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姜遇狠狠瞪他一眼,起身開了門。腳還沒踏出房門,就被‘閃現’過來的江宇攔住了:“別出去了,小心凍壞了!”
“你要是怕我看,我出去就好了。”江宇低頭,低聲威脅道,“不過,等會兒你記得給我開門,不然的話,我就只能用一些非常規手段了!你要知道,現在你這門要是壞了,可就不好修了!”
“你……”姜遇氣的狠狠抬腳,準備踩他,但是哨兵的速度委實是太快了,她的腳結結實實的跺在了地上。
江宇閃身出了門之後,還很好心的幫她帶上了房門。
姜遇嘆了口氣,終是沒有再出去。
臨睡前,姜遇安安靜靜的縮在江宇的懷中,被他滾燙的大掌暖的小腹舒適無比,腦中突然想起了之前被遺忘的問題:“你之前說的消耗點是什麼意思?”
江宇愣了一下,小聲的回答:“就是你上一次在哨向通感中承擔的中樞作用。你可以將這個中樞分散到一個或者兩個哨兵身上。”
“這樣分散開的話,既能減少精神力的消耗以延長通感時間,也能讓被連線的哨兵之間的資訊傳遞更迅速。”
“最關鍵的是,哨兵不會陷入昏迷,事後你只需要好好安撫一下狀態不穩定的哨兵就好了。”
“哦。”姜遇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下一秒就直接睡著了。
江宇見她秒睡,愣了一下,無奈一笑,也睡了過去。
有了江宇在前,第二日,晚訓結束後莊文翰的到來,姜遇只是有點感慨,但也沒有過分的表現出拒絕和排斥。
當然,主要是她怕她拒絕他進來的話,他會掉眼淚。
“哨長,……”姜遇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平時的聯絡確實是太少了,憋了半天,在莊文翰暗含期待的眼神中只說出“謝謝。”二字。
莊文翰看著她臉都羞得紅透了,指尖的被單也被擰做一團,心裡頓時覺得軟乎的不像樣。
他不想她不自在,他希望他們之間能像她和謝亦鐸他們那樣相處自然。
莊文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抬手關掉了燈,然後上了床將人抱進了懷中,倚著床頭半坐著。
“姜遇,我給你講講哨所的情況吧。”姜遇僵直的坐在他的懷中,聽著他溫柔清朗的講述聲慢慢放鬆了下來,“我是最先來到哨所的,在這裡已經待了4年了。”
“紀明煜和程萬里是同年兵,比我晚一年來到哨所。”
“江宇和謝亦鐸是今年才來的,也就比你早來半年多點吧。”
“我在哨所這四年,送走了不少負傷的哨兵或者是精神檢測不過關被強制召回內地的老哨兵。”
“更送走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嚮導。她們有的嫌棄哨所的環境艱苦;有的覺得這裡太危險;還有的就是單純看不上我們這些哨兵,她們覺得我們沒文化、官職不夠高、條件不夠好。”
“反正各種各樣的原因,她們最長的也沒待到2個月,便拿著調令離開了。”
“我本來以為我也會送你走的,沒想到你留下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厭其煩的告訴我你願意留下來的時候,對我來說是一種莫大的驚喜和肯定。”
原身確實是想走的,她留下其實也不是因為他們來著……姜遇有點心虛,有種無心中欺騙了他們真心的感覺。
“其實,從你幫江宇做安撫的時候,我就在預想你幫我做安撫的場景了。沒想到……你直接被謝亦鐸那小子給騙走了!後面一直拒絕我們的親近。”
“我那天也是真的怕你拒絕我!如果我的身體對你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那我……”
聽著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點顫抖的哭腔,姜遇心裡暗歎:不會吧?你可別哭啊!
彆彆扭扭的姜遇抬手,在莊文翰的配合下反手摸上了他的臉頰,確認沒有水痕之後,才悄摸的吐了口氣:“哨長,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你身材很棒!我很喜歡!”
“但是,我也不是因為你的身材所以喜歡你,而是對你有好感,所以會不自覺的關注你的身體。”
“在我躺在醫院最無助的時候,每一次陪在我身邊的都是你,我對你……是喜歡的!”
這應該能安他的心吧?可真的別再這麼委屈了!每次聽著我都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姜遇自認她已經非常認真的在回應他的感情,打消他的自卑了,夜視能力非常差的她根本就不可能看到,從抱住她開始,莊文翰的臉上都是帶著淺笑的,壓根沒有一絲覺得委屈難過的神色。
“姜遇,謝謝你!”莊文翰溫柔的蹭著她的頭頂,找到她的雙手和她十指相扣,“我再和你說說哨所的巡山條例和一些緊急預案吧。”
“嗯。”莊文翰剋制而溫情的表現,讓擔心會發生什麼讓她面紅耳赤的事情的姜遇鬆了口氣,感到無比的自在,心中卻隱隱的有著一絲尷尬。
唔……雖然本來不太希望這會兒發生什麼過於親密的行為,但是我都有了準備了,他卻真的沒有動作,這樣顯得我有點內心黃黃的啊……
莊文翰一邊講述著巡山條例,一邊暗自觀察姜遇帶著點失落的眼神和紅透的耳尖,在濃稠的黑暗中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微笑。
迷迷糊糊的睡著之前,姜遇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果然還得是上課最催眠……
第二天一早,莊文翰吹了起床哨之後,給姜遇端來了熱水。姜遇一邊洗漱,一邊想著今晚要怎麼面對程萬里。
和程萬里接觸實在是太少的姜遇,白天一有機會,眼神就忍不住會往他身上飄,試圖看出些什麼。
幾個哨兵都注意到了她的不尋常,卻也都默契的沒有裝作沒看見,程萬里更是裝的正經,如果不是因為膚色不夠黑,蓋不住耳尖的紅熱,幾個哨兵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對姜遇沒有那種心思了。
晚訓結束,姜遇下意識的一直坐在椅子上等著程萬里,雙眼無神的望著門板,心裡在想著一會兒要先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