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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緊急隔離

趙安瀾給隊伍裡所有還沒發病的人,包括那幾個虛弱的少女,都打上了牛痘疫苗。

那幾個隱瞞病情,還想拉大家陪葬的流犯,徹底傻眼了。

他們癱在地上,看著別人都打了針,臉上全是絕望和後悔,哭得撕心裂肺。

但趙安瀾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自己已經給過機會,是他們自己放棄了。

趙安瀾看著因為天花而被打亂的隊伍,眉頭緊鎖。

這樣所有人都待在一起也不行啊,必須要把已感染和未感染的人隔離開來才行。

想到這一點,趙安瀾立刻行動起來,畢竟時間就是生命。

趙安瀾當機立斷,不能再讓大家擠在一起了。

“所有人,還能動的,立刻跟我走。”她大聲命令著,“我們必須馬上分開,沒病的和生病的要隔開。”

然後趙安瀾的目光掃過那些打了疫苗,暫時安全的人,包括那幾個虛弱的少女,接著說道:“跟上我,快。”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帶頭離開這充滿危險的地方。

那些打了疫苗,心中充滿後怕和慶幸的人,立刻緊緊跟上,沒有人敢再猶豫片刻。

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

趙安瀾帶著眾人,在崎嶇的山路上疾行。

她的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四周,搜尋著合適的地點。

終於,在一處臨近水源的山坳裡停了下來。

這裡地勢較高,林木還算茂密,能提供一定的遮蔽。

“就這裡了,從今天起,我們就在這裡紮營,所有人未經允許,絕對不許離開這個範圍。”

她指著遠處一個背風,相對獨立的小山洞,聲音果斷,“所有已經發燒,有紅斑的人,包括柳姨娘,都搬到山洞裡去,立刻。”

然後又看向那幾個絕望的流犯,“你們幾個也一樣,自己過去。”

為了防止傳染更多人,把人隔離開來是最重要的。

趙安瀾又指著附近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嚴厲的目光掃過眾人,“其他人,全部搬到那邊去休息,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靠近隔離區。”

接著就是找人幫忙照顧隔離區的人了。

宋願兒肯定不會離開柳姨娘,她算一個。

剩下的人,就不好找了。

趙安瀾掃視了一眼健康的人,問道:“你們有沒有人願意到隔離區照顧他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說話。

只有商福田的兩個兒子光宗耀祖站了出來。

當然他們站出來的原因主要還是商老爺和商夫人兩人都在隔離區裡,他們作為兒子,自然不可能視而不見。

接著趙安瀾又環視了一圈,見沒有其他人願意冒險,也沒有強制他們必須做些什麼。

只是轉頭看向宋願兒和光宗耀祖,“你們三個,就負責照顧隔離區的人,之後我會給你們藥和防護的東西。”

照顧病人很危險,但必須有人做,這三人正是最好的選擇。

叮囑好宋願兒三人之後,趙安瀾繼續著自己的工作,她對幾個倖存的解差下達了命令。

沒錯,解差中也有人已經感染了天花,現在就在隔離區呢,其中就包括解差頭目。

只剩下幾個幸運兒亦步亦趨地跟在趙安瀾身後,按她的命令列事。

“你們幾個,把柳姨娘她們用過的草蓆,破布,還有那幾個傢伙的東西,全部集中起來,點火燒掉,一點都不能留。”

燒掉帶病毒的東西也是防治天花的重要一環。

等幾個解差把所有東西都燒掉之後,趙安瀾才對著空地上的所有人說道:“所有人,現在立馬從小河裡打水洗手洗臉,洗得仔細一些,有條件的,把身上衣服也儘量洗洗。”

講衛生也是是防治天花的基礎啊。

安排好空地上的人之後,趙安瀾走到宋願兒三人身邊。

給了三人一些醫用口罩和醫用手套,,還有消毒用的東西,以及一些退燒,緩解症狀的藥丸。

她仔細告訴宋願兒怎麼給柳姨娘喂藥和擦身降溫。

“你娘和這些人,能不能熬過去,一半看藥,一半看他們自己的命數。”

趙安瀾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意味,“你們照顧的時候,自己也千萬小心,防護服要穿好,口罩和手套要戴好,碰了病人或他們的東西,立刻用烈酒沖洗手套。”

宋願兒握緊了手中的藥,用力點頭,雖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堅定,“多謝趙公子我會小心的,我也會照顧好娘。”

隔離區裡,景象悽慘。

柳姨娘和其他幾個發病早的,高燒不退,渾身長滿了恐怖的紅斑和水皰,呻吟聲不斷,痛苦不堪。

宋願兒和光宗耀祖忍著恐懼和噁心,按照趙安瀾的吩咐,盡心盡力地照顧著。

至於那幾個最後才被扔進隔離區的流犯,情況最糟糕。

他們不僅天花症狀兇猛,還因為錯過了打疫苗的最佳時機,病情惡化得極快。

其中一個乾瘦的漢子,就是之前叫囂最兇的那個,高燒得開始說胡話,水皰潰爛流膿,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哀嚎,最後在極度的痛苦和悔恨中斷了氣。

他的死,給隔離區帶來了更深的恐懼。

另一邊的空地上,打過疫苗的大部隊,氣氛雖然壓抑,但還算穩定。

大家按照趙安瀾的要求,儘量待在指定區域,注意衛生。

雖然提心吊膽,但接種的“神藥”給了他們一絲希望。

趙安瀾已然成了絕對的主心骨,她每天都會去隔離區外圍檢視情況,給宋願兒三人補充藥品和指導。

她冷靜鎮定的態度,在無形中安撫住了恐慌的人們。

剩下的解差們也完全聽從她的指揮,不敢有絲毫怠慢。

時間一天天過去,對於健康區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的等待,祈禱自己不要發病。

而對於隔離區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在與死神搏鬥。

大約過了七八天,轉機開始出現。

先是幾個症狀較輕,身體素質相對好一些的解差,身上的水皰開始結痂,高燒也漸漸退了。

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裡明顯有了光彩。

其中最讓人驚喜的是柳姨娘,在宋願兒不眠不休的精心照顧和趙安瀾的藥物支援下,她竟然也奇蹟般地挺了過來。

她身上的水皰開始收乾結痂,滾燙的體溫也終於降到了正常範圍。

雖然人還非常虛弱,瘦得脫了形,但當她虛弱地睜開眼,看到守在身邊的女兒時,宋願兒頓時喜極而泣。

“娘,娘您醒了,您嚇死我了。”宋願兒帶著手套的小手緊緊握著母親的大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柳姨娘看著女兒憔悴的小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什麼力氣,只能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

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在母女倆之間無聲地流淌著。

趙安瀾得知柳姨娘甦醒,立馬過來檢查了她的情況,確認她已脫離危險期,進入恢復階段,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欣慰之色。

宋願兒更是對趙安瀾感激涕零,磕了好幾個頭。

隔離區裡,除了柳姨娘,其餘的大部分人抖熬了過來。

而那幾個隱瞞病情,錯過機會的流犯,則全部在痛苦中死去了。

當最後一個倖存者身上的痂皮也基本脫落,並且觀察幾天沒有再出現新病例後。

趙安瀾終於宣佈可以重新上路了。

整個流放隊伍爆發出久違的歡呼聲。

雖然經歷了死亡的陰影,損失了幾個人,但大部分人都成功活了下來。

大家對趙安瀾的敬畏和感激達到了頂點。

那幾個被救回來的倖存者,尤其是柳姨娘母女,更是將趙安瀾視作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