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鄭生。”
這句話算得上是李家俊的臨終遺言。
不過當初江沛並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李家俊的提醒,頭些年江沛還特地小心觀察過鄭生,但他依舊如往常一樣老實本分地在公司勤勤懇懇地工作著。
其他董事做的勾當,他是半點都沒參與不說,更是讓江沛找不到半點差錯。
所以,慢慢地,他也就放下了對鄭生的戒心。
但是,因為這次莫名其妙的中毒事件,讓江沛又想起了這句提醒。
他雖然還是不清楚李家俊當初為什麼會說下這句話,但是直覺突然告訴他,這件事情與鄭生八成脫不了關係。
當然,這樣憑空的猜想不能作為證據,但警察查一查也無妨。
聽了江沛的敘述後,警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見江沛還是一副孱弱的樣子,警察沒有再過多的打擾,起身就告辭了。
“江先生,你先好好休養,如果我進一步的訊息,我們會再與你聯絡。”
接著警察又關照道:“因為我們懷疑這是一場謀殺,所以以防兇手會對江先生再次不利,我們派了一點同事保護你。”
江沛點頭表示理解。
基於江沛的身體,警察主要的聯絡物件還是江臨。
畢竟江臨目前身在雲麓,對那些董事的動向都還算了如指掌。
許亮的死因還沒調查清楚,黃孝泉父子倆倒先坐不住了。
罔顧著江臨的警告,黃孝泉單槍匹馬地“殺”到了醫院裡,不過還沒踏進病區,就被門外的人攔了下來。
“你們是誰?攔著我做什麼?”黃孝泉手裡拎著一個花籃,不改往日囂張的本性,直接對著兩個便衣警察叫囂道。
當然,他並不知道這兩人的身份,還以為是江沛的保鏢,所以還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勢。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
江臨給的那份名單裡就有黃孝泉的名字和照片,所以他們對黃孝泉保持著戒心。
黃孝泉不知道其中的關係。
他素來我行我素慣了,眼見著面前的兩人不搭理他,他的怒火瞬間衝上腦門。
“你們給我讓開!”他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過道,更是讓兩個警察忍不住皺起了眉。
還好江沛住的是vip病房,就算黃孝泉吼得再大聲,也不至於把人引來。
不過,警察A仍是出聲制止道:“這位先生,這裡是醫院,請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他身後的門“吱呀”一聲從外往內打了開來。
任以茜一臉疑惑地探出頭來:“怎麼回事?”
她的話音剛落,黃孝泉立刻堆滿笑容湊了上來:“大嫂!”
他的變臉速度之快,直接令兩個警察咋舌。
“孝泉是你啊!”任以茜隨意瞥了他一眼,隨即語氣冷淡地敷衍道。
黃孝泉看出來任以茜並不歡迎他,不過想到公司裡的那檔子事情,馬上耐下性子打聽道:“大嫂,老江的病怎樣了?我想見他一面,有些事情要向他報備一下。”
聞言,任以茜二話不說地就搖了頭:“你來得不巧,他剛睡下。”
說著,好像怕黃孝泉不信,任以茜往門邊一靠,空出一個位置,讓他可以探頭往裡面看去。
黃孝泉也不客氣,透過任以茜留出來的空檔就探頭往裡面瞧去。
只見江沛正閉著眼睛,臉色紅潤地睡在床上。要不是身處在病房裡,絲毫都看不出他患病的樣子。
“你要是真有急事,可以等他醒過來再談。”
“大嫂,我之前說的事情。”黃孝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像任以茜打探著。
任以茜一愣,立馬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讓黃孝泉不要往下說。
接著她轉頭看了江沛一眼,好像怕他發現什麼事一般。
見他沒有要醒的跡象,才舒了一口氣,然後黯然了眼神,對著黃孝泉搖了搖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黃孝泉見狀,立刻了然於胸。
他在心中暗罵任以茜和江憲之的懦弱,臉上又不能表現出來。
他勾起唇角勉強笑了笑:“大嫂,既然老江還在睡,那我就不打擾了,我下次再來。”
說完,他把手中的花籃遞給任以茜。
任以茜裝作一臉失落地接過,然後小聲對著他說:“孝泉,這件事憲之還在考慮,等他想好了,他會和你聯絡的。”
聞言,黃孝泉面上一喜,頓覺事情還不算最糟糕。
他也壓低著聲音,許下了承諾:“好的,大嫂,你告訴憲之,我一定站在他這一邊。”
丟下這句話後,黃孝泉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而任以茜也毫不留情面地“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眼中滿是對黃孝泉的厭惡。
聽到關門的聲音,原本還躺在病床上的江沛馬上睜開了眼睛,大喘氣著喊著任以茜:“以茜,趕緊給我水,我快燙死了。”
原來他的臉色紅潤並不是因為病體痊癒,也不是因為睡著了,而是因為任以茜給他餵了一口熱湯。
然後黃孝泉就找上了門。
任以茜怕他強闖進來,索性就自己走了出去,還跟他扯謊說江沛睡著了。
江沛能怎麼辦?
他只能忍著舌頭上的疼痛,配合任以茜把這出戏演下去。
任以茜聽了江沛的話,連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讓他慢慢喝下。
半杯水下肚,江沛才停下動作:“夠了,我感覺好多了。”
他的臉色逐漸恢復了正常。
任以茜鬆了一口氣,生怕他再出個好歹。
“你說他相信我的話嗎?”
這幾日,連同江憲之和江臨,他們一同商議了下,決定將黃孝泉作為突破口,看看背後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因為自從江沛中毒住院後,只有黃孝泉蹦躂得最高。不僅攛掇著江臨和江憲之兄弟相爭,還吵嚷著要見江沛。
不過,就算他當了出頭鳥,他們卻一致認為幕後的人必然不是他。
因為就像江臨說的,他沒有這個腦子。
所以,索性來一場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