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你在邊上看著就成!”
範禮明還未回神之際,就看到縮小版的自已被老父親抱到田野上,生怕他進入田裡,髒了他身上的衣服。
“爹,先生放農假就是想讓我給您幹活!”小范禮明他望著正在幹農活的父親,百般無奈道:“您這樣很讓我難辦呀!”
“你這小豆丁能幫我幹啥?”
“我可以幫你撒豆子呀?”
“咱家就這點田地,還需要你撒豆子嗎?還是去找自已的小夥伴玩,要不就回家讀書去?”
小范禮明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轉身往家中的方向走去,消失在範力的視線範圍之內,儼然一副要好好讀書的模樣。
見此情形,範禮明嘴角不由地勾起一絲淡淡的微笑,也想抬腳往回走,可乍一抬頭卻發現對岸的大柳樹底下坐著個人影。
其中一人赫然是那看不清面貌的女子,而另一人卻是之前那被野獸抓傷的男子,這屬實出乎範禮明的意料之外。
難不成這兩人對上眼了?
不對!
這兩人相處的狀態如此融洽和諧,一看就是認識許久,壓根不是初相識的狀態,不過這範禮明更加疑惑不解!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會出現在大魚村?為何他對這兩人的感覺如此的熟悉?明明他之前就不認識這兩人!
“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繁星也在天空閃耀,而整個村莊人也就此入眠,一切顯得靜悄悄的。
“嘭嘭~”
倏然,一道用力踹門的聲音傳進範禮明的耳朵裡,這讓他瞬間回神,親眼看著父母和縮小版的自已被一黑衣人帶走。
見狀,範禮明也只能跟在那黑衣人身後,一同來到後山,跟村中的其他人匯合,靜觀其變。
“主子,大魚村的人都在這了!”
範禮明望著前方那面容出色的一男一女,感到十分的震驚,但他也只能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無能為力。
是了,這一男一女身上所穿著的服飾明顯是武國那邊的,而且材質還不是一般的好,一看就知道他們來歷非凡。
然而,這也讓他徹底懵逼。
不明白為何武國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抓他們又為了什麼?明明他們就是兩個國度的人呀!
“主子,這一男一女出現在簡逸飛的家中,但他們身上沒有一絲元力,估計真是遇難才會流落到這村莊的!”
聽到這話時,範禮明才明白眼前的人是為了簡逸飛祖孫三人而來的,而他們純粹是受了無妄之災。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事情如範禮明所預料到的那般,那兩男一女對村民威言恐嚇,讓村民告知簡逸飛三人的秘密給他們知道。
然而,村民們哪裡知道簡逸飛三人的秘密,只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妄想以此矇混過關。
只可惜,那身份尊貴的男子好像對此並不滿意,便讓手下就地解決他們,免得礙了他的眼。
關鍵時刻,他爹挺身而出,從懷裡掏出一根生鏽的鑰匙出來,信誓旦旦地告訴那兩男一女,這鑰匙就是簡言交給他保管的。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不信的,那鑰匙他比誰都眼熟,就是他家那破櫃子的鑰匙。
“哎呦,這裡還真是熱鬧呀!”
人未到,聲先到!
範禮明莫名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直到他看到來人的時候,他整個人大為震駭,越發覺得眼前的夢境是真的。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年輕時的風無淚!
“風無淚,你不是走了嗎?”
“安王爺,好巧呀!”
“你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簡直顛覆範禮明的三觀,而他也終於明白自已所身處的這世界到底有多麼的玄幻。
人可以在天上飛,而且各種法術齊飛,打得有來有往,這簡直是超出他的認知,讓他有種井底之蛙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一過客!”
看不清面貌的女子望著面前的俊美男子,不帶一絲情緒地說出這話來,而現場的村民儼然一副懵逼的表情。
下一刻,天上打得正激烈的男子重重地摔落在地,口吐鮮血,十分的狼狽,簡直驚呆了眾人。
“你怎麼就出手了呢?”
“我若不出手你能打得贏嗎?”
話落,女子轉身來到範禮明母親的面前,彎腰將她扶起,關心慰問,一副對她心有愧疚的模樣。
範禮明看著母親那略帶歉意的模樣,心底感到莫明的不好受,想出聲安慰卻不知道該如何言語,只能當個旁觀者。
“妹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娘,我只能告訴你,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們只是受了無妄之災。”
“原來如此!”
範禮明看著自個兒母親臉上那苦澀的笑容,心裡那是一抽抽的疼,覺得這世界也未免太殘忍了!
他母親也好還是這些村民也罷,人生的最大目標也不過是吃飽穿暖而已,可為何要讓他們牽扯到如此離譜的事情中來?
剛開始他還以為這事是關乎仙武兩國的版圖之爭,可事實卻告訴他壓根就不是那麼回事,而是牽涉到更高階別的爭鬥!
這真的是太好笑了!
他和這些村民何德何能啊?
“妹子,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大娘,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妹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與其當一個井底之蛙,還不如當個明白鬼好!”
