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寧柔回答,黃壽就肯定地繼續補充:“他們還提到了錢,男的還給了她幾十萬。”
就算已經被江臨打得半死,但看到他面如死灰的表情,黃壽恨不得再多添油加醋一點。
寧柔沒有反駁。
短暫平息的怒火再一次轟隆一聲衝進江臨的腦子裡。
江臨知道自己病了。
自在那場殺戮中,僥倖活了下來,又經歷被分手的痛苦後,他就發現自己病了。
忍不住暴戾,時刻想要宣洩心中的怒氣。
但,面對的是她,江臨下不去手。
他取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空中花園,來處理一下。”
說完,他就拉著寧柔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的黃壽傻眼,癱在地上哀嚎著:“江臨,江臨,你就把我丟在這裡?你......”
江臨聞言轉身一個瞪視,黃壽立馬噤聲,躺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也忘了自己今天來雲麓的意圖本身是要來找江臨晦氣的。
“江臨,你放手,你放開我聽到沒有?”
寧柔被江臨拉著一路來到了停車場。
不管她如何反抗,如何掙扎,江臨拉著她的胳膊就將她塞進了車裡。
“那個男人是誰?”江臨坐進駕駛座,手握緊方向盤,聲音低沉地問道。
寧柔緊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見她沉默,江臨的拳頭緊握,指節泛白,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怒火爆發。
“那個男人是誰?”他沉著聲又問了一遍。
“與你無關!”寧柔在他的逼視下,冷冷說出了四個字。
江臨嗤笑一聲,對她的答案早有預料。
“是林哲謙!”他肯定道。
就算與寧柔交往了三年,但此刻的他依舊看不懂她。
“求別人娶你,你對幾個男人說過這樣的話?”
“傅秋白?林哲謙?還是有更多男人?寧柔,你就這麼恨嫁嗎?”他扭唇譏諷道。
“我想和誰結婚與你又有什麼關係?放我下車!”寧柔昂著下巴,不由得回懟道。
她的脖頸處還留著被黃壽掐著時留下的紅印。
她昂起下巴後,脖子的紅印更加明顯,讓江臨再次失控。
他的怒火再一次爆發,猛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發出一聲巨響。
停車場內迴盪著聲響。
寧柔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她依然睜圓著眼睛,與他對視。
她並不害怕他會傷害她。
一陣沉默後,江臨才緩緩開口。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痛苦和不解。
她怎麼可以那麼對他?
在他對她掏心掏肺,傾盡所有後,她卻坦蕩地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甚至堂而皇之地求別的男人娶她?
她到底把他當成了什麼?
消遣時的玩物?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寧柔冷聲嘲諷。
她要的是真心,而他給不起。
自重逢以來,寧柔就迷惑不已。
當初將她拒之門外的是他,對她冷言冷語的也是他,另結新歡的還是他。
為什麼他現在要端著一副受害人的姿態,對她指責,對她控訴,還試圖將她困在他身邊,想讓她回心轉意。
“你開個價!”江臨繃著臉說。
黃壽剛才說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裡。
她不僅求著別人娶她,還活生生成了一個拜金女。
好,她既然要錢,那事情就簡單得多了。
“一個億!”寧柔隨口說道。
她不信他會花那麼多錢。
而他這句話問出口,更是徹徹底底地對她的侮辱。
她心底有著說不出的氣憤,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好,我同意!”江臨回答得也很是乾脆。
寧柔抬眸,瞬間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如此輕易地答應。
原本她以為他會憤怒地拒絕,甚至會嘲笑她的貪婪。
“你……”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臨冷冷地看著她:“我同意,但我有一個條件。”
“條件是,你必須嫁給我!”
“你是認真的?”
江臨沒有回答,只是用一雙幽深的黑眸望著她,臉上有狂亂,也有孤注一擲。
寧柔這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你瘋了!”她用力搖頭,人更是往車門旁縮去。
“我不答應,我絕不會嫁給你!”
“你現在說這句話不覺得太遲了?你可以跟傅秋白,跟林哲謙,就是不能跟我?”
她甚至還替別人生了孩子!
而他,就算是這樣,他還是無可救藥地想要娶她,就算是她已經有了別人的孩子,他也無所謂。
他想,他確實是瘋了。
江臨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子將她困在自己懷裡。
他的氣勢幾乎要將寧柔吞噬,但她仍是倔強地與他對視著。
“我不答應!”她再次重複。
說著,她的小手就推上他的胸膛,想要與他保持距離。
“放我走!”
“我不放!”江臨嘴角咧開嗜血的笑容,冷冷道:“你既然出了價,我也答應付錢,我就不會放開你,你不能出爾反爾!”
“不!”寧柔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她的唇就被他死死抵住。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而熾熱,深到見喉,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在他懷裡。
寧柔掙扎著,但他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根本逃脫不能。
心臟劇烈地跳著,無法喘息,讓她感到一陣頭暈。
“江臨,你不能這樣對我!”
“啪”的一聲,她的掌又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頭偏向一邊,寧柔終於掙脫開他的束縛。
她以為他會生氣,但他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嘴上卻警告道:“結婚後,你最好改一改動不動就打人的習慣。”
寧柔搖著頭,一臉慌張地看著他。
接著,只見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筆和支票本,窸窸窣窣地寫了些什麼。
一會兒後,他將一張支票遞到她跟前。
“你要的一個億!”
寧柔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我說了,我不答應。”
江臨卻置若罔聞,將支票硬塞到她衣服口袋裡後,直接下了最後通牒:“10天,10天后我們就去民政局登記。”
不容她拒絕,也不容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