這個輕飄飄的提醒,價值數億,甚至數十億。
三人又聊了好一會兒,眼看時間不早,陳夢提出告辭。
“徐思哲,蕾蕾在你們家,我很放心。
娛人遊戲上市這件事情,我會幫你做的天衣無縫。
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雷曼投行很可能會在幕後操縱娛人的股價,你要對他們多加個心眼.”
徐思哲聽後非常感激:“謝謝陳阿姨,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恐怕還會矇在鼓裡.”
“好了,我走了。
我的行蹤,希望兩位不要透露給蕾蕾那個丫頭。
我只是在遠處看著她,就很滿足了。
徐思哲,來日方長,我們相處的機會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