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雲挽星耳朵動了動,手中的棋子也不由地落到棋盤上,徹底打亂局勢,他整個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有人動了他的陣法!
他雖然知道那些老怪物的實力非同凡響,但卻沒想過有人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改了陣法,而且還不被他發覺。
由此可見,他果然是高估了自已!
“慕仙友,咱們可能要大禍臨頭了!”雲挽星將棋子重新放好,繼續道:“有人改了我們的陣法!”
慕風一臉懵逼,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你該不會是跟我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現在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嗎?”雲挽星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屬實有夠勉強的。
“那人是誰?”
“不知道!”
“有沒有可能是那神秘女子?”
雲挽星沉思片刻,冷靜分析道:“如果是那神秘女子改了陣法,那我們此刻又怎能安枕無憂的在這裡下棋?”
他一直有留意陣法中還能保持清醒人,而就在剛剛他發現叢林中的那女子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男子在來回打轉。
為此,他檢視陣法留存的影像!
女子是在走到深林的邊緣處,跳下懸崖才消失不見的,而最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懸崖也居然不見了!
由此可見,改了他陣法的人還真是厲害的可以,他是該要提高警惕才行。
慕風琢磨片刻,沉吟道:“既然不是那神秘女子改的陣法,那你覺得會是誰?”
“左右也不過是仙界的那幾個老怪物!”雲挽星端起茶水潤了潤喉嚨,開口道:“咱們只要按計劃行事就好!”
“雲仙友,你還真是淡定!”
“我也不想,但又有什麼辦法呢?”
“城門外的照影石被人擊毀了!”
雲挽星愣了愣,很快又不以為然道:“沒事,左右城門外的那些人也暈得差不多了!”
照影石的作用本就是為了讓來此觀戰的人掉以輕心,而現在那些人也暈的差不多了,那照影石好壞與否也不礙事!
當然,他還是希望照影石沒壞,這樣那些人醒來後也發覺不了什麼。
畢竟,做戲要做全套!
慕風將他的神態盡收眼底,開口道:“照影石雖壞,但咱倆決鬥的畫面依然存在於天空中!”
“什麼?”雲挽星驚撥出聲,手中的棋子也瞬間掉落在棋盤上,再次打亂棋局,但他卻無暇顧及,滿是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
“雲仙友,稍安勿躁!”慕風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開口道:“咱們在這時候可不能自亂陣腳!”
雲挽星端起茶水一口喝下,平定思緒道:“慕仙友,對於這事你怎麼看?”
“我想知道照影石被誰放上去的?”
“我讓管家放上去的!”
“你的管家?”
雲挽星微微點頭,篤定道:“管家是我的家僕,他沒有理由背叛我!”
除非,管家被人假冒了!
問題是,他此刻依然可以透過契約得知管家生死與否,那人又是如何假冒的呢?難不成管家被人打暈了?這倒也不無可能!
哎,他現在還真是腹背受敵!
……
凌雲宗,某處庭院內。
沈逾白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面前的人形虛影,很快又微微一笑,出聲道:“許兄,那顆珠子的主人該不會是你吧?”
“沈兄,你為什麼會覺得那珠子的主人就是我?”許星逸這下來了的興致,百無聊賴道:“我對此很是好奇呀!”
“若我所猜得不錯,那顆珠子很有可能就是困住我們的庭院所化,但我們卻莫名其妙地從中脫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沈兄,共有六個人被困在庭院當中,除你我之外還有四個人,你幹嘛不懷疑他們呢?”
“我不是不懷疑他們,而是覺得排除那四人之外,你最有可能,畢竟你深藏不露!”
許星逸頓時無語望天,很快又無奈一笑,唉聲嘆氣道:“我若有那麼好的運氣,世界本源之力早就在我的手裡了。”
他也想是那顆珠子的主人,但問題他不是,還有比這更令他遺憾的事情嗎?早知道就這樣,他還不如自欺欺人好了!
至少,他不會將那處庭院和珠子聯絡在一起,也不會得知真相和遺憾了!
哎,他還是繼續喝茶吧!
“你的運氣也不差呀!”沈逾白也端起茶水潤了潤喉嚨,開口道:“你不是已經得到神品蓮苔了嗎?”
許星逸呵呵一笑,揶揄道:“說的好像你沒有得到蓮子一樣!”
“你還真是貪心的可以!”
“我不是貪心,而是懊惱自已怎會讓寶物從眼皮底下溜走?”
“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的!”
許星逸乾脆趴在桌子,有氣無力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那顆珠子被路仙子得到了呢?”
路漫漫進入迷離之境後就莫名其妙地失蹤,而在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她自已知道,但不可否認,她修為提升了!
換言之,很有可能就是她將那顆珠子認主,修為這才得以提升,他們也才能從那處庭院中脫困?
畢竟,路漫漫還是有些氣運在身的!
“宗主不可能是那顆珠子的主人!”沈逾白腦海中回憶起當時的畫面,陳述道:“她那時候站在雪山之巔,臉上的神色茫然不已。”
許星逸也百思不得其解,沉吟道:“她那時見到珠子的神態也跟咱們差不多,而且還拼了命想阻止那隻大手。”
“她即使慣會偽裝,但若遇到突發的情況,她的言行舉止是騙不了我的!”沈逾白一副神色瞭然的模樣。
“難不成那顆珠子真被萬譽幾人所得?”
“不像!”
“那你覺得會是誰?”
沈逾白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道:“有沒有可能那顆珠子的主人是那秘境的神明?”
世界本源之力也好,還是珠子也罷,這本就存在於那片秘境之內,既然如此,那神明又怎會讓它們被他人所得?
