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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傷亡慘重

“薛老闆!”

帶隊的陳笑聽到自己熟悉的聲音,頓時狂喜的尖叫了起來:“是咱們薛督察來了!快!弟兄們跟上!”

喊罷,陳笑也不管隊伍後頭的弟兄們了,直接往前方直接狂奔而去。

“薛老闆!我在這!”

“阿笑!我來支援你們了!”

就如同異地戀分別很長一段時間的小情侶一樣,薛浩然和陳笑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哪怕陳笑身上因為久戰沒換軍鎧,甚至鎧甲上還沾染著已經乾透了的鮮血,但薛浩然卻沒有任何的嫌棄,就這麼緊緊的跟陳笑這位,與自己一同出生入死走過來的好兄弟相擁著。

或許畫面感會略有些怪異,但大夥們看著薛浩然和陳笑這緊擁的一幕,並沒有任何嫌棄,大夥們內心只有感動。

甚至乎,那些與陳笑一樣在桂西戰場已經戰鬥了兩個月的戰士們,因為看到廣府的弟兄們並沒有拋棄他們,甚至動身前往桂西來支援他們,無不是留下了激動的熱淚——這是男兒大丈夫在出生入死後的感觸,而不是矯情的淚水呀!

“沒事!”

薛浩然感受到了陳笑那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身子,於是乎拍了拍陳笑的肩膀,安慰著其道:“南閩戰場已經劃上句號了!現在,廣府所有戰鬥序列都已經來到桂西戰場支援了,哪怕是大阪府和長崎府的強強聯手,那也沒用了。”

“桂西戰場,也已經劃上句號了!”

陳笑鬆開了對薛浩然那“基情的擁抱”,一臉複雜表情的將桂西戰場的戰況報告給了薛浩然。

“在進入到桂西戰場的前半個月,我們確實還不知道,入侵桂西的是長崎府和大阪府這兩支瀛洲島最強部落的聯軍。薛大將軍只是帶著我們與入侵桂西的倭寇打游擊戰,並沒有進行正面的衝突,畢竟,大夥們在廣府戰場已經打了一個多月的戰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非常疲憊,還是很有必要以逸待勞吧。”

“是呀!當時廣府戰場,秋田巖人那種不要命的攻勢,確實是夠累人的呀……”

話說到一半,薛浩然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於是乎趕緊話鋒一轉,繼續問道:“所以!你們是在李家坡那裡,與大阪府和長崎府的聯軍爆發了第一次的遭遇戰嗎?”

“對!就是在李家坡!”

陳笑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的直點頭:“當時我們還不知道入侵桂西的倭寇是大阪府和長崎府兩支最強部落的聯軍,所以多少有些輕敵,所以那一戰,我們……”

說到這裡,陳笑愧疚的低下了頭,不讓薛浩然看清楚他臉上那悲傷如逆流成河的表情。

“明白!這事也不能怪你們。”

薛浩然拍了拍陳笑的臂膀,安慰其道:“我們經過李家坡的時候,看著遍地南濱戰士的屍體,就已經明白那場戰役究竟是有多麼壯烈了。我們在行進的路上,已經給戰死的英魂們善後事了都,不會讓這些為了南濱和平的戰士們,在死後就這麼慘淡的橫屍遍佈在街頭巷角的,放心吧!”

“唉!”

陳笑無奈的嘆氣點頭道:“為了隊伍的機動性,我們壓根沒時間去打掃戰場,更別說去處理那些被該死的倭寇屠殺得一條生命都不留下的村莊了。”

說到這裡,陳笑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甚至雙拳都是緊緊的攥著:“那些該死的倭寇!簡直沒任性!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都不放過!每到一個村莊,便是屠殺一空!當我們趕到桂西的時候,桂西境內,超過三分之二的村落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啊……”

陳笑狠狠的將憤怒往山丘石壁上發洩——沙煲一般大的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山石上,但還好陳笑只是為了發洩情緒,並沒有催動丹田氣,不然這麼狠狠一砸,很可能就引發山體滑坡了。

“唉!”

