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鄭董事在門外,想見您。”傭人恭敬地稟報著。
鄭生?他怎麼又來了!
黃孝泉的臉上明顯流露出幾分不悅。他現在可沒有閒心思去搭理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他會帶點什麼有用的訊息來。
“讓他進來!”
傭人領命退下。
不一會兒,鄭生就推門進來,傭人緊隨其後,端了一杯茶遞到他跟前:“鄭董事,請喝茶。”
“說吧,找我什麼事?”黃孝泉也懶得和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鄭生沒有介意,反倒是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先抿了一口。
“你有見到老江嗎?”他裝作不經意一樣地提起。
黃孝泉搖頭:“沒見到,去的時候他正好在睡覺。”
鄭生一愣,好像對他的答案有些意外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
“老江的病如何?有病得起不來嗎?”他面上一副十分關心江沛病情的樣子。
黃孝泉眼中閃過一絲猶疑。
他既然那麼關心江沛,又知道醫院的地址,自己去醫院探病不就得了,往他這裡跑什麼勁。
“阿臨的任命書快要下來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慮,鄭生提醒道。
言下之意,大約是在詢問江沛是否病重到都無法處理集團的事情了嗎。
聞言,黃孝泉放下了戒備心,頓時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老江壓根就沒事。”
想到他在醫院裡看到江沛面色紅潤地躺在床上,壓根不像是一個病重的人。
所以,讓江臨上位單純就是江沛偏心罷了。
鄭生聞言一愣,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真的嗎?那老江這麼做是為了.......”鄭生欲言又止,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黃孝泉“啪”的一聲,一掌拍在桌子上,不耐煩地打斷他:“還能因為什麼,不就是老江偏心江臨那個私生子嗎?”
鄭生似乎是被他的一聲怒喊給嚇到了。
沉默片刻後,他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哎,阿臨上去後,改革是在所難免了,我們這群老傢伙都可以回家躺著咯。”
他的語氣平淡,也依稀能聽出一些惋惜之情。
“你就甘心這麼被江臨趕出去?”黃孝泉皺起眉頭,一臉不屑地看著鄭生。
他就是這個慫樣,一貫如此。
黃孝泉素來瞧不起他。
鄭生低下頭:“那又能怎麼辦?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臨的個性,說一不二的,壓根就不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憲之倒還好一些。”
他的言語之中都是對江憲之的肯定。
“憲之好有什麼用,老江的心就是歪的,哪裡顧得上憲之。”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黃孝泉就更為來氣。
之前江憲之還在公司的時候,對他們這些董事都很是客氣。
就連黃壽之前在公司犯了錯,江憲之不過是大懲小戒將他調去了偏遠一點的分公司工作。
哪像如今的江臨,拿著黃壽的一堆把柄要挾他。
鄭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目光有些迷茫:“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又沒把柄握在江臨手裡,你急什麼?要先處理,他總歸是先處理他看不順眼的那幾個人。”黃孝泉有些疑惑。
鄭生搖頭:“話不是這麼說的。”
他又嘆了一口氣:“在雲麓待了那麼多年,總歸是有點感情的,要不我們還是去求求阿臨吧,讓他看在這麼些年的情分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黃孝泉一聽他說這些喪氣話,心中的火焰直衝腦門,對他的不屑更加深了:“你還是這副德行,要求你去求!”
鄭生苦笑:“那還能如何?阿臨總不至於將我們趕盡殺絕吧,畢竟也叫了我們那麼多年叔叔,求一求,或許他會心軟呢?能忍則忍吧!”
黃孝泉不以為然:“忍?你忍得了一時,又能忍了多久?他遲早要對我們趕盡殺絕的。”
鄭生沉默了,似乎沒有話再反駁黃孝泉。
“那你說怎麼辦?”他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想怎麼做,怎麼求,那是你的事情!”
丟下這句話,黃孝泉也不願意再和鄭生多談,起身就讓傭人送客。
鄭生眼中寫滿了失落的離開了。
鄭生走後,黃壽從樓上走了下來。
“爸,鄭叔叔又來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江臨宣佈他要當董事長後,鄭生來他家的頻率就高了起來,以前可不見他這麼勤快地跑來。
黃孝泉還餘怒未消:“他能來幹嗎,就是一個沒出息的傢伙,還嚷著要去找江臨求情。”
他的語氣不忿,言辭中都是對鄭生的瞧不起。
黃壽下意識的也是對鄭生的貶低:“鄭叔叔也忒沒用了吧,還要去找江臨求情,他還真是不瞭解江臨那個人。”
江臨就是一個黑心肝的,冷心硬情,豈是求個饒,認個錯,就會放人一馬的。
他對江臨這個人最有話語權。
“爸,我們該怎麼辦?”黃壽雖然看不起鄭生去求情的做法,但一想到江臨馬上就要將雲麓握在手裡,也沒了頭緒。
黃孝泉擰著眉,沉默了片刻。
“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憲之找回來。”鄭生雖然慫,但他說的並沒有錯。
江憲之確實比江臨好,況且他們兄弟倆如果能為了董事長這個位置打起來,那更是一件好事。
到時候他們坐收漁利豈不是更好。
這麼想著,黃孝泉就拿出了手機給江憲之發去了訊息。
黃孝泉:憲之,之前叔叔和你說的事情考慮得怎樣了?不然我們見一面,當面說?
然後,他就放下手機,一瞬不瞬地看著手機,等著江憲之的訊息。
江憲之的回覆很快傳來,黃孝泉的手機螢幕亮起,他迅速抓起手機檢視。
江憲之:黃叔叔,我答應。
黃孝泉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黃孝泉:明天下午三點,瀾園見,我們見面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