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檢測報告已經拿到,但是韓居琰並不相信沈臨夏已從這個世上消失。
他有直覺,覺得這丫頭沒有這麼容易就死。
他約了那四個男人見一次面,郝雷怕人多露出破綻,隻身自己前往,並沒有帶風、雲、電一起去。
一個人要假裝悲傷還可以勉強下,你要四個人同時假裝悲傷,那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何況感情的事,不是說裝就能裝的。
韓居琰那對像鷹隼一樣的眼睛,有什麼表情都不會逃過他的掃描。
這麼多年來他在道上的狠毒並不是說說而已,不僅在於他的手段,而是他看人的眼光也極其毒辣。
見了面以後,郝雷著實嚇了一跳,之前那個英姿勃發、英氣逼人、帥的人神共憤的韓總,才幾天沒見人就頹廢了。
鬍子也沒剃,眼睛熬得通紅通紅,估計這幾晚都沒睡好,可為毛他就算這樣還比他帥。
雖說心裡不平衡,郝雷還是安慰他道:“你別這樣,你看你,再看看我,好像你們只處了幾個月的時間比我們幾年的感情還深似的.”
韓居琰抬起頭,他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下郝雷,“你說的也是,憑什麼她說走就走,我要在這裡獨自難受,好像我都不是自己了,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
“韓總,逝者已逝,你要節哀,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郝雷勸慰韓居琰道。
畢竟悲傷的表情裝起來,沒有演戲功底的人怎麼看來都有點假。
韓居琰感覺到郝雷不象上無望島那時候悲觀絕望,像是對阿夏的事已經放下了一樣。
“你們倒是想得開,這麼快就把阿夏的事放下了,虧阿夏還說你們對她最好,你們師兄妹幾個都是沒心沒肺的人.”
韓居琰對於郝雷的表現太失望了。
韓居琰想的是他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說忘就忘,說放就放,韓居琰只是產生那樣的疑問,言語上也開始對郝雷有了攻擊性。
“韓總,你再惦著她,她也不可能活著回來,活著的人還是要活的,人總要往前看的.”
郝雷知道自己沒能演出那種悲到痛徹心扉的感覺,但應該能勉強糊弄過去,可要是讓他的幾個師弟來,一定會穿幫的。
喬子楓吊兒郎當的,讓他演還不給他笑噴了,他現在就想看韓總那副急死人的模樣。
白雲之前是韓居琰的心理醫生,讓他騙,想不出他溫和的表情要怎麼表達那並不存在的悲傷。
孟迭修讓他來,估計要演過頭,他一直把韓居琰當成自己的情敵來看,巴不得作弄韓居琰。
韓居琰聯想到之前給郝雷看報告時也是,他只是表現出震驚,並沒有悲傷的成份在那裡,完全和上島時不一樣。
今天人雖然看起來有點傷心,但並不是發自內心的,有點演的感覺。
郝雷走了以後,韓居琰派了幾個得力的手下,“你去給我查人,看看他們最近在忙些什麼,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然後他先把孟迭修的工作地址發給了他,他知道孟迭修對沈臨夏一直有著不一樣的情感,如果他表現出來的和他一樣,可以確定阿夏已經出事了。
但是為什麼去的時候他們幾個都跟他一樣悲傷,才過了幾天就變了樣,說好的情深意重呢!好像阿夏的事已經過去翻篇了一樣。
這疑點也太大了,郝雷還以為自己的演技騙過了韓居琰,回去後跟師弟們說明了下情況,統一了下口徑。
葉澤熙和方暮城原本跟童深霖交情也並不怎麼樣,現在因為林夏的事三人聚到了一起。
“最近看韓總氣色不好,好像出了什麼大事?”
“的確韓居琰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就算幾年前他剛接手他父親的爛攤子,也沒有出現過如此異樣的情緒.”
童深霖說道:“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唉!我好不容易想交個朋友,怎麼才沒玩幾天時間,人就不見了?”
葉澤熙感嘆道。
方暮城最近這段時間跟著葉澤熙出去玩,人也變得開朗了許多,以前他有點內向但也是看得最透的那個人,好不容易好點了,現在又因為林夏的事,心裡很不自在。
“我看我們現在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盯著韓居琰他那裡有什麼動靜.”
方暮城說。
“找人盯著點,我想他對林夏的感情,比我們表面看到的還要深厚.”
童深霖說:“我最近要出去段時間,有什麼情況你們隨時聯絡我.”
“童哥,你要去哪裡?”
“我去米國有點事情要辦,大概去一星期左右,回來再跟你們約一起喝茶.”
沈臨夏這幾天讓安娜纏的不行,就跟凌商說要出去玩個三四天再回來,凌商當然巴不得能多玩幾天。
他們訂了一條路線自駕出遊,這次保鏢什麼都沒有帶。
由於沒什麼準備是倉促出逃,車子到半路時沒油了,天色眼看就要黑下來,看了下是鄉村的地方,兩人決定在附近借宿一晚。
米國的人的,熱情好客,因為車子拋錨的地方有點偏,他們行了差不多兩公里才發現人家,那一戶住宅也是孤伶伶方圓幾里就一家。
沈臨夏叩開了門,出來的是一個婦人四十多歲,長得和華國人無異,相貌清秀,氣質如蘭,一看就是個容易親近的人。
對方似乎有點警覺,看到門外的姑娘的臉的時候一怔。
“姐姐,我跟我弟的車沒油了,想在這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臨夏這次出來是作女生打扮的,所以才由她去叫門。
婦人見是兩個年輕人,一開始的警惕放鬆了下來,“進來吧,年輕人,這附近的確沒什麼人家.”
兩人走了進去,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給人一種簡潔清靜舒服的感覺。
“姐姐你家還有什麼人嗎?我們住著不會對你太打攪吧!”
雖說人是進去了,客套話還是要說一下的。
“就一晚也不算打擾,不過我這就兩間屋子,你們姐弟倆只能一個睡沙發了.”
“沒關係的,我睡沙發就行,我弟比較嬌貴.”
凌商看了一眼沈臨夏,你才嬌貴,好吧,我的確比你嬌貴多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有張照片居然和林夏很象,“林夏,你看,這怎麼有你的照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