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紋臉色甚差,“小姑娘,你以為這是試藥那麼簡單?你要知道如果做不到對症下藥,那就會造成很多無法預料的後果,只是單純沒有效用這便是最好的情況,糟糕點的會使得中毒深入惡化,再糟糕些的還可能發生其他器官不適或者失去功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彥一聽了紅紋的話這才意識到嵐凌要做的事是多麼得危險,“嵐凌,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這位老先生是火族裡聲望最高的醫生,不如讓他先想想辦法,總比你胡亂在自己身上試解藥強。”
嵐凌慘淡地笑了笑,“老先生既然是聲望最高的醫生,自然就會明白,配解藥這種事本身就講究機率,就算找得藥材對口,下鍋的方式不對口,還是不能達到最好地療效,如此下去我這樓上那麼多姐妹要怎麼辦?”
紅紋沉默了,這女娃說得不錯,就算他的醫術再如何高超,那也得研究藥材下鍋次序。
“就算如此,那你也不能在自己身上瞎實驗,老先生一時間無法準確配出解藥,那也能配出一些延緩和壓制的藥。”說著說著彥一自己也沒了聲,延緩和壓制?那解藥呢?難道真的要向任無雙低頭。
還是那句,真的沒有想到任無雙居然是個這麼有心思的人。
嵐凌看得出彥一眼神中的猶豫和掙扎,看來這件事並沒有報復那麼簡單,不然彥一不會出現在這裡,真出現在這裡那也該把解藥拿來了,她扭頭堅定地看向紅紋:“老先生就聽我的,我們耽誤不起,速度上去還能多試幾次,如果真的拿我一條命換回了這麼多條,難道不算賺了麼?我們退一步說,老先生比起配藥你難道更想看著我們死?”
“這……”火紋為難了,女娃說的不錯,作為一個醫者其根本就救人,在這種情況下試藥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了,但是身為火族的一員他可不能任由一個女娃差遣,何況現在彥大少持反對意見,他可真是左右為難啊!
“你!你不要命啦!”彥一急了,還是第一次為了個女人急。
“要,就是要所以才要試,任無雙會給解藥麼?還是說她開出瞭解藥的籌碼?”嵐凌頭暈目眩,幾乎都快沒有力氣叫出聲來了。
“你怎麼會知道?”彥一不禁佩服起嵐凌,在這種混亂的局面,尤其是她自己已經是這種狀態下,她還能夠多方位考慮。
“看來換取解藥的條件你彥大少心裡是一百個不想答應,既然如此那你就別斷了我們的活路!”嵐凌又將眼神投向火紋,“老先生,聽我的速度配我剛給你的藥方,我們真的等不起了。”
“好!”當這個好字出口,在場的都驚訝了,包括火紋自己,身為火族這輩子只對彥家純血統的當家人和繼承人說好,結果都已經這把歲數了居然對這一個可以說是來路都不清楚的女娃子說了好。
夏美剛好在這一刻回來了,見現場氣氛非常怪異,小心翼翼地將幾個杯子放回了桌上,“大家這是怎麼了?”
“夏美。”嵐凌手伸向夏美,“來,把我扶到邊上去。”
夏美瞅了瞅彥少見他沒說什麼,這才動手扶過嵐凌。
“嵐凌啊,剛才給大家喝的是什麼,大家都覺得那味道有些奇怪。”夏美這算是沒話找話吧,不過她稱述的也是事實。
“還能是什麼,她自己的血。”彥一先嵐凌一步開口,語氣裡竟是不滿。
“啊?什麼?什麼血?”夏美自己反覆嚷嚷了好幾次,這才震撼地看向嵐凌,“嵐凌,你的血?都是你的血?這麼多杯啊,你……”夏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表達自己心裡的感情,這讓她的愧疚感又深了很多。
火紋一邊忙著配藥,一邊詢問嵐凌:“姑娘你把自己的血放在藥劑裡,這麼說就是知道自己的血比較特殊?”
嵐凌倒是一點也沒有想隱瞞,“事實上我之前有拜個師傅,我師傅是行醫的,平日裡就愛鑽研各種藥草,所以我那段時間天天吃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我的血裡面含有一些藥物成分。”
還有這等事?短時間裡能夠把一個人的體質方面做到改革,這可以說是高人啊!火紋越看這女娃越是覺得她不簡單,那種有擔當和果斷判定的魄力,別說是個女人了,就算是個男人也未必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沒多久,第一份解藥就配好了,火紋將藥端給夏美,夏美看著不明液體心中寒顫了起來,“嵐凌,真的要喝?”
嵐凌一口套了上去,短短几秒時間就將藥水一飲而盡,周圍的人都倒抽了口涼氣。
“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嗆得嵐凌開始流起了眼淚,五臟六腑像是正在被灼燒一般,劇烈地疼痛都快將她弄暈過去,但是強烈的求生意志告訴自己,不能就這樣失去意識。
“怎麼辦,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夏美緊緊扶著嵐凌,急得眼淚“啪啪啪”地往下掉。
“看來順序不對。”火紋說著又看了看嵐凌,“姑娘,你這身子還能撐下去?”
“繼…繼續。”嵐凌的堅定讓諸多火族的人深感佩服,難怪彥大少會對這個女子有那麼濃厚的興趣,她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女子。
彥一起身,正打算往外走,卻被嵐凌叫住了,雖然聲音極其輕,但是在這過分安靜的氛圍下聽得非常清楚,“回…回來,現在就屈服…是不是…太、太早了?”
“反正訂婚也是早晚的事。”本來就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娶妻,現在如果能用這檔子事救下她,是不是賺了呢?如果她就這麼死了,那麼……
嵐凌給周圍火族的護衛使了個眼神,“看住你們的老大,別讓他出去。”
護衛們面面相覷,結果護衛長還真的攔下了彥一,“彥少,再等等吧,別讓姑娘的好意白費了,我們應該相信她。”
按照另外一種順序配置的第二碗解藥很快就好了,嵐凌毫無遲疑地又喝了下去,這下整個人重重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