薛浩然儘管沒有在桂西戰場與倭寇打過哪怕一戰,但他同樣是親眼目睹了那一個又一個如同人間煉獄一般,被屠殺一空的村莊,還是能夠感同身受陳笑這種憤怒情緒的說。

所以,薛浩然也沒有去阻止陳笑發洩情緒,畢竟這種憤怒的情緒在內心積壓太久的話,那很大可能性會氣急攻心,對於身心健康不是什麼好事。

在陳笑情緒穩定下來之後,薛浩然這才繼續問道:“你們直到什麼時候,才發現了入侵桂西的倭寇是大阪府和長崎府兩支最強部落的聯軍呢?”

“呼……是薛大將軍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勁!”

只見陳笑做了個深呼吸,讓自己剛發洩完的情緒更加穩定後,這才緩緩的繼續說道:“薛大將軍在南濱抗倭有著十多年的豐富經驗,在與入侵桂西的倭寇連續兩次次遭遇戰都以慘敗告終之後,薛大將軍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勁——按照抗倭戰役前的訊息,今年入侵桂西方向的倭寇為大阪府和岐埠府的聯軍,但岐埠府的武士戰鬥力不可能這麼強,以倭寇表現出來的強悍戰鬥力與高戰術水平,很大可能性是收到了假訊息!”

陳笑一臉嚴肅的補充道:“而且,薛大將軍判斷,入侵桂西方向的倭寇,正是大阪府和長崎府兩支最強部落強強聯手!”

“薛大將軍不愧是南濱抗倭老資歷呀!”

薛浩然點頭表示理解。之前還擔心自己堂哥哥薛義還沒有發現問題的不對勁,但按照陳笑的說法,薛義這位南濱抗倭老資歷,很早就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勁。

“可是……”

薛浩然不由眉頭一皺,繼續質問道:“既然薛大將軍很早前就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勁了,為什麼不給廣府這邊資訊反饋呢?”

“因為,資訊壓根反饋不出去呀!”

對於一直沒有給廣府反饋任何資訊的話題,陳笑露出了非常難看的臉色:“在薛大將軍發現了入侵桂西的倭寇為大阪府和長崎府的聯軍之後,當晚薛大將軍就已經寫了五封親筆信,準備將資訊反饋回廣府了。然而,未等通訊兵出發,我們遭遇了大阪府和長崎府八十萬聯軍的合圍!”

“八十萬聯軍的合圍,嘶……”

聽到這裡,薛浩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八十萬聯軍啊!我的天吶!”

要知道,薛義從廣府帶到桂西方向支援的戰鬥序列也就十五萬餘,哪怕來到桂西后迅速與桂西僥倖存活的陳波旅將帶著的桂西邊軍匯合,那也不可能將手頭的戰鬥序列翻倍吧?

以最高的期許去計算被大阪府和長崎府合圍時,鎮南大將軍薛義手中的戰鬥序列總數能夠翻倍,去到三十萬,那也有著五十萬的差距呀!

一比三的絕對劣勢! 哪怕這會兒陳笑還沒有開口說那一戰的慘烈程度,但薛浩然依舊能夠聯想到,那是怎樣的一場腥風血雨的突圍戰。

“那一戰,作為突圍主力的桂西邊軍弟兄,損失過三分之二”

陳笑澀澀的將驚心觸目的資料彙報給到薛浩然:“桂西邊軍十三萬人,突圍時剩下不到五萬人,陳波旅將、桂西三位副旅將全部戰死!廣府邊軍同樣是傷亡慘重,高逸旅將戰死,整體傷亡接近三分之一……唉!”

“嘶……”

哪怕薛浩然已經可以預料到,這一突圍戰肯定是死傷慘重的情況,但薛浩然實在猜想不到,這一戰傷亡情況會是如此慘重! 可以說,為了突出倭寇的包圍圈,桂西邊軍的建制基本垮掉了,甚至連中層將領都因此全部戰死;就連高逸這位平時悶不吭聲的薛義嫡系,都逃不過戰死的命運,足以見得,薛義當時都面臨著一個自身難保的絕境了。

“那,咱們陵署的精銳部隊呢?”

