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坊,醉花樓。
十餘名八旗貴族子弟正在二樓的雅間內玩樂。
有身材曼妙的女子陪同左右,鶯歌燕舞,顯得格外的熱鬧。
“喝,來喝一個!”
有貴族子弟懷裡摟抱著美人兒,渾身的酒氣。
“今兒個高興,咱們不醉不歸!”有貴族子弟當即舉起了酒杯,大聲吆喝了起來。
這些貴族這一次損失很大,城外的莊園財富被劫掠一空。
好在朝廷也是迅速的拿出了補償方案,給他們劃定了更多的土地,同時也給予了金銀的安撫。
與此同時,朝廷也許下了承諾,待南征的時候,會授予他們一定的職務,隨軍征戰。
這也就意味著,到時候他們可以用手裡的刀,再次去掠奪。
對於這些失去了財富的旗人貴族而言,朝廷的這一番關懷的動作,著實讓他們感覺到心裡很是溫暖。
雖這點補償比不上他們的損失,可是這代表朝廷的一個態度。
那就是朝廷還是比較重視他們這些旗人的,沒有拋棄他們。
當這些旗人貴族們在醉花樓內喝酒划拳的時候。
十多名身穿百姓服飾的青年人出現在了醉花樓一側的衚衕裡。
“他們帶來的奴才護衛有二十餘人,都在一樓的大廳內喝酒。”一名青年人開口說,“二樓的走廊上站著幾個伺候的奴才,沒有攜帶兵刃。”
“距離這裡最近的崗哨在一條街外,三十多個都是綠營兵。”
“他們要是聽到動靜再趕過來的話,至少一盞茶的功夫。”
這些秘密聚集在衚衕裡的都是朱由榘麾下軍情的人。
他們潛伏在北京城內,負責刺探情報和幹一些髒活兒。
“以銅哨為令。”領頭的一名隊長低聲道:“聽到銅哨聲後,按照預定的路線撤離。”
“是!”
領頭的隊長叮囑道:“誰要是不幸被抓了,也按照規矩辦。”
“到時候家裡人會有人替你們妥善照顧好的。”
他們這些人選擇進入軍情線,就已經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
所以他們的心裡倒也沒有什麼波瀾。
反正他們的妻兒老小已經安頓妥當,每月享受著朱由榘發放的特殊補貼。
在這個亂糟糟的年月裡,他們的妻兒老小能吃飽喝足,他們做一些都值了。
“好,行動。”
那隊長又細細的叮囑了一番後,這才下令行動。
十多名青年人都是取了雁翎刀,朝著鶯歌燕舞的醉花樓後門走去。
他們輕而易舉的從後門進入了醉花樓內,直奔自己的目標而去。
“你們是幹什麼的?”
他們剛到二樓的門口,一名守衛在門口的旗人的奴才就警覺的開口問了起來。
這名奴才長得五大三粗,在問話的同時,手已經摁到了刀柄上。
畢竟突然十多個手持兵刃的人上了樓,在這樣的場所,著實是顯得有些突兀。
“我們來找窯姐兒,你管得著嘛你!”
領頭的行動隊長大步上前的同時,也是罵罵咧咧的,表現出一幅不好招惹的樣子。
“這又不是你家裡,真的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另一名青年也是滿臉蠻橫的唾了一口,顯得很是不爽。
那站在門口的奴才當場被懟,一時間也找不到話反駁。
他雖覺得這十多個人形跡可疑,可是他又不是官府的人。
自然也沒辦法去核實對方的身份。
看他們那囂張的態度,萬一是某個貴人的親信,說不定還得得罪人。
面對迎面而的大明軍情的人員,這幾名站在門口的奴才都是皺著眉頭,下意識的讓路。
“噗哧!”
“噗哧!”
可是當雙方錯身而過的時候,突然這些青年人動手了。
幾個手持短刀的直接直接抓住了奴才的衣領,刀子就朝著他們的肚子捅了進去。
在電光火石間,短刀直接捅了十多下。
那幾名奴才滿臉不可置信的癱軟倒地,他們嘴巴一張一合想要開口喊,可是卻是血水不斷往外冒。
“上!”
在偷襲了這幾個守衛在門口的奴才後,有軍情的人一腳踹開了雅間的大門。
燃燒著火爐的雅間內,此刻春意盎然。
那些身穿薄紗的女人正和八旗貴族子弟摟抱在一起,一個個滿臉羞紅。
面對突然闖入了軍情人員,眾人都沒反應過來。
“你們是誰,滾出去......”
冷風灌入了雅間,惹得一名喝的滿臉通紅的八旗貴族子弟張口就要罵。
可是當他看到對方舉起了手裡長刀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不妙。
“噗哧!”
可還沒等他腦袋轉過彎來,長刀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啊!”
雅間內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
那些女人和貴族們也都是陡然色變,屋內響起了尖叫和桌椅板凳倒地聲,頓時一片混亂。
面對軍情的人突襲,這些毫無防備的貴族子弟只能用血肉之軀去擋鋒利的長刀。
一樓喝酒的那些護衛家丁聽到樓上的動靜,也都紛紛抄起傢伙欲要上樓。
“死吧!”
一名站在樓梯口的軍情人直接拉了手榴彈,將其扔了出去。
“轟隆!”
“轟隆!”
那些衝到樓梯口的護衛家丁們在爆炸中一個個被炸翻了出去,哀嚎慘叫此起彼伏。
整個醉花樓內的客人和女人也都是受到了驚嚇,他們宛如鳥獸一般朝著四處逃竄。
那些衝入到了屋內的軍情人員動手速度極快。
僅僅片刻的功夫,屋內的十餘名八旗貴族子弟全部倒在了血泊裡。
“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
那些身穿薄紗的女子也是花容失色,哭哭啼啼的求饒。
“哼,要殺你們的話,我們就不用動刀子了。”一名軍情人員冷哼道:“回頭幫我們給韃子帶一句話,膽敢再與我們漢官作對,他們就是下場!”
“走!”
軍情人員們退出了屋內,迅速的撤離。
樓下殘存的護衛家丁試圖圍上來,可是幾顆手榴彈扔出去,他們頓時被炸得血肉模糊,不敢先前了。
軍情人員則是沿著預設的撤退路線,乾脆果斷的撤離。
當他們剛撤出醉花樓,最近的一直巡邏隊就聽到動靜迅速的趕了過來。
與此同時,附近的卡哨兵兵馬也朝著醉花樓奔來。
可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除了四散逃走的醉花樓女人和那些恩客外,一樓被炸得一片狼藉。
“去上邊看看!”
一名綠營軍官聞著濃郁的血腥味,大聲的下令。
他們奔上了二樓雅間,看到那一地的旗人貴族屍體,也是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