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遇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之後,笑了笑,“我想好了,我只是擔心你沒想好,擔心你一時衝動,以後會後悔。”
紀明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不是在哄騙他,才笑開了花,小心翼翼的將報告放到桌子上,上前緊緊摟住了她的肩膀,不停的用硬茬茬的寸頭、臉頰和鼻尖在她的臉頰、耳後、肩窩亂蹭著。
蹭了好一會兒,紀明煜才滿足的喟嘆一聲,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然後,自然而然的吻到了一起。
纏綿的深吻之後,紀明煜滿足的放開身子軟掉的姜遇,喜不自勝的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先把報告收起來。”
紀明煜站起身拿起報告放進了姜遇的抽屜裡。
他一走開,姜遇水濛濛的視線就落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著信紙,出現在她門前的四個哨兵身上。
莊文翰和程萬里好歹還是穿著短褲,謝亦鐸和江宇乾脆就是全身赤裸、身上還不斷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好結束巡山,一回來就撞上了這一幕。
呃……
姜遇烏溜溜的雙眼轉了兩圈,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大手一揮,在他們四人期待的目光中說道:“你們要是都想好了,就拿過來吧!我籤,我都籤!”
不籤還能怎麼辦呢!
姜遇話音一落,謝亦鐸最先將信紙放到桌子上。
姜遇看了看落款時間,和紀明煜是同一天。後面莊文翰的時間也是那天。
江宇的落款時間姜遇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那天發生過什麼大事,只知道應該是在她承認紀明煜的身份之後不久。
程萬里的落款時間,是哨所遇襲之後,她第二次從醫院出院回來的那天。
一一看過內容大差不差,只是出嫁方名字不一樣的五份結婚申請報告,姜遇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們五個人居然早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申請報告,都等著她簽字,這真的是……讓她受寵若驚。
剛剛放好自己的申請書的紀明煜,轉頭看著接二連三被姜遇簽好的申請書,雙手抱胸依靠在桌邊,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們可真是會佔便宜呢!我求了半天才讓小嚮導鬆了口,你們倒好,直接過來撿現成的!”
聽了他‘懇求’姜遇簽字全程的莊文瀚淡淡一笑,不疾不徐的說道:“是誰昨晚被姜遇一巴掌扇爽了,差點丟臉的?”
“你……”紀明煜站直了身子瞪他,見他還是那副可惡的笑模樣,又轉頭去看姜遇,在看見她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頓時心虛的笑了笑,“小嚮導,你聽我解釋。”
姜遇禮貌的笑笑:“沒關係,你不用解釋。你是我承認的哨兵,我們領證是應該的!”
“我之前只是擔心你們沒想清楚、以後會後悔。”
“除非是你現在後悔了,否則,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麼。”
“我沒有後悔!這輩子都不會後悔的!你就是我認定的嚮導!”紀明煜非常剋制的笑了笑,喉結緊張的不停的上下滾動,雙眼眨也不眨的和姜遇對視著,以傳達自己的決心。
“嗯。”姜遇淡笑著點點頭,“既然沒有後悔,那就不用解釋什麼!”
紀明煜看著姜遇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小嚮導真生氣了!今晚一定得好好哄哄她,不然……不知道這一次變小狼崽兒還能不能哄好啊?
幾個哨兵站在一邊看著姜遇的表情,一時之間連呼吸都下意識的變輕了,生怕喘氣聲重一點點,就會被遷怒。
“行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姜遇當著幾人的面,小心的將他們的申請書都平平整整的放進抽屜壓好,“程萬里留下,我有點事要問你。”
“嗯。”
幾個哨兵被姜遇驅趕,也不敢多話,點點頭,在走之前都各有深意的掃了一眼程萬里,然後依次離開了房間,最後離開的紀明煜忐忑不安的看了屋內的兩人一眼,咬著牙關上了門。
門剛關上,姜遇就順手開啟了錄音機,程萬里也懂事的回身給門落了鎖。
姜遇半低著頭倚靠在桌子邊,抬手指了指空出來的椅子:“坐下說。”
程萬里繃著一張臉,步態僵硬的上前兩步,無聲的坐到了椅子上。
姜遇刻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向一副端正態度聽訓模樣的程萬里,微微勾了勾唇角,問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之後,都發生了什麼?”
“或者說……我都對你們做了什麼?”
姜遇的話剛說完,程萬里的耳尖立刻就紅了個通透,她一見他這模樣,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昨晚好像……做了很過分的事?也許不只是強迫他們四人陪她睡覺?
程萬里紅著臉,暗戳戳的瞄了她一眼,結結巴巴的說道:“昨晚你……你調戲了我……我們!”
嗯?姜遇挑了挑眉,抬眼看他,等著他展開說說,等了半天,卻再沒等到他說話,不由得皺了皺眉:“沒了?”
“我怎麼調戲你們了,你倒是詳細說說啊!我昨晚喝斷片兒了,都不記得了,你給我說說。”
程萬里抿著唇,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望著她,彷彿她提出了一個多麼讓他為難的要求一般。
姜遇見狀,無奈扶額。
本以為找了個最老實寡言的問話,肯定能得到昨晚的真相,沒想到,他能害羞成這樣,她昨晚到底是做了多過分的事啊,他連說都說不出口!
姜遇嘆口氣,擺了擺手:“你去床邊坐著,別說話!”
程萬里點點頭,如釋重負的站起身,長腿一邁,身子一轉,闆闆正正的坐到了床邊。
姜遇看他這模樣,搖頭輕嘆,又開了門將謝亦鐸叫了進來。
剛離開房間放鬆下來的謝亦鐸,正沉浸在姜遇簽了他的結婚申請的喜悅中,樂顛顛的就跟著進了房間,直到看到坐在床邊滿臉通紅卻垂著眸彷彿‘思過’模樣的程萬里,才後知後覺的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