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祺盛這邊還沒開始正式盤問嵐凌的出身,結果門口外已是嘈雜一片。
“彥少你不能進去!”
“怎麼?我自己的家,還不允許我進出?你讓開!”
“彥少,你別為難我們!”
嵐凌大致能夠猜想到一些情況,看來把自己帶來這不是彥一的意思,這麼說這焱族族長是有意要找她的?
“哎,別看我兒子平時那威風八面的樣子,他也就是個沉不住氣的人,看我彥家如此大的家業要怎麼放心交給他?”彥祺盛說完瞄了嵐凌一眼,見她半低著頭一聲不吭,這才續道:“我看姑娘你倒是挺沉得住氣的。”
苗頭不對,嵐凌憨笑幾聲道:“焱族長你這是在開玩笑呢,我就一個平民出身的人,別人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哪裡說得上沉不沉得住氣。”
彥祺盛笑笑,“看來還挺會說話的。”
嵐凌臉色一僵,薑還是老的辣,果然在老手面前偽裝意義不大。
門外的爭吵還沒有停歇,彥祺盛忽然大叫道:“行了,讓他進來吧!”
彥一衝進來剛想找父親理論,結果一眼對上了嵐凌,轉而驚訝道:“你在這?”
嵐凌趕緊行了個禮,“彥少好。”
見到嵐凌平安無事的樣子,彥一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父親,你把她帶來這做什麼?”
彥祺盛挑了下眉毛:“你這是在質問我麼?如果不是我插手這件事,這會兒你是不是就妥協任無雙那丫頭和她訂婚了?”
這下輪到嵐凌驚了下,沒想到任無雙真的是和彥一談條件,條件的指向性居然還這麼明確,她這是鐵了心要嫁麼?
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看,彥家並不是什麼好歸宿,任無雙的種種表現只會讓人產生錯覺,這任家隨時就會倒臺一樣。
“父親!”彥一想反駁,可在事實面前他又無法反駁,但又不想讓嵐凌知曉這件事,這樣實在丟臉,搞得自己很在乎她的樣子。
“行了,這些過去的事我也就不提了,我把這位姑娘帶來就是看看你對她如何,既然都能讓你回來,可見你對她不一般。”彥祺盛笑笑。
“我只是不希望別人因為我的緣故遭遇什麼而已。”彥一口硬道:“既然嵐凌你已經沒事了,那就快回去吧!”
嵐凌當然想走,可她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於是扭頭看了焱族長一下,“族長,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彥祺盛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也算是識大體,怪不得我兒子喜歡你。”
“……”嵐凌有些茫然,這人見自己兒子的時間也沒多久,怎麼就重頭到尾地咬定彥一喜歡她,她並不覺得。
“父親!”彥一心裡很窘,臉上還在撐。
“不如我做主,讓他娶了你。”彥祺盛突如其來的發言,引得兩人都驚了下。
說實在的,彥一還沒想到那層,主要是因為他不認為父親會接受一個平民女子,直到現在他還是認為父親不會接受平民女子做自己家的媳婦,可他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嵐凌想也沒多想,立即回絕道:“焱族長,這玩笑開不起,我就一平民。”
“平民怎麼了?沒事,想有個身份背景還不容易麼?我看你有潛力,只要你能留在彥一身邊好好輔助他,我們彥家絕對不會虧待你,只不過你不能坐正室,你只能做側室。”
側室?嵐凌就差點沒掀桌,這正室她都不屑,別說側室了。
儘管心裡諸多不滿,但嵐凌依舊談笑自如,“想我的身份我就從來沒想過加入世家,就連側室也從未想過,我只想踏踏實實地生活,這次族長出手相助,我心裡很感激,但以我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如何報答您的這份恩情,嫁入彥家是萬萬不可的,如果有別的我能做到的,我自當盡力。”
彥祺盛的想法不難明白,就是想讓彥一能夠早點定下性子,才要找個他現在感興趣的人好牽制住他一些,可是嵐凌不認為彥一有多喜歡自己,可能一時的新鮮感吧?到時候興趣沒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就成了籠中鳥。
在這個時代,只有有背景的男人才能享受一夫多妻制,其實這種制度從意義上出發也不是傳統的一夫多妻,正室有著絕對的地位,側室則是可以任由丈夫擺佈,比如如果丈夫想把你送給誰去當另外一個人的側室,那你也只得照辦。
彥祺盛不得不用另外一種眼光去看待嵐凌,都說現在的人目光淺短,看來未必是如此。眼前這女娃不就是最好的證明,比起當個側室換來榮華富貴,但失去人身自由,她寧願選擇沒有榮華富貴,而是獲得一個可能為彥家效力的機會,賺取一份情分。
“時間不早了,我送他回去。”彥一說著就拉起嵐凌朝外走去,嵐凌也沒掙扎。
彥祺盛似笑非笑地看著走遠的嵐凌,這女娃子長得是有姿色,如果血統能夠再高些,真嫁給彥一做正室,也不會丟了他彥家的臉面,只是身份這種東西可以製造,血統這種東西就沒辦法了。
彥一拉著嵐凌走了好一會兒,嵐凌終於出聲了,“你不是可以瞬移的麼?”
彥一心裡頓了頓,他就是想爭取些相處時間,“現在不方便使用。”
嵐凌沒明白這不方便體現在哪裡。
“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答應?”彥一問。
嵐凌直接白了他一眼,“側室還是這麼好的機會?”
彥一心中一喜,“莫非你是想當正室?”
嵐凌翻眼道:“彥大少,你清醒點,我可能當上正室麼?我是根本不想嫁你!”
嵐凌說完,發現彥一的臉色不是很好,想著人家畢竟也出過這麼多的力,又解釋了幾句:“我的意思是我還沒打算嫁人,我比較想靠著自己踏實地生活,那種一夕間麻雀變鳳凰不適合我。”
彥一這才轉悲為喜,他並沒有看錯她,在她眼裡榮華富貴只是表面,他終於找到了一個,不因身份而生分的人。至於那句現在不想嫁,直接被他理解成還是想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