出於私心,薛浩然對於廣府陵署的精銳戰鬥序列還是會更加關心的說,畢竟裡面有著許許多多與自己一同出生入死過的弟兄們。

而且,對於這支只有兩萬人不到的精銳戰鬥序列,薛浩然可以給予他們絕對的信任。

這對於未來薛浩然坐穩南濱王的位置,有著極大的幫助。

可以說,這支出身廣府陵署的精銳戰鬥序列,未來會是薛浩然絕對的信任的親兵。

陳笑的回答,也是大出薛浩然所意料。

“咱們陵署的精銳部隊,因為機動性強,而且薛大將軍有意保證咱們陵署的精銳部隊的建制完整,所以這一戰下來並沒有太大的傷亡情況出現。”

“嗯?薛大將軍有意保證咱們的建制完整?”

“是呀!薛大將軍說,畢竟他是鎮南大將軍,他的職權只是統領南濱三大地區的邊軍建制,而我們這支隊伍,某種意義上依舊是廣府陵署體系內的隊伍,只是支援邊軍的說。要是把咱們這支隊伍打光了的話,那薛大將軍也沒辦法給蘇鎮督,還有薛督察一個合理的交代……”

說罷,陳笑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咱們廣府陵署精銳戰鬥序列,出征時為一萬五千八百七十人,迴歸時清點人數,是一萬四千九百三十七人。”

“這……”

薛浩然被這兩個資料給震驚到了。

儘管廣府陵署的精銳戰鬥序列在桂西的抗倭戰中也存在著傷亡情況,但相比較邊軍那種傷亡慘重,廣府陵署的傷亡情況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甚至乎,薛浩然都懷疑,廣府陵署的精銳戰鬥序列,來到桂西戰場究竟有沒有參與到抗倭的戰鬥當中呢。

陳笑似乎看懂了薛浩然那複雜表情中包含的疑惑,只見他趕緊開口為薛浩然解惑道:“廣府陵署的戰鬥序列一直參與側翼的抗倭會戰,儘管沒有正面與大阪府和長崎府的絕對精銳交手過,但每一場戰役都直接參與了。”

“那就好……”

聽到這裡,薛浩然至少可以大鬆口氣。

從大義上講,如果薛義為了顧全陵署這支精銳部隊,不讓這支部隊出戰的話,那薛浩然很可能得對自己的同僚手足進行一系列的懲罰——哪怕是薛義這位鎮南大將軍不給他們出戰,那薛浩然還是很有必要做出一系列能夠服眾的處置。

但陵署的隊伍有過出戰,哪怕只是在側翼協助戰鬥,那也足夠說得過去了。

至少,不至於成為以後南濱邊軍和陵署兩方的矛盾。

只見薛浩然非常感激的再次拍了拍陳笑的臂膀:“阿笑,這段時間,你和大夥們都辛苦了!”

“哎!能夠光復南濱全境,再辛苦也不算事呀。”

陳笑一臉苦澀之色繼續說道:“至少,我們這些有命回家的活人,再辛苦都不算什麼,那些永遠只能留在桂西戰場的弟兄們,才是最辛苦的。唉!!!”

說罷,陳笑重重的嘆了口氣,臉色更加凝重的看向薛浩然。

“呃,怎麼了?”

薛浩然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不對勁,只見他眉頭一皺,關切的問道:“阿笑,難道有什麼壞訊息?”

“是呀!一個,可能您意想不到的壞訊息。”

說到這裡,陳笑做了個深呼吸,這才緩緩的將噩耗說出口:“薛老闆!薛大將軍在最後一戰中,與大阪府的蒼都、長崎府的小林直接交手,最終引爆了丹田,與蒼都小林兩個倭寇頭目同歸於盡。”

“這……”

“薛大將軍,永遠的沉睡在了桂西的海灘上了。”

“這……”

聽完了這個關於自己堂哥哥薛義的噩耗之後,薛浩然整個人都愣住了。

儘管自己與薛義的接觸並不多,甚至從知道自己是元帥府薛家的一份子到現在,自己就沒有叫過薛義一聲“堂哥”,但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還是讓薛浩然就像突然被五雷轟頂了一樣。

突然間,薛浩然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甚至連眼前的陳笑都有著“一分為五”的強烈眩暈感。

整個身體的力氣似乎在一瞬間被抽空了一般,就這麼軟綿綿的往後一傾,失去了任何知覺。

在徹底閉上雙眼,失去全部知覺之前,薛浩然只記得周圍各種關切的驚呼聲傳入耳中,而薛浩然也已經沒辦法給予周圍那些關心自己的夥伴們任何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