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舟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捧著大紅蓋頭。
蓋頭上繡了並蒂蓮,布料用的極好,看著十分精緻。
一切從簡,在江月的見證下拜了天地,也算是有了個儀式。
江月自動躲回了房間,把空間留給哥哥嫂子。
兩人誰都沒說話,氣氛怪怪的。
溫淺說道:“你還是躺著養傷吧,不然晌午你就沒精力了。”
腦袋受傷的人就是要多休息,起床久了會頭暈。
江亭舟紅著臉,故作鎮定,“那我們一起吧,你就當睡個回籠覺。”
溫淺逗他,“你又不是小孩,睡覺還需要人陪?”
“我們是夫妻,一起睡覺不是正常的嗎?”
江亭舟逮著機會就要提醒溫淺,他們現在的關係已經昇華了,可以再親密一點。
不等溫淺說話,江亭舟已經攔腰將她抱起,送上了床。
“江亭舟,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在媳婦面前不能當木頭,不然會被嫌棄。”
“你還懂這些?”
“我又不是傻子。”
快速地褪去溫淺的鞋襪,把人挪到床裡側,自己也跟著翻身上床。
“媳婦兒,我可以抱你嗎?”
“我說不可以,你就不抱了嗎?”
江亭舟認真點頭,“等你同意我再抱。”
溫淺詫異,側著身子看江亭舟,“我還以為,你會假裝沒聽見不可以三個字。”
江亭舟煞有介事道:“原來還可以這樣,那我下次就這麼做。”
溫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戳戳江亭舟的側臉,“你這是好的不學,就學壞的。”
“我覺得男人就應該主動一點,想要什麼得表達出來,然後去努力爭取。”
說罷,江亭舟側身面對著溫淺,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腰。
沒有更進一步,“睡吧,醒了我們就出去逛逛。”
“那你留意著點隔壁屋的動靜。”
“嗯,你放心睡。”
飯飽神虛,再加上沒事可幹,溫淺又又又睡著了。
江亭舟就這般睜眼看她,生怕自己一眨眼,這麼大個媳婦就不見了。
眼眸微彎,他也是有媳婦的人了!
心底生出無邊無際的喜悅,媳婦兒和他就是天賜良緣。
不然茫茫森林,怎麼就那麼巧,讓他們遇上了呢?
搭在溫淺腰上的手不由得收緊。
既然選擇了彼此相愛,組建家庭,這輩子,他一定要當個好丈夫,不能辜負了媳婦兒。
光線從窗外照進來,怕刺到溫淺的眼睛,江亭舟高大的身軀更加靠近懷裡的人兒,替她擋去搗亂的陽光。
離得越近,淡香愈濃。
江亭舟想起了那個帶著香甜氣息的吻,心裡蠢蠢欲動。
他現在偷親一下媳婦兒,應該不會被打吧?
視線落在那柔軟的粉唇上,江亭舟逐漸靠近,最後調轉方向,輕啄了一下溫淺小巧精緻的鼻尖,心裡便已經湧起了一陣甜蜜。
江亭舟今年二十又二,直到遇見了溫淺,他死水一般的生活終於有了波瀾。
她就像一束絢爛的光,突然照進了他的生命裡。
讓他有了開始新生活的動力。
就這麼看著溫淺,江亭舟漸漸失了神,不知何時也跟著她一起睡著了。
睡了一個時辰的回籠覺,溫淺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身體也是乏得很。
江亭舟以為又是蛇毒作祟,才會讓她精力不濟。
“媳婦兒,我去醫館請大夫。”
溫淺連忙拉著他的手,“我這是睡多了頭暈,不是生病。”
以前的江亭舟,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天花,也就是這幾日受傷了,休息的時間才多了起來,他從來不知道睡多了居然還會頭暈。
把溫淺抱在懷裡,“那我給你按一下頭,說不定就不暈了。”
“不用,緩緩就好了。”
溫淺一臉生無可戀,以前的她覺得吃了睡,睡了吃就是最好的生活。
但現在她明白了,得有手機作伴,她才能愉快地享受鹹魚生活。
像現在這般,完全沒有娛樂活動,要是再不找點事情幹,是個人都會被憋瘋。
“等去了山裡,你教我打獵吧。”
江亭舟:“……”
媳婦兒嬌嬌弱弱,怎麼會有這麼狂野的想法?
沒有一口回絕,“可以教你射箭,既能強身健體,還能防身。”
“這個好。”
只要有點事情幹,哪怕是去地裡幹活,溫淺都願意。
擦了把臉,總算是清醒過來了。
去隔壁房間叫了江月,一行三人又出客棧了。
這次出門,溫淺明顯發現路上的行人多了不少。
有些人還揹著行囊,風塵僕僕,一看就是從別處來的。
留意了一下他們說話的內容,原來是周邊幾個鎮也鬧旱災,這些人要去別的地方生活,路過了平陽鎮,暫時歇歇腳。
江亭舟和溫淺對視一眼,看樣子他們不能在鎮上久留了。
越往後,聚集到鎮上的難民會越多,到時候麻煩事情肯定也是一大堆。
在災難面前,人性是經不住考驗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早日離開為好。
去食肆吃了碗麵,又去書肆買了兩本遊記之類的雜書,緊接著去繡坊買了江月需要的針線。
除了針線,江亭舟還給妹妹買了兩個特殊打造的小鈴鐺,平時不會響,刻意搖動的時候才能發出清脆的聲音。
串成手鍊和項鍊戴在身上,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晃動鈴鐺,他會第一時間趕到。
最後去糧鋪買了一百斤糧食。
玉米麵和白麵各五十斤。
不過短短几日沒來鎮上,價格又翻了一倍,這一百斤糧食居然花了整整三兩銀子。
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二兩銀子,都夠普通的四口之家吃一整年了!
是人就離不開吃喝,哪怕糧價高漲,還是有很多人搶著買。
溫淺回頭看了一眼擠滿人的糧鋪,眼裡帶著凝重。
“我們今日就離開吧,實在不行咱們在路上多歇幾次。”
“好,聽你的。”
上次他們回桃花村,就遇到了打劫的流民。
若是再耽擱下去,他們根本沒辦法帶著糧食離開平陽鎮。
趁著現在情況還算穩定,早早離開也好。
江月心思細膩,雖然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但她本能地覺得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於是,哥哥嫂子一說離開,她麻溜地就收拾起了行李。
因為有親人在身邊,她沒有丁點的害怕。
江月知道,哥哥肯定會保護好她和嫂子,而她,也不會拖哥哥嫂子的後腿。
溫淺和江月負責帶行李,江亭舟則負責扛糧食,退了房,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