若從這個角度來看,那珠子搞不好是被神明弄出來掩人耳目的,為的就是將他們這些外來之人從秘境裡趕走?
神明也很有可能只是一縷殘存的意識?他會這麼做,也是想為了保護那秘境裡的眾生?
畢竟,那片秘境的天道不齊全!
許星逸自然也是聯想到了這一點,他不由地眉頭緊皺道:“沈兄,咱們好像知道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你說這可該如何是好?”
“只能閉關不出了!”沈逾白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遂認真道:“這件事情你最好爛在肚子裡,要不然咱們可就要遭殃了!”
許星逸愁眉不展道:“咱們一回來就閉關不出,這會不會有點太過刻意?萬一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可咋辦?”
“你覺得只有我們兩人會閉關不出嗎?”
“其他人也會閉關不出?”
“能從秘境裡出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奇遇,他們知道的事情一點不比我們少,你覺得他們不會選擇明哲保身嗎?”
這一刻,許星逸靜默不語,若有所思。
他們這些人從秘境出來後就莫名其妙地遇到一些神秘人,後又被雲挽星軟禁在城主府詢問有關本源之力的事情!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這些人只會選擇閉門不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或許,雲挽星和慕風就是想到這點,這才演這麼一場戲,為的就是引他們上鉤,而設陣之人只不過是將計就計!
許星逸忽然抬頭望向沈逾白,認真詢問道:“沈兄,路仙子此時在哪裡?”
“她正睡得不省人事呢!”沈逾白似是知道他會有此提問,便將這話脫口而出,還端起一杯茶來,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此時居然還有心情在睡覺?”
“我們昨天早上才回到的宗門?”
“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
沈逾白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開口道:“我們跟你分開之後,就駕駛馬車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一邊陶冶情操,這才多花了些時間。”
不管許星逸信不信?反正他們就是這樣回到凌雲宗的,結果當天早上回來,下午就得知這麼震撼的訊息,他們也很猝不及防。
哎,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天意。
許星逸屬實有被他們這番操作給無語到了,便撇了撇嘴,揶揄道:“你們還真是有閒情逸致!”
“我們此舉只要是感受仙界的美好,撫慰那顆受傷的心靈!”沈逾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你們心靈受傷了?”
“我們先是被困秘境中三十年,後又遭遇神秘人的襲擊,還被人軟禁了幾天拷問一番,心靈怎麼會不受傷呢?”
“我怎麼看不出來?”
沈逾白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感慨頗深道:“有些痛苦只有經歷過後才能深有體會,但卻輕易不會想讓人知道。”
他雖然不知道路漫漫為何會選擇坐馬車回凌雲宗,但這一路回來他的心情的確有好受不少。
果然,優美的風景就是能治癒人心。
見狀,許星逸也不想就此事深究,轉移話題道:“在天武城的事情結束之前,你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凌雲宗好了!”
“至於邱毅和小鳳凰的下落,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畢竟他們也是我的朋友!”
“你還留有後手?”沈逾白疑惑不已。
“我再怎麼樣也在天武城呆了這麼些年,總還是有些根基的!”
“既然如此,我等你好訊息!”
“嗯!”
話落,許星逸大手一揮,切斷與沈逾白的聯絡,繼而從袖子當中拿出另外的傳音符,注入仙氣,耐心地等待對方的回應。
不一會兒,傳音符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一人形虛影顯現其中,但許星逸卻微微蹙眉,默不作聲。
“逸兒,你找我有何事?”許諾忽然想起了什麼不免笑了笑,開口道:“你是不是認不出我來了?”
許星逸望嘴角抽了抽,開口道:“三叔,你是自慚形穢?還是閒著沒事幹?為何要偽裝成別人?”
“逸兒,你認識我所偽裝的這人?”許諾笑眯眯地看著他,眼中不乏深意。
“我在城主府住過幾天!”
“哎,看來我真是年紀大了!”
“三叔,你把城主府的管家給殺了?”
許諾露出傷心的表情,委屈巴巴道:“逸兒,我扮成管家的模樣也只是為了方便行事,用得著去殺人嗎?”
這臭小子真是欠抽!
他又不是殺人狂魔,幹嘛會無端殺人?真不知道這臭小子腦袋裡想的是什麼?難不成是在秘境中摔壞了腦袋?還是腦子進水?
罷了,他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計較!
“三叔,你在外面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許星逸瞅了他一眼便覺得渾身起疙瘩,開口道:“三叔,你可以正常一點嗎?”
許諾有被氣笑,便破口大罵道:“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癢了!”
“三叔,你這樣正常多了!”許星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這張臉很受歡迎!”
“什麼?”
“真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許星逸瞬間恍然大悟,但臉上卻露出疑惑的表情來,不明所以道:“你們為什麼要偽裝成管家的模樣?”
若想方便行事,那可以偽裝成其他人呢?城主府裡的人數眾多,幹嘛一定要偽裝成管家呢?
難不成城主府的管家也是別人派來的臥底?還是說這一切只是巧合?
哎,真是讓他想不通。
“當然是為了更好的渾水摸魚啊!”許諾嘴角微勾,耐人尋味道:“這其中的樂趣你是不會懂的!”
許星逸呵呵一笑,開口道:“三叔,我覺得你還是小心一點,畢竟這城裡的高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放心,我自有分寸!”
“對了,你為何不受陣法影響?”
“你猜?”
許星逸懶得去猜,便轉移話題道:“我有兩個朋友被陣法弄暈睡過去,你若是看到他們,幫忙把人帶回來。”
話落,許星逸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塊石頭,注入仙氣,邱毅和小鳳凰的模樣便顯現在在空中。
見狀,許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但還是開口答應幫忙,至於能不能碰到他們,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