聞言,一眾村民也對女子投去希冀的目光,眼裡要她如實相告的意思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範禮明也和眾人一般想法。
見此情形,女子輕輕地拍了拍範禮明母親的手,將這個世界的真相對她娓娓道來,這也讓一眾村民徹底愣在原地,靜默不語。
沒辦法,這實在太顛覆他們的認知了!
誰能知道這個世界不僅有權貴還有飛天遁地的修士呢?而且十萬人不出其一,這機率堪比大海撈針!
最重要的是簡逸飛祖孫三人居然也是修士,而且還是村子隱居?但村民們卻把這三人當成普通的獵戶?
這簡直太荒謬了!
“妹子,仙武兩國的皇帝也是修士嗎?”
“大娘,簡逸飛祖孫三人被仙國的皇帝派人接走了,而將你們綁來這裡的罪魁禍首確是武國的王爺,安輕澈!”
“難怪仙武兩國的皇朝會如此穩固,原來掌握權力的人從來都不是凡人!”
這一刻,眾村民臉上滿是絕望的表情,各個皆有氣無力地靜坐在地,現場的氛圍也變得特別安靜,只剩風聲呼嘯而過。
別說村民難以接受這一事實,就連當朝為官的範禮明都覺得荒謬至極,可仔細想來,卻覺得是真的。
他以前就覺得奇怪,為什麼這片大陸上只有兩個國家?而且從始至終這兩皇朝都沒被推翻過?這實在太不思議了!
直到聽完該女子的一番話,他才明白這倒底是怎麼一回事,也終於深刻了解‘皇權天授’的含義。
簡而言之,凡人有那心沒那本事,而修士卻與凡人相反,這不是‘皇權天授’又是什麼?
哎,這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妹子,你也是修士嗎?”
“我姑且算是修士吧!”
“妹子,你會殺了他們嗎?”
聞言,不得動彈的那三男一女皆對女子投去神色複雜的光,好像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又彷彿在垂死掙扎一般。
很快,他們又生無可戀地苦澀一笑,望著地面靜默不語,人也變得特別的頹廢,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我不會!”女子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開口道:“他們雖然將你們綁來這裡,但也讓救了你們一命!”
眼見眾人不解,另一男子幫忙解釋道:“你們被綁來這裡之後,村子又來了幾批人,而現在他們正互相殘殺呢!”
“什麼?”
“這麼說來,咱們倒是因禍得福?”
“什麼因禍得福?我看咱們只是運氣好,救了路姑娘和許公子,如若不然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村民為此事議論個不停,而範禮明的注意力卻放在‘路姑娘和許公子’這幾個字上,腦袋子也覺得疼痛難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為什麼他會對這幾個字如此熟悉?可又為什麼名字對不上號,他也想不起這兩人來?誰能來告訴他?
“夫君,你別嚇我!”
李氏一臉擔憂地看著躺在病床上冒汗範禮明,心急如焚,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接過丫鬟的毛巾為他擦拭。
“娘,爹會沒事的吧?”範小虎抓著範禮明的手,後悔不已道:“爹,你快醒來,我再也不調皮了!”
“小虎,你先到外面玩去!”
“娘,我要在這裡陪著爹!”
“小虎,聽話!”
範小虎縱使萬般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走出門外,往自已所在的房間走去,不想讓他娘擔心。
不一會兒,他來到自已的房間內拿起書本溫習功課,卻發現怎麼也看不下去,心裡也感到萬分的不安。
“少爺,可是身體不舒服?”
小廝見自家少爺的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便上前將手掌抵在他的額頭,確認他有沒有發燒。
範小虎心情鬱悶道:“小六子,我爹的情況是不是很不好?”
“少爺放心,老爺吉人自有天相!”
“爹臉上冒出很多汗,看著很痛苦!”
“老爺病好就不會痛苦了!”
範小虎幹閉上雙眼,懶得跟小廝廢話。
他爹不是病了,而是腳滑摔倒才昏迷不醒的,這都是他調皮惹得禍!
哎,他真的罪過大了!
“少爺,要不小的再去請郎中來?”
“御醫來了沒辦法!”
“少爺,要不咱去廟裡拜拜!”
範小虎眯著一隻眼看來,提醒道:“我娘這段時間去廟裡的次數還少嗎?給的香油錢都快建一座廟裡了!”
與其去廟裡拜神還不如去找郎中,至少郎中會看病,還能說出個所以然來,而廟裡的神什麼也不幹!
對了!
他可以去找齊大人!
爹有跟他說過,齊大人武功卓絕,想必治療跌打損傷也不在話下!
“小六子,給我備車!”範小虎將書本放好,開口道:“我要出去找齊大人!”
“少爺,你找齊大人幹啥?”
“找他給爹看病?”
“齊大人還會看病?”
小廝對此滿是不解,但還是為範小虎備車,跟他一起開到齊樂的府邸,拍門叫人,等待下人開門。
片刻後,範小虎等來下人開門,但卻沒等來齊樂,這讓他滿是愁眉不展,詢問道:“管家爺爺,齊大人什麼時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