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里轉身向著後院走去,就算褲子是溼的,但是總歸是比不穿的好。
到了後院,紀明煜和謝亦鐸兩人卻是默契的正在清洗著食材,程萬里皺著眉看著泡在一邊的一堆衣服,問道:“哨長不是說讓你們洗衣服嗎?”
謝亦鐸憨憨一笑:“我想著馬上天就要黑了,先把飯做好,免得姜遇餓著肚子。一會兒做好飯我們就洗衣服。”
這拙劣的說法讓程萬里下意識的抿了抿唇,胸中慢慢蓄起一股躁動之意。
他知道他們是故意的,但是現在衣服全被洗液泡著,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程萬里深吸一口氣,壓下因為狀態不對而升起的無名火,找到自己的褲子快速清洗一下,隨意的擰了擰水,就穿到了身上。
溼漉漉的棉質布料緊緊的貼在身上,連虯結粗硬的體毛輪廓都勾勒的清晰可見,紀明煜見此,惡劣的吹了個口哨:“喲!沒看出來你怪會搞花樣的啊!這溼身誘惑……嘖嘖嘖!”
紀明煜這話一出,程萬里麥色的肌膚瞬間紅透,還未從褲腰上放下的雙手瞬間收緊,臉上滿是掙扎。
不穿不行,可是這穿上……好像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正在這時,被紀明煜響亮的口哨聲吸引來的姜遇也走到了門邊,好奇的從門縫往裡張望著:“紀明煜,你們又幹什麼呢?”
下午有幸參與紀明煜和謝亦鐸因為‘爭風吃醋’而打架的現場的姜遇,也被迫貢獻了一套衣服,現在正在盆裡浸泡著。聽著過於響亮的動靜,有點擔心的姜遇也顧不得天冷,將門開了一條縫打量著後院的場景。
門縫很小,不到三指寬,姜遇只能看見正在處理食材的紀明煜和謝亦鐸,見他們沒有打起來的跡象,便鬆了口氣:“不要再瞎鬧了哈!不然我就……啊切!”話沒說完,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紀明煜擔憂的揮揮手:“小嚮導,你趕緊回去!別凍著了!”
“我和謝亦鐸好著呢!我這麼大人了,不會和他個小屁孩兒計較的!”
“就是程萬里今天狀態不好,他等會兒會去找你做安撫,你趕緊回去吧,免得一會兒他找不到你人。”
“嗯。”姜遇手捂著口鼻,悶悶的回了一聲,就合上了門縫,“嘶~真冷啊!”沒了漏風的門縫,她又哈氣又搓手的,最後又捂臉好半響,才算是暖和起來。
機緣巧合站在了姜遇視線死角的程萬里,在聽到她的腳步聲的時候整個人就僵住了,聽到門縫被開啟之後,更是一動不敢動,身上的紅暈卻是一刻更比一刻深。
聽著姜遇回了房間,紀明煜促狹的掃了一眼程萬里:“嘖嘖嘖!你這褲子……還怪貼身的!”
溼漉漉的褲子被極寒的天氣凍結,卻又被滾燙的體溫融化,深綠色的棉質布料彷彿是縮水了一般,將熱烈昂揚的身體越裹越緊。
也就是哨兵的體質強悍,足以抵擋這透徹骨髓的寒冷,否則……換個普通人早躺下了,怎麼可能越來越精神!
程萬里低著頭看了一眼自己穿了比不穿更顯得誘惑的身體,臉上帶著點羞澀靦腆的抿了抿唇,被布料緊緊包裹的地方卻是激動的雀躍著,展示著他心底的期待。
“嘁~悶騷!”紀明煜不屑的瞟他一眼,開口趕人,“小嚮導都回房間等你了,你還不趕緊過去?不過一個a級哨兵而已,架子這麼大?讓s級的嚮導一直等你?”
聽著紀明煜‘拈酸吃醋’的話,程萬里面上沉著臉,心底卻隱隱有著得意,輕飄飄的掃他一眼,順帶看了一眼一直笑得‘憨傻’、安靜看戲的謝亦鐸,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進了溫暖的走廊,一股一股的暖氣撲面而來,燻的程萬里口乾舌燥,腳步急切的走到姜遇門邊,卻又在只剩一步之遙的時候,動作遲緩了下來。
“哨向工作1、哨兵巡山之前,哨所向導需要檢查哨兵的精神狀態,如有必要,需要給哨兵設定精神屏障……”
程萬里筆直的站在門邊,安靜的聽著一步之外大開的房門傳出的認真而恬淡的讀書聲,羞恥的直冒熱氣,雙手不斷的拉扯著緊貼在身上的短褲,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澀情?
早就悄摸的關注著他的情況的莊文翰和江宇兩人,在聽到他驟然停下,半天都沒有動作之後,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再一次輪到莊文翰出手。
莊文翰拎著半桶水走出宿舍,狀似隨意的掃了一眼程萬里:“程萬里,你在這裡站著幹什麼?是要找姜遇嚮導做精神安撫嗎?”
清朗沉穩的聲音打斷了姜遇朗朗的背書聲,也驚的本就羞恥的程萬里更加怯懦。
“哨長,你們那邊弄乾淨了?”姜遇快走兩步站到門邊,一邊和他搭話,一邊偏頭尋找著程萬里的身影。
烏溜溜的大眼睛在看清右邊的程萬里的身體時,清晰的閃過一抹驚詫和……熱切?
程萬里在看見她眼中的驚詫的時候,就難堪的低下了頭,只有始終坦蕩的莊文翰看清了她的熱切:“都打掃好了!我去看看那兩人有沒有認真洗衣服!你……先忙!”
莊文翰和程萬里錯身而過的時候,眼含深意的掃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遇看著莊文翰的背影消失在後院的門後,才帶著淺笑看向程萬里:“是需要精神安撫吧?進來吧!”
說著,她側身站到門邊,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程萬里深紅的胸膛:“其實你直接進來就行,我早就知道你需要做精神安撫了。剛剛紀明煜和我說過了,只是見你半天還沒回來,所以我才給自己找點事做。”
“嗯。”程萬里悶聲點頭,動作迅速的穿過姜遇的身體,進了她的房間。
姜遇目光幽深的看著他同手同腳的姿勢,心裡暗自發笑:沒想到,這人還怪好欺負的!明明是哨所裡身形最壯實的了,結果每次還沒怎麼他就害羞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