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你……你聽我……解釋!”被平時大大咧咧、騷操作拉滿的紀明煜這般委屈的控訴,姜遇一下就慌了神。
“那個……昨晚我喝醉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樣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紀明煜鼻腔濃厚的反問:“別人都說酒後吐真言!你心裡是不是就一直覺得我髒,所以昨晚喝了酒,一順口就說出來了?嗯?!”
“你從始至終都嫌棄我不是雛兒,是不是?”
姜遇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連連擺手否認:“我沒有,我真沒有!你不要亂想啊!我從來沒有這麼想!你要相信我啊!你……你千萬別哭啊!”
紀明煜刻意仰頭的姿勢,讓姜遇只能看到他寬毅的下頜和纖長流暢的脖頸,心裡下意識的就開始心疼這個因為她酒後一句話就變得難過不已,明明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了,還要倔強的抬起頭不讓淚水滑落的男人。
可是,在姜遇看不見的地方,紀明煜臉上卻是一副得意的不行的表情,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只要想想等會兒可能要到的獎勵,就激動的紅了眼眶。
性感的喉結大幅度的滾動了好幾下,紀明煜狠狠的吸了好幾口氣,才調節好表情,低下身子,雙腿分開,大腿挺直的跪在姜遇身前。
刻意拉開的距離,方便他俯下身,展露他線條流暢的背、腰線,以及形狀飽滿的臀瓣。
明明是大氣的硬漢長相,卻是一臉委屈的枕在她的大腿上,仰臉以一副虔誠的快碎掉的表情望著她:“姜遇,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寫結婚申請報告,你簽字。等一開春,我們就交上去拿證好不好?”
“啊?”姜遇直接愣住了,這怎麼一下就到結婚了呢?!
這是不是太快了?!而且,他們都沒見過父母,就這麼草率的嗎?
雖然之前說了是和他們一輩子的,但是……這也不能這麼草率吧?
紀明煜看出她的糾結和遲疑,暗自咬了咬牙,啞著嗓子問道:“你在顧慮什麼?是不是就是覺得我……‘髒’!”‘髒’字被他刻意的說的很重,說完,語氣又輕緩下來,“如果,你實在介意的話,你可以先驗貨的……我……我都聽你的!”
說著,紀明煜向前膝行兩步,赤裸的腹部和穿著短褲的腰胯被他重重的壓在了她的小腿上,生動的展示了什麼叫‘先驗貨’,什麼叫‘都聽你的’。
事實上,本身也沒有過任何床上經驗的姜遇,也不知道該怎麼判斷男人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她只是沒有那麼重的‘處男情結’而已,再加上自己的直覺,選擇相信他還是雛兒。
但是,要是真的驗貨了……這哨所可還有四匹狼呢!她真的想想就忍不住心驚膽顫、腰痠背痛!
“你……你換個補償吧!”姜遇強行撇開臉,抬起腿,用膝蓋抵住了他的鎖骨,阻止他進一步撒嬌。
“為什麼?”紀明煜語氣低落,聲音細若蚊吶,偏偏又足以姜遇聽清,“你是不是,真的,沒有想過要和我一輩子啊?”
姜遇被他委屈失落的話弄的愧疚不已,心裡一陣心疼,嘆了口氣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結婚這種事,總還是需要徵求父母意見的。”
“我是孤兒我沒關係,但是,你總有父母吧?”
“難道不用告訴他們一聲,就這麼領證結婚?”
紀明煜聞言,瞬間激動的晃了晃腰臀,嗓音都一顫一顫的:“我也算是孤兒!”
“我是被三個戰場退下去的老哨兵撫養長大的!”
“他們從小就教我,遇到喜歡的嚮導要主動追求,什麼事都沒有自己的嚮導重要!”
“所以,他們肯定不會反對我嫁給你的!因為,你是我喜歡的嚮導。”
“所以……”
姜遇低頭,對上他亮閃閃的雙眼,嘆了口氣,直接點了點頭:“好。”
姜遇話音一落,紀明煜的身影就瞬間消失了,不過一秒,他手裡拿著一張信紙,又回到了她眼前。
依舊是雙膝下跪的姿勢,只是這一次,他臉上那欣喜得意的表情怎麼壓都壓不住。
姜遇看著遞到眼前的信紙,皺著眉瞥他一眼,才拿起信紙看了看內容。
非常官方的語言,像是某種特定格式內容一般,沒有她擔心的什麼肉麻到不堪入眼的詞彙。
出嫁方是紀明煜的名字,求娶方是她,最後的落款日期是……她穿來出院回到哨所那天?!
姜遇將那個日期看了又看,算了又算,發現確實是她來到這個哨所的第一天,一時間五味雜陳,面色複雜的看著笑得像傻狗的紀明煜。
這一封早三四個月就寫好的、只差她的簽名的結婚申請報告,讓她一時之間心顫不已。既驚訝於他這莫名其妙的‘愛意’?又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騙她。
“姜遇。”紀明煜小心翼翼低頭拱了拱她的小臂,催促意味十足。
難得聽到他叫她全名的姜遇,抿了抿唇,還是轉身在報告最末尾簽了字。
簽好字,姜遇拿著報告,面無表情的看了好一會兒,眼神中帶著點茫然和擔憂。
馬上,就要領證嗎?他早早就準備好了這個,應當是想清楚了的吧?真是沒想到啊……
紀明煜看她落筆簽字的時候,臉上下意識地的收斂了所有的表情,雙眼嚴肅的盯著她手中不斷移動的筆桿,直到看見工工整整的‘姜遇’二字落在紙上,才再次咧開嘴角笑了出來。
沒笑多久,看著姜遇拿著報告發呆猶豫的模樣,紀明煜也斂盡了笑意,沉著聲音問道:“姜遇,你是不是還沒想好?是我逼你太緊了嗎?”
“如果你還沒想好的話,這張報告你可以……”撕掉的。最後三個字,紀明煜怎麼也說不出口。
期盼已久的事現在成了真,他是真的捨不得撕掉,但是,他更不想逼迫姜遇,他不希望原本應該充滿幸福感的事,會變成他們之間的一道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