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信帶她去的酒店並非白家旗下,規模不大,卻也五臟俱全,俞十五對此甚是滿意。
送她到房裡,還特意讓人幫她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放心離開。
俞十五目送他遠去。
她來時身無長物,只帶了自已的手機,浴室裡的水如溫泉般溫熱,於是她先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剛裹上浴巾,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透過貓眼往外瞧,見是服務員,她才開啟了門。
服務員推著一個精緻的推車,車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美食,最上面還放置著一件美輪美奐的裙子。
服務員輕聲說道:“您好,俞小姐,實在抱歉打擾您了,這些都是白先生特意為您購置的。”
俞十五驚得目瞪口呆,雖然有觸及底線之事需要她去完成,但這也未免太過優厚了吧。
服務員將餐食輕放在桌椅上,那件裙子則是小心翼翼地直接遞給俞十五,完成所有事情後,她貼心地幫俞十五關好門,才轉身離去。
裙子是一條中長的連衣裙,如深邃星空般的藍色,美到令人窒息,俞十五迫不及待地穿上,尺寸恰到好處,彷彿為她量身定製一般,長款的泡泡袖,領口處繫著一個精美的蝴蝶結,她那如瀑布般散落的短髮與身後落地窗外的夜空交相輝映。
這件衣服,簡直美得不可方物啊。
她上網查詢了一下,當看到這件衣服價格的瞬間,嚇得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個、十、百、千、萬……一件裙子竟然要一萬二!”
白家有錢我知道,但這也太有錢了吧?一萬二的裙子,說送就送。
她想脫了裙子,卻在動手的一瞬間想起來對方讓自已做的事,一瞬間她覺得這衣服可以收。
只要,白烊真的死了。
純真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嚴肅。
白家無論是誰,在網隨便查查都能查到。
白烊,45歲,男……白家如今的當家人,在事業上無所畏懼,在女人上屢屢戰敗,第一任妻子和別人私奔了,第二任妻子早逝,多次談的物件也在中途被別人搶走。
俞十五盯著這些字,若有所思。
早上,白楓信來接她去學校“學校那邊已經弄好了,走吧,去報到”。
俞十五不敢相信:“這麼快?這就來”。
她穿上了他送的裙子,白風信見此很滿意。
白楓信給她轉去的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叫三稜高中。
在白楓信的安排下,她與白少爺同在一個班,成為了互相的同桌。
私立高中的課程要快些,老師的講課方式也比較難懂,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一下課她就被圍住了。
每個人都在熱情的介紹自已,並表示覺得她很可愛,頭次遇到這種情況的俞十五不知所措,餘光瞥向同桌,結果沒想到人早就偷溜走了。
俞十五:“……”
不是,一般這種情況難道不該問問我為什麼轉學嗎?難道不應該先問我什麼身份嗎?難道不應該先問問我憑什麼坐在白楓信身邊嗎?
這些人的過於熱情,看著空蕩的同桌位,陷入了沉思。
課上,白風信回來了,俞十五第一時間就問他“是不是你安排的?”
白楓信:“嗯”。
俞十五:“不用這樣”。
“如果他們不是真心喜歡你,單憑我是不可能說動他們做任何事”白楓信淡淡道:“他們都是有背景的學生,誰都不怕誰”。
俞十五不信,她知道憑自已,無論是外貌家境都受不起這樣的歡迎。
她沒再追問,問過了他不願意說,再問也是一樣的,這麼些年林小羽早就教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一次得不到結果再試多少次都是一樣的。
俞十五:“嗯,好,我知道了”。
聽到這個回答,白楓信下意識看向她,猜出她是誤會什麼了,想解釋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俞十五已經拿起筆,她在鞏固數學公式。
這節課是數學課,老師剛來。
夏日的陽光熱烈,蟬鳴不止,這使人燥亂的天氣卻令俞十五心靜無比。
只有這些聲音才能告訴她,她真的逃出那個如煉獄般的地方了。
放學,白少爺沒讓她去寢室,而是忽然說給她租了一間房,房子不大,只夠一個人居住,這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眼含熱淚的俞十