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有人跟你一起跑步的感覺怎麼樣?”
山坡上,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泠鳶看著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的學員們,扭頭看向什麼事都沒有的吳所謂問道:“陪學生跑步的感覺,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很舒服!”
“嗯?”
“咋啦!”看著一臉疑惑的吳所謂,泠鳶眼睛綻放著光芒問道:“雖然他們這屆比不上我們那屆,但聽吳清風說,咱們當天晚上跑了多久,他就配了我們多久。那感覺他會記一輩子,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沒有。”沉默了一下,吳所謂還是開口說道:“還有,他騙你的。”
“什麼!”泠鳶聲音之大,甚至把躺在四上的學員都驚醒,看著一個又一個伸長脖子看自己的人,泠鳶憤怒的說到:“看什麼看,是覺得自己又能跑了是不是?”
眾人一聽,倔強的腦袋直接放下,有的甚至嗑出的聲響都能讓人感覺到疼。
泠鳶顧不得自己可能會被吳所謂大,拉住他的衣服就往更高處走,確定在這不會被聽見之後,泠鳶臉上寫滿怒意:“你給我說清楚了,什麼叫他騙了我們?”
“哦。當天晚上,吳清風跟馬逾騰聊完他就回房間睡覺了。”
“那他跟我們說他陪著我們跑了一晚上,你從哪得知的訊息?”泠鳶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吳所謂,雖然他也不會說謊,但是實在是吳清風當時說的一板一眼的,太讓人嚮往和信服了。
“吳清風開會都帶著我。”
“哦!所以他光明正大的在會議上說出這件事了?”泠鳶甚至能想到,吳清風在說這件事的時候臉上帶著那個譏笑。
“嗯!他還說現在的小孩子真好騙,三言兩語就被我說的熱血上頭。還說……”
“別說了!”泠鳶抬手製止吳所謂繼續說下去,忽然,她像是想到什麼,抬頭盯著吳所謂說道:“你知不知道人跟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不同的人用同樣的方式效果是不一樣的?”
“嗯?”看著吳所謂臉上帶著思索的表情,泠鳶就知道他不知道。
伸手醃面,泠鳶儘量讓自己說的委婉一點,可語氣還是苦澀的說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如果我沒猜錯,吳清風開會的時候是不是往桌子上插刀了?”
“你怎麼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插的是小刀,而且也沒有把桌子劈成兩半!”
“這倒是。”
“倒是啥啊你!”泠鳶恨不得跳起來給吳所謂兩巴掌:“吳清風那是露露手腕,你就差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了!這效果能一樣嗎?我說他們怎麼不可能把資料給你,原來是這樣啊!還得是你啊,吳所謂!”
“是這樣啊!”吳所謂一砸拳:“那我下次注意。”
“還下次?他們出門的時候就跟自己朋友說了,現在全人境哪個中高層不知道你是一言不合就拔刀劈桌子的人?”泠鳶耷拉著一張臉,語氣悲慘的說道。
“可是……本來他們就知道我喜歡拔刀啊,只是人跟桌子的區別。”
泠鳶嘴角抽搐,沒有反駁,因為吳所謂說的是對的。忽然,她電話鈴聲響起,在聲音剛出來的那一刻,吳所謂就已經拔刀警視四周。
因為在吳所謂的帶領下,他們早就跑出了集訓基地,而這周圍沒有牆,說不定從哪就會鑽出一隻野獸出來。
還好,泠鳶打完電話,都沒有一點風吹草動。她看了一眼吳所謂,覺得剛才他的表現還是不錯的嘛:“我得走了,城裡忽然出現了一大堆事,好像是上次的餘黨見我們都不在所以又出來鬧事了。”
“要不……我回去?”
“得了吧,你回去他們就像是老鼠見貓,你踏進城的那一刻,他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還不如我回去,爭取把他們一鍋端了!”泠鳶看向有些已經恢復的人,開口說道:“具體相關的事項,我已經跟其他教官商量好了,你按照我留給你的計劃書做就行。”
“好。”
“然後呢,你等他們全部人,記住,是全部人都休息好之後,就帶著他們回去吧。今天的訓練內容應該到這裡就結束了,明天開始正式訓練吧。”
“好。”
“我知道你很多事都不懂,你可以去問問那些教官,他們熟。然後就是,你跟他們開會的時候,記得跟他們說坐,不然他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樣不好。”
“好。”
“那就……先這樣?我回去了昂。”
“好。”
泠鳶眼裡冒出青光,一縷縷風湧向她小腿,輕而易舉的就將她託了起來,扭頭看向吳所謂,她不放心的說道:“該嚴的時候就嚴點,雖然吳清風跟你性格不一樣,但是他訓人的方法還是很好用的。我們現在嚴,是為了他們未來不送命!”
