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苒回國第一天,睡了一個好覺。在家休息幾天後,出門找工作。她的簡歷很好看,很快就有面試。
短短三天,搞定工作。去了家律所上班。不得不說,這人一上班,這精神狀態就不一般。
林之苒開始了自己的上班之旅。認識一下自己的同事,而後開始自己的工作。
她第一個就感慨,律師好忙啊!她現在覺得曾悅的工作真好。
想她擺爛十幾年,竟然一朝學成歸來,竟然累成狗。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
下了班,林之苒和顧珩約好吃飯,一邊吃,一邊和顧珩吐槽今天遇上的事兒。
“我想象中的律師是為人民服務,有著遠大目標的啊!珩啊,你懂的吧?再不濟,也得來搞大錢啊,這不搞錢搞什麼?”
林之苒喝口水,有點氣憤。
顧珩給她夾菜,“這就是現實與理想的區別。”
林之苒吃菜,挑眉,對顧珩說的話,她挺認同的。
果然,沒有人喜歡上班。
“今天,一個小姐姐來諮詢,說她快抑鬱症了。我心想,這得問問啊,一問,男朋友出軌,說什麼討厭她。我心想,這抑鬱什麼?男人不是多的是嗎?換一個不就好了?
這我不得好好安慰一番。拒絕精神內耗,老孃配享太廟!
你抑鬱個毛線?為了個渣男你抑鬱?我不喜歡的人一定不是好人,不喜歡我的人怎麼可能是好人,一個人討厭我,那是他自己有問題。一群人討厭我,那他們是一夥兒的。
我們堅信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國家有力量。能怨他人別怨自己,別說我什麼素質高不高!有些人他們不配我這良好的素質。
所以,抑鬱個啥?不要因為別人的話來懷疑自己,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們是來享受生活的,不是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
素質低一些,快樂每一天。自我多一點,歡樂少不了。
從此以後,我就開心,我就開心。別人罵我,那是他有病,我罵他,那他肯定有病,他沒病,他罵我?他不是有大病,我罵他?
吾日三省吾身,我沒錯。他有病。
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林之苒說完猛喝一口水,繼續說,“我這麼一頓操作猛如虎,成功把小姐姐脫離愛情的苦海。可是,她翻臉不認人啊!
我又不是來做情感諮詢的,我是法律諮詢!法律諮詢!聽了我的話,那心情好很多,就是沒給錢,沒給錢!
回頭還來了句,我們就是普通聊聊,談錢傷感情。
我他媽不跟你談錢,難不成跟你談情說愛?
最關鍵的是,我被領導罵了。諮詢不收費,說我是鬧著玩的嗎?”林之苒苦悶一口水,給自己無語住了。
第一次見不給錢來諮詢的,大姐,主打一個不給錢就不算嫖了,是嗎?
“珩啊,我馬上就要精神失常了。我這張嘴,很快就要無差別掃射一切了。”
顧珩吃口飯壓壓驚,還好他喜歡她,不用被罵渣男。
“要不你來我們公司做法務?”顧珩試探性問問。
“我學成歸來,居然需要靠你救濟,不行。”林之苒拒絕的義正言辭。
“你來的話,反正沒人敢罵你。”顧珩用紙巾擦嘴,語氣真誠。
“算了,我還能忍。”
顧珩自然沒意見。顧珩開車把林之苒送回家,回去還要處理一些檔案。
林之苒回到家,父母都睡了。回到自己小房間,拿換洗衣服,準備洗洗睡了。
第二天,繼續上班。
“林律師,你好。”
林之苒微笑點頭,“你好。”
“是這麼個事兒。我是個養狗的,我是個養狗的。”
林之苒的笑僵滯一下,說兩遍幹嘛,還以為你是偷狗的。
“我尋思吧,這出門得牽條兇狠的狗,這樣才顯得有面子。”
大哥傻笑兩聲,林之苒心想,這大金鍊子還不夠有面子啊?
“所以是?”
大哥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那狗把路人嚇到了,人家跟我要賠償費。”
“有影片嗎?”我倒要看看有多兇狠,還能要賠償費。
一條阿拉斯加,眼珠子是滴溜溜轉,關鍵你轉就轉,三百六十度轉是怎麼回事?這狗有點發癲啊,大哥你有空諮詢,還不如帶狗去醫院看看眼睛。
“你確定沒用特效?”林之苒還是要問一句,這樣放心一些。
“當然,我們家狗這眼珠子轉的多好,這是它的特色。有首歌怎麼唱來這,小螺號,瞎他媽地吹,海鷗聽了瞎他媽的飛……”
“哥,你別唱了,事情是這麼個事情。”林之苒趕緊打斷大哥的施法,在這麼唱馬上要被兒歌原唱告了。
“大哥呀,你這狗兇不兇我是不知道的,但是絕對能把人笑趴下。”林之苒要不是專業律師,應該已經開始笑了。
她想的是,我能不能要點精神損失費?
“法師,你都說了,頂多把人笑趴下,怎麼會要精神賠償費?”
法師林,這,你要我怎麼說?
“對方要求你賠償多少?”
“二百。”
好吧,二百塊你不給,來諮詢律師,有種兒!
“這樣吧,你給我五百,事情我幫你擺平。”
林之苒這話一出,大哥笑了,“律師界就需要您這麼會辦事的法師。”
大哥掏錢,半個小時後,林之苒把事情擺平。
大哥握著林之苒的手,那是一個勁地崇拜啊,“法師,您真不愧是三界第一女法師,改天我給您送個錦旗,這辦事效率太高了,馬上給法師一個五星好評!”
林之苒笑嘻嘻把大哥送走,果然是狗隨正主了。什麼人養什麼狗啊!
三界第一女法師,她到底是修仙呢?還是打遊戲呢?
花二百擺平事情,剩下三百當做諮詢費。穩妥。
不過,大哥第二天真的送了個錦旗過來。
錦旗上就一個6字。
林之苒一戰出名,在律所那是人人嘲笑啊,得到零零後最高評價。
她也是零零後啊,送一個6給別人,她過於覺得很好笑,但事到臨頭,確實面子上掛不住。
大哥這戴金鍊子,確實有點財力。
林之苒兩眼發黑,既然淪為別人的笑柄了,那就無所吊謂!
身為律師,也逃不了開會。
律所創始人之一坐在那高高的椅子上,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由於自己上廁所,來的時候只有創始人張律旁邊那兒剩一個位置。
林之苒有些疑惑,這個位置不是打工人最喜歡的,很好接近領導的機會。雖然對於她來說,應該是擺爛人討厭的位置。
領導看她一眼,笑裡藏刀,“小林來了,那我們會議就開始了。”
大家都是同情地看著她,搞的她心有點慌啊。好像,應該是沒犯錯吧。
會議時間也是準時來的,位置都是最近的,沒事的。
林之苒低著頭聽領導講話,千篇一律,於是自己暗自摸魚。
天有點熱,領導脫了西裝,聲情並茂。
林之苒由於低著頭,看到領導的鞋,這是墊了多少增高鞋底啊?
再抬頭領導的凳子上坐著枕頭,一頭秀髮烏黑濃密。
這樣才勉強和其他人平齊,林之苒憋住笑。領導也是不容易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