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家三口,明明是六月的天了,段濤卻突然覺得有些心涼……“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你們聽不懂,總是隻相信自己聽到的片面之詞……你這樣擋著我毫無意義!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你們再這樣……我只能叫保安了!”
“大夫!你看看我的孩子!他還那麼小!還沒有看過這個世界……難道你真的忍心讓他走在父母的前面嗎?!”
羅漢斯早就見慣了病患之間的生死離別,對死亡已經麻木了,看到那個馬上也要離世的孩子並沒有半分同情和憐憫。
“去叫保安!”
他對著身後的人說道,那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程微瀾有些看不下去,她剛想開口說話,羅漢斯直接抬手阻止了她,“微瀾,這件事,我沒錯……而且,我是醫生,不可能為每個病患感同身受!我每天的事情已經忙的自己心力交瘁了……”段濤不由嗤笑一聲,看這醫生說的話那麼冠冕堂皇。
難道當醫生的時候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嗎?!而且做醫生的工資好像都挺高的吧?!特別是像這種土豪級別的醫院,這裡的收費標準也是遠超其他公立醫院,收那麼多錢,難道連感同身受都做不到嗎?!他那一聲嘲弄的嗤笑聲並不是很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醫生就是回頭看向了他。
這一看,對方的臉色就更不好了。
“怎麼回事?!這人怎麼還在這裡?!”
羅漢斯不悅的對著去而復返的莎莉問道。
莎莉聞言,看到那些護士站的護士似乎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都有些懵了,並沒有按照她說的去把那個農民工趕走。
她臉色也不太好,“我馬上就去……”這次她沒有叫人,而是自己跑到了段濤的面前。
“你好先生……這裡是病患的住院部,如果你沒什麼事,請儘快離開……”段濤看了面前的小護士一眼,對方個頭比較矮小,但是身材卻很好,白色的護士服下包裹的渾圓胸部和翹臀前凸後翹的極為明顯,此時她昂著頭帶著淡淡怒意注視著自己的樣子看起來也聽有意思的。
如果是平時,段濤可能會多看幾眼,但是今天看到這一幕,對這些假惺惺的醫護人員心有不滿,看了她一眼涼涼的回道,“誰說我沒事?”
莎莉被噎了一下,滿臉的不滿,“那你說,你有什麼事?!”
“什麼時候連護士都兼職當警察了?!我有什麼事,難道還要和你報備一下?!”
段濤的話語很犀利,莎莉被他擠兌的有些難堪,冷著臉說道,“先生,我們這裡不是娛樂場所,如果你有親朋在這裡住院,請打電話讓他下來接你,如果沒有,無關人士,請不要在住院部多做逗留!”
此時,保安已經趕過來了,現在正在和那對夫妻進行協商。
但是對方明顯鐵了心了,一定要黏著羅漢斯,這讓雙方都很是無奈。
氣氛一下就僵持住了,莎莉也有些擔心,見實在趕不走段濤,只能氣鼓鼓的走了回去。
羅漢斯本來只是有些不悅,現在是越來越不耐煩了。
他直接示意保安把那兩人攔截了起來,自己轉身就上了另一部電梯。
那對被保安攔在外面的夫妻大聲哭泣和喊叫,只換來他冷冷的一瞥,人性,在這一刻極為鮮明的體現了出來……程微瀾低著頭站在羅漢斯的身邊,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耳邊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的痛苦還有男人悲痛的嚎叫,她一時間有些茫然,當初自己學醫的初衷,難道不就是為了能救人於苦難嗎?!她無意間抬頭,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看到那個一直靠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的青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神色一步步朝著這裡走了過來。
“哐當……”電梯門關上了。
羅漢斯煩躁的撥了撥襯衫的領口,滿臉的不悅,“這些刁民……真是沒素質……”程微瀾抿著唇沒有說話,電梯裡一時間有些沉默……而被關在電梯門外的那對夫妻,就好像失去了人生的希望一般,癱軟在了地上,從大聲哀嚎到掩面痛哭。
保安見多了這樣的場面,一時間也是心有慼慼,隨口安慰道,“回去吧……醫生都這樣說了……肯定是沒希望了……趁現在還不算晚,早點回去準備準備……”兩人也不回話,顯然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中,幾個保安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站在一邊面面相覷。
段濤走了過來,蹲到了男人身邊,看了看他懷裡的孩子,那孩子看著很瘦弱,臉頰蒼白中泛著詭異的紅色,鼻端還有微弱的氣息,只是呼吸很沉重,好像隨時都會斷氣……“大哥……孩子這模樣看著還有救,別放棄啊……”兩夫妻本來已經絕望了,突然聽到這聲音,頓時都瞪大了眼睛,那女人一下就爬到了段濤的身邊,“小哥!你說什麼?!真的有希望嗎?!”
說著她自己又哭了起來,“不可能的……羅醫生說沒希望了……讓我們回去等……怎麼可能還有希望……”“大嫂子……醫生的話並不一定是真的啊……”保安聽到段濤這話,都瞪著眼睛看著他,心裡想著,這哪裡來的神棍?!難道還想從這對夫妻身上榨取最後的利益?!段濤卻沒有多管那些人的眼神,他從脖子上取出那個小玻璃瓶,對著那男人說道,“大哥,你有水杯嗎?”
男人茫然的從身後揹著的包裡掏出一個孩子喝水的水杯,段濤把玻璃瓶中的液體倒了一些進去,搖晃之後遞還給了他,“我家祖上是中醫世家,這是我家祖傳的靈液,能申經通骨祛病強身……你若是信我,給孩子喝了……等著他慢慢的好起來……”一邊的保安嗤笑出聲,“小子,你這他媽當別人都是傻子嗎?!還靈液……哈哈……接下來你該要多少錢適合呢?!一萬兩萬?!還是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