“好。”
得到吳所謂肯定的回覆,泠鳶驅動青風,帶著自己極速朝著彭城趕去。
低下頭視線正好跟周伊可對上。吳所謂微微搖頭,示意沒有什麼大事。見狀,周伊可才收回自己探究的目光,起身活動起身子骨來。
抬頭看了眼陽光,想起泠鳶臨行前對自己的囑咐,吳所謂乾脆盤膝坐下等所有人恢復好了才回去。
殊不知……等他們回去的時候,夜已經深了。這也難怪,關於怎麼訓練這件事本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而泠鳶不僅將厚達四百二十一頁的訓練書確定下來,還趕到吳所謂身邊,就可以看出,吳所謂帶著這幫學員跑了多遠的路。
聞著食堂傳來的香味,眾人的肚子紛紛叫了起來。午飯的時候,他們還在跑步的路上,自然也就沒感覺餓,錯過就錯過了。現在回到訓練營,再加上飯菜的刺激,哪怕是最嬌小的女生,此刻都感覺自己可以吃下一頭牛!
見學員們餓的眼睛都快發光,吳所謂這才想起來忘記給他們做飯了!主要他自己三天餓九頓的早就習慣,所以沒吃午飯也沒感覺什麼,這才忘記這回事。
正想著,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接聽電話,裡面就傳來泠鳶焦急的聲音:“你別忘記了,抓點東西給他們做午飯,你過青春期了沒事不會餓,他們可都還是孩子,還在長個子呢!”
見對面電話的吳所謂只有沉默,泠鳶捂住自己的臉龐帶著歉意說道:“你忘了,對嘛?”
“嗯。”
“讓他們去吃飯吧。”泠鳶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她一回來就是連軸轉,等自己空閒下來了第一時間就給吳所謂打去了電話,這才注意天已經黑了。
“好。”
吳所謂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後面即使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也依舊保持軍姿的眾人,吳所謂側身把位置讓開說道:“進去吃飯吧。”
如此,他們才一排排的走進食堂。一時間,安靜的食堂除了踏步聲以及進食聲之外就沒有任何的聲音了。
吳所謂抬腳走進食堂,扭頭走進小食堂。所有教官都已經在裡面,看樣子應該是已經吃過飯了。見吳所謂進來,他們都站起身恭敬的看向前者。
“坐。”吳所謂坐在主位上,伸手撐住自己的腦袋說道:“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嚴如松率先起身:“根據泠鳶隊長的佈置,我們明天會安排實戰對抗,您看怎麼分組才好?”
“要不……我打他們一群?”吳所謂沉思一番,開口說道。
“額……”姜鐵撓撓頭,尷尬的說道:“吳隊啊,你去跟他們打,那就沒有什麼實際訓練效果了吧?只能給他們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的吧?”
“那……你們跟他們打?”吳所謂再次說道。
“也不是不行。”
眾教官鬧哄哄都聊了一起來,看著像是一隻只餓狼發現了食物,他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吳所謂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這樣,照目前這個情況,明天怕是也會給他們留下陰影吧。
“那個。”吳所謂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我們對他們的實力不也瞭解,所以我們先了解一下他們的實力如何?”
“實力我們不是都有資料嗎?”某個教官說道。
“不太行,紙上的資料不是很準確。”吳所謂捏著自己的下巴,思緒回到以前。
“喲~你們這幫廢物,居然是拿命換來的勝利嗎?”吳清風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面,他們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躺在操場上。嗯……除了某個叫囂著在那裡喊著無限子彈的傻子拿著把水槍到處射。
“吳所謂。”吳清風吩咐了一句,吳所謂點點頭,閃身來到徐青身後,一掌拍了下去。
“艹,哪個龜兒子敢偷襲你爹,我手裡可是有無限子彈的槍!”徐青轉過身,就看見吳所謂舉著手放在自己的眉心。
啪!
徐青身子一仰,抱著腦袋蹲了下來,良久他才看著地上的水槍說道:“不是,我這是在哪呢?我的槍呢,怎麼變成水槍了啊!”
“這怎麼還清醒不過來了?”吳清風扶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吳所謂,繼續!”
吳所謂點點頭,算是回應吳清風的話,抬起手就對著徐青持續彈腦嘣。
“好了,我們繼續!”吳清風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回來,說道:“你們不行啊,上千人差點還能被吳所謂一個人給解決了。嘖嘖嘖……這就是這屆的驕子嗎?太弱了。”
吳清風翻了翻手裡的資料,皺著眉頭說道:“寫的什麼狗屁東西,都是亂寫的!”
吳清風一把將手中的資料甩掉,紙張在空中飛舞,凌厲的眼神透過鏡片落在所有人身上:“你們所有人,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我會帶你們去營外,去森林捕獵。”
吳清風說完,看了一眼還在彈腦嘣的吳所謂,放心的轉身準備離開,絲毫沒有管徐青的哀嚎。卻不知道,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吳所謂閃身來到他身後,一掌砍下。
“呵~”吳清風嘴角帶著三分譏諷:“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
吳清風雙眼一翻,倒在地上。吳所謂探了探鼻息,確定沒有把吳清風搞死,他扭頭看了一眼處在震驚當中的眾人,抓住吳清風的腳腕,就這樣拖著他默默離開。
“不是,他這是……”泠鳶站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
“算了,我們別管他們。兩個都姓吳,應該有點關係。”冷清靈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我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要去森林捕獵,想來是不會很輕鬆的。許峰,把徐青……額,抱回去吧?”
“好。”徐許峰點點頭,將徐青拉起來:“我去,你誰啊!”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徐青滿臉都是包,已經腫的像豬頭一樣慘不忍睹。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討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吳所謂看著眾位教官,緩緩開口說道:“明天帶他們出去捕獵。”
“嗯?”
“嗯。而且我們得跟他們說,我們不去,就他們自己在森林裡面生存一天。”
“這樣……真的沒事嗎?他們當中最強的覺醒者也才三覺啊!”
“我這不是在完成死亡率嗎?”吳所謂一臉認真的說道。
“不行不行!”就連姜鐵都不同意吳所謂的說法:“這太危險了,我們同意你們拆除圍牆已經很艱難了,再把他們送去森林,絕對不行!”
“你們不是宣稱95%的死亡率嗎?”吳所謂疑惑的說道。
“這就是口頭宣傳。”一位教官拍著桌子說道:“你們那屆難道死亡率有那麼高嗎?”
“有。”吳所謂點點頭:“當初我們一共一千零二十八人,畢業活下來的就只有二十五個。嗯……算上教官。”
“我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們20屆的人那麼強了。能跟我們說說,你們畢業條件是什麼嗎?”即使嚴肅的嚴如松此刻也不禁動容,98%的死亡率,這樣都能活下來的,確實成長起來之後都是強者。
“嗯。”
“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說了。”見吳所謂陷入沉思,嚴如鬆開口。
“倒不是。只是每個人畢業條件都不一樣,我只能說我的。”
“能說嗎?”
“不能。”
“好吧。”嚴如松遺憾的說道:“但是你要清楚,這個死亡率只是一個考驗,考驗他們心性以及膽量的,不用達標的。”
“好吧。”吳所謂點點頭:“那就男女對抗。”
“所有男生一組,所有女生一組,兩組對抗。”吳所謂接著開口說道。
“正好,男生之前認為女生不該留在這裡,讓他們看看女生一點不弱於他們。”
“女生不本來就……”
嚴如松一腳踩在姜鐵腳上,話從嘴縫露出來:“不會說話就別說。”
“那就這樣。”吳所謂點點頭,起身就要離開。
“吳隊,您這是要……”
“出去。”
“可是這都天黑了啊,而且你都沒吃晚飯。”
吳所謂瞟了一眼,腳步沒有停下。
身邊的教官拉了拉那人,說道:“隨便他去吧,我們違背了他的命令,他沒有把我們一刀殺了就很好了。”
“要不是吳清風生活軌跡都能確定,我真的懷疑那傢伙也是從樂園裡面出來的。太瘋狂了,98%的死亡率,難怪上面那那一年的記錄全都隱藏了。”
“是啊。但是也是真的強啊!僅剩的那麼幾個人,卻打出接近無敵的傳說啊。”
“好了好了,散了吧。”嚴如松敲了敲桌子,在泠鳶的安排下,他作為副負責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的男女對抗,爭取安排的好一點,把那些人的實力都逼出來。”
嚴如松撐著身體站起來:“哪怕我們比不上20屆那幫妖孽,但我們至少要證明,我們38屆那也不差!”
“好。”所有教官起立,右手擊胸。
第二天,所有人都聚集到操場上。嚴如松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升起很久了,但是吳所謂還是不知蹤跡。
“喂,我說現在怎麼辦?”姜鐵嘴叼著雪茄,走到嚴如松身邊問道。
嚴如松眉頭微皺,伸手驅散繞在他身邊的煙霧:“算了,就不用等他們了,開始吧。”
“好。”姜鐵一把將雪茄扔到地上,看向已經分好組的男女,聲音洪亮的說道:“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地點範圍是集訓營範圍。無論是用什麼方法,把對面的人都給我坑死!”
言罷,姜鐵還特意的看了一眼男生所在的團體。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現在!開始吧!”
“是!”所有人右手擊胸,當即在操場上散開。
姜鐵重新點起根雪茄,笑嘻嘻的看著男生離開的方向說道:“我感覺男生能贏,你們那?”
“不見得。女生撤離的時候有組織有紀律,甚至還安排了眼線去盯著,看起來女生裡面有個很棒的領導者啊。”邵偉說道,眼中帶著欣賞的望向女生離去的方向。
“呵,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