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濤被她們戒備的神色弄的他是哭笑不得。
實在沒辦法,他就蹲在了住院部的門口等著,不時的拿出手機打打電話。
但是因為一直沒有撥通,所以他人就一直都在那裡等著。
過了一會,一隊穿著白大褂的男女從門外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男的看起來三十出頭,女的最多二十七八歲。
兩人長相都極為上乘,而從對方意氣風發的面貌上,一看應該就是醫學界的精英人士。
段濤靠在門邊,視線在這兩人身上劃過,男的似乎察覺到了,他迎著那道窺視的目光視線落到段濤的身上,不由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女的剛好回頭,看到身邊的男人皺眉的模樣,小聲的問道,“漢斯,怎麼了?”
羅漢斯收回審視的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一邊招手叫過身後跟著的護士,“莎莉,你去和住院部的護士溝通一下……這是病人休養的地方,別什麼都放進來……”“好的,羅主任!”
莎莉聞言不屑的看了眼正滿臉好奇的注視著他們的段濤,也是滿眼的嫌棄。
倒是羅漢斯身邊的那個女人有些不認同的蹙起了眉頭,“這不太好吧……人家可能真的有親朋在這裡……”“微瀾,你看他這副打扮,怎麼可能有親戚朋友住在這裡呢?!你也知道我們醫院的收費制度……要和這裡的病人牽扯上關係,這樣的他可能再奮鬥二十年也沒機會……而且,你忘了上次有個民工偷溜進來對一個富商搶劫的事情了?!”
程微瀾聞言抿了抿唇,沒在繼續說話。
前幾年醫院裡出了一件大事,竟然有一個農民工因為沒錢就把主意打到了醫院住院部的那些富商身上,還藉口有親戚住在這裡,偷溜了進來實施搶劫。
雖然這事很快就被當時的保安解決了,但是畢竟住院部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出了這事,大家都很不高興,也必不可免的傳揚了出去。
對醫院造成了很大的名譽問題,使得現在還有很多人因此討伐醫院的收費制度問題……程微瀾回憶了一番後,沉默的跟著眾人的腳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就在這時,突然從樓梯上跑下來幾個人,其中一箇中年婦女一邊哭喊著一邊上前攔住了幾人的去路。
“羅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我們家負債了幾十萬帶著孩子來這裡,就是覺得你醫術高超,一定能救回我的孩子的!你怎麼就說救不了了呢?!”
中年婦女身後的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此時那孩子已經陷入了昏迷,對於外界的一切喧囂並未有任何的感知。
羅漢斯身後的人立馬上前,將要撲上來的女人攔到了一邊,並解釋道,“不好意思,這位太太……您兒子的病情已經無法治療了……您還是早點帶他回去吧……”“什麼叫無法治療了?!當初進院的時候你們明明說過可以治療的!我為了這點希望,揹負了幾十萬的債務,結果在這裡住了大半個月,你跟我說沒有用了?!你這不是要害死我們嗎?!”
女人對著攔著自己的人又打又罵,臉上滿是絕望和痛苦……羅漢斯作為醫生卻並沒有感同身受,反而不耐煩的抬手看著手錶。
等會他還有一個會議,下午還有一臺手術,根本沒時間在這裡和一個毫無理智可言的女人有所交集。
於是他對著那攔著女人的助手點點頭,表示讓他處理,自己就要朝著已經開啟的電梯走去。
就在這時,那個抱著孩子跟在後面默不作聲的男人猛然從妻子身後跑了出來,一下衝到了他的面前,“啪嗒”一聲,兩腿一彎,直接跪倒在了電梯口上!電梯門因為感應到了異物沒有關上,不由發出了警示聲。
中年男子本來一直繃著的臉終於控住不住的奔潰了,他大哭出聲,“大夫……求求你了!求求我家的孩子吧!我們中年才得一子,為了這個孩子的病情,傾家蕩產的借款治病,只是因為當初你說的還有一線希望!但是你現在連手術都不做了!就告訴我們治不了了,那之前的一切……不是都打了水漂?!”
羅漢斯看著那跪在電梯口的人,終於煩躁的皺起了眉頭。
好在此時時間還早,住院部門口的人並不多,不然這麼多人看著這一幕,他的聲譽也會直接的受到影響!“你們這些人是怎麼回事?!我早就說過了,這個病情能治療的機率只有百分之八,連十都不到!是你們盲目的覺得可以會治好……我才讓你們來試一試!”
當初他確實說了有機會能治療好,但是後來孩子住院後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他才發現問題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如果這孩子進行手術,基本上是沒有機會下手術檯了!他作為天豪醫院著名醫學海歸精英,怎麼能因為一次估算錯誤而讓患者直接死在手術檯上呢?!羅漢斯不能也不會讓這樣的汙點跟著自己一輩子,所以這臺手術肯定是不會做的!但是病患的家屬是不會聽這些的,你和他說有希望,他們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那根浮木成了他們能不能活下去的關鍵,而現在,羅漢斯就是那對夫妻眼中的浮木!他們怎麼可能聽他這樣表面化的解釋呢?!看兩人的穿著,也不像是有錢人,最多普通工薪家庭,為了孩子的病情,那一線希望促使他們揹負上了龐大的債務,但是現在人家卻告訴他們,錢沒了,人也救不了……這讓人怎麼接受的了呢?!段濤靠在一邊目睹了整個經過,心裡也是極為感慨。
現在雖然是先進社會,但是大多數醫患之間就是這樣,醫生想的更多的是自身的利益,而患者總是病急亂投醫……“對啊!是你讓我們來試的!難道你不需要負這個責任嗎?!”
男人含淚說著話,手裡抱著孩子的手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