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瀾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二哥,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兩個方法可以幫你重新擁有右臂。”
“什麼?!”
顧明洱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而反應更激烈的,是顧老夫人和趙如夢。
顧老夫人整個人都激動得微微前傾,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安瀾,你,你說什麼?什麼方法?當真能讓明洱的手臂……”
她後面的話哽在喉頭,不敢問出口,生怕是一場空歡喜。
趙如夢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看看趙安瀾,又看看兒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顧明姍也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趙安瀾。
其他顧家人更是大氣不敢出,目光灼灼。
趙安瀾迎著所有人期待,緊張,甚至帶著祈求的目光,從容地從空間裡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古樸溫潤的白玉小瓶,和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線條流暢的長方形盒子。
她先將白玉瓶放在桌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第一個方法便是這生肌丹。”
她拔開瓶塞,一股帶著濃郁生命氣息的草木清香瞬間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服下此丹,輔以特定的藥浴,假以時日,斷臂處可重新生長出與原先一般無二的血肉筋骨。”
“重新長出來?和原來一樣?”
趙如夢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顧老夫人同樣激動,“好,好。”
顧明洱能重新擁有一隻真正屬於自己的手臂,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顧明洱的呼吸也變得異常粗重,死死盯著那個玉瓶,彷彿看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
趙安瀾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們的想法。
接著,她開啟了旁邊的金屬盒,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剎那間,整個房間彷彿被一層柔和的流光籠罩。
盒子裡,是一條通體銀灰色,線條極其流暢的手臂。
由一種奇異材質構成,關節處結構精密,手指修長有力,整條手臂散發著一種力量感。
“第二個方法,此物名為機械臂。”
她小心地將機械臂從盒中取出,“一旦安裝上,它便如同你身體的一部分,不僅可以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更能……”
趙安瀾心念微動,整個機械臂的前半部分變成了一把大刀。
“更能根據你的意志和需要,進行多種形態的變換,應對不同的戰鬥或生存環境。”
趙安瀾演示完畢,機械臂又恢復了最初流暢的形態。
顧家眾人徹底看呆了,目光在散發著生命氣息的玉瓶和閃爍著流光的機械臂之間來回移動,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極致的震撼和茫然。
生肌丹的誘惑巨大無比,但機械臂展現出的超凡能力,又讓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尤其是在趙安瀾剛剛描繪了那即將到來的恐怖天災之後。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開始糾結了。
還是顧明姍最先冷靜下來,她看著趙安瀾,輕聲問。
“安瀾,你既然已經給了二哥選擇,想必這兩樣東西,除了效果不同,使用上或者後續,也肯定有不同之處吧?”
趙安瀾讚許地看了顧明姍一眼,解釋道:“對,生肌丹,服用後需配合藥浴和靜養,新臂生長過程會有痛癢,且耗時較長,可能需要數月才能真正長成。”
她指了指機械臂,“而機械臂安裝的過程很快,只需幾天便能完全適應,不過,一旦你選擇了它,也就意味著你的一部分,將永遠與這冰冷的金屬相連。”
選擇權,最終落到了顧明洱身上。
顧老夫人,趙如夢,顧明姍,以及所有顧家人,都默默地將目光轉向了顧明洱。
他們的眼神極其複雜,畢竟這兩樣東西都是不可多得的神物。
顧明洱的目光,長久地凝視著那白玉瓶。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失去時的劇痛。
然後,他的視線緩緩移開,落在了機械臂上。
冰冷,強大,但也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趙安瀾描繪的天災景象再次浮現腦海,千里焦土,餓殍遍野,易子而食……
那將是一個力量為尊,弱肉強食的煉獄。
一隻普通的手臂,在那樣的世界裡,能保護得了誰?
他想起自己曾經在軍中的抱負,想起流放路上保護不了家人的無力感。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不再猶豫,直直地看向趙安瀾,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他指向那銀灰色的機械臂,“我要它”
“明洱。”趙如夢失聲叫道,帶著心疼和不忍。
顧老夫人嘴唇翕動,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閉上了眼睛,她明白了孫子的選擇。
顧明洱看向母親和祖母,眼中充滿愧疚。
“娘,祖母,血肉之臂固然珍貴,但我需要力量,需要能真正保護你們,保護這個家的力量,我不想再無能為力了。”
他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保護家人的決心。
趙安瀾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一抹敬重之色。
她鄭重地拿起機械臂,走向顧明洱,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顧明洱伸出僅存的左手,近乎虔誠地緩緩撫上那流光的表面。
趙安瀾再次問了一句,“你確定了,是吧?”
顧明洱肯定地點點頭,眼神越發堅定。
“好,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安上機械臂。”
顧明洱也沒扭捏,上身直接脫了個乾淨。
趙安瀾仔細觀察著他右臂的切口,恢復得還不錯。
“好,你忍著點,會很疼的。”
顧明洱剛想點頭,頓覺一股刺痛襲來,之後更是漸漸演變成鑽心之痛。
他只覺得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右臂切口的地方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疼暈了過去,嚇了周圍人一大跳。
趙安瀾只能安撫眾人道:“沒事,讓他好好睡一覺吧,明天自然就會醒了。”
顧明洱果然在第二天清醒了過來,他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右肩,彷彿之前的痛苦都是自己的錯覺。
顧明洱一醒,趙安瀾便察覺到了,她迫不及待地來到顧家,詢問顧明洱目前的感受。
顧明洱輕輕動了動右臂,斟酌著說道:“感覺,和之前的手臂大差不差,只是有時候容易控制不住力道。”
說著,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床邊。
眾人這才發現,床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抓痕。
趙安瀾自然也看到了,她無所謂地擺擺手,“沒事,這是正常現象,這幾天,你就好好適應一下這新手臂,學著控制力道。”
顧明洱點點頭,“我明白,我會好好練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