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7章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卷首語

江河嗚咽,暗潮洶湧。當奸佞構陷忠良,正義蒙塵於水牢深處,謝承宗父子以血肉之軀,直面滔天濁浪。文天祥曾歌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們的抉擇不僅關乎個人榮辱,更映照出吳國官場的光明與黑暗,也將成為照亮少年謝淵未來之路的不滅明燈。

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泰昌八年仲夏,暴雨傾盆如注,吳都護城河水位暴漲,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枯枝敗葉,拍打著城牆發出沉悶的聲響。水牢之中,積水早已漫過腳踝,腐臭的氣息混合著黴味,令人作嘔。十五歲的謝淵蜷縮在角落,藉著石壁上搖曳的火把光亮,用松煙墨在青竹片上艱難地補全父親被水浸模糊的供詞。

鐵柵另一側,謝承宗形容枯槁,囚服早已被汙水浸透,卻仍挺直脊樑。他盯著兒子認真書寫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化作徹骨的冷意:“他們要我認下‘私扣商稅銀萬兩’,呵,卻不知我早將證據封入蚌殼,託越國船民送往司憲院......”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字字如刀,穿透水牢的陰暗。

謝淵的筆尖微微一顫,墨汁暈染了竹片上的字跡。他想起半月前的深夜,父親將藏有證據的蚌殼交給他時的場景。那時父親說:“若我遭不測,你便帶著它去尋司寇大人。記住,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此刻,他握緊手中的竹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父親放心,孩兒定不會讓他們得逞。”

話音未落,忽聞水閘轟然響動,刺骨的河水洶湧而入,水位迅速上漲。水衡都尉身著玄甲,踏著水花闖入,手中的水紋卷宗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三法司已定罪,謝承宗貪墨屬實,擬處絞刑 ——”

“且慢!” 謝淵猛然起身,水花四濺。他從懷中掏出浸著水痕的魚符和賬冊副本,高舉過頭頂:“這些證據已呈給司寇大人,若父親冤死,我明日就去胥門跪呈吳王!” 少年的聲音雖略顯稚嫩,卻充滿堅定,在水牢中迴盪。

都尉的目光掃過那蓋著九郡水官印的竹片,臉色驟變。他盯著謝淵手中的證據,握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水牢內氣氛劍拔弩張,唯有積水流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愈發清晰。

謝承宗見狀,大聲喝道:“玄楨,退後!” 他深知這些人狗急跳牆,隨時可能痛下殺手。然而謝淵卻半步不退,死死護住懷中的證據,與都尉對視的目光中毫無懼色。

僵持片刻後,都尉忽然冷哼一聲,按劍退下:“算你小子運氣好!” 隨著他的離去,水牢的水閘緩緩關閉,水位逐漸回落。謝淵癱坐在地,方才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謝承宗看著兒子,眼中滿是心疼與驕傲:“玄楨,怕嗎?”

謝淵抬起頭,抹去臉上的水漬,露出一抹倔強的笑容:“有父親在,孩兒不怕。他們越是想掩蓋真相,就越證明我們手中握著的是正義。”

然而,危機並未真正解除。謝淵深知,那些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他開始在水牢中謀劃下一步行動,暗中聯絡父親的舊部,尋找更多能夠證明父親清白的證據。同時,他也在密切關注著朝堂的動向,試圖從吳王身邊的親信入手,為父親爭取申訴的機會。

在這期間,謝淵多次遭遇不明勢力的暗殺。一次,他在前往司寇府的途中,被幾名蒙面殺手伏擊。謝淵自幼隨武師習劍,雖不敵對方人數眾多,卻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頑強的意志,在巷戰中巧妙周旋。就在他即將力竭之時,父親的舊部及時趕到,擊退了殺手。

這場暗殺不僅沒有嚇倒謝淵,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他明白,這是一場與黑暗勢力的生死較量,唯有堅持到底,才能還父親清白,還吳國一個朗朗乾坤。

經過多方努力,謝淵終於得到了面見吳王的機會。朝堂之上,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所有證據一一呈上,慷慨陳詞:“陛下,我父親一生清廉,為吳國百姓殫精竭慮。這些所謂的‘罪證’,不過是奸人構陷的手段。若忠良蒙冤,奸佞當道,吳國的未來何在?”

吳王看著那些確鑿的證據,神色凝重。最終,他下令重審此案。在鐵證面前,三法司不得不承認誤判,謝承宗沉冤得雪。

當謝承宗走出水牢的那一刻,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謝淵撲進父親懷中,淚水奪眶而出:“父親,我們做到了!”

謝承宗撫摸著兒子的頭,感慨萬千:“玄楨,你長大了。這一路,你用行動證明了‘時窮節乃見’的真諦。日後為官,定要堅守本心,莫忘今日之痛。”

片尾

水牢血書的風波雖已平息,但謝承宗父子與奸佞的恩怨卻難以了結。那些被觸及利益的勢力,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時刻等待著復仇的機會。而吳國朝堂之上,權力鬥爭愈發激烈,吳越聯姻背後的矛盾逐漸激化,邊境局勢也日益緊張。謝淵在這場生死考驗中,不僅磨礪出堅韌不拔的意志,更深刻領悟了 “時窮節乃見” 的氣節真諦。他知道,自己和父親守護正義的道路還很長,未來,他們將以更堅定的信念,在這波譎雲詭的世道中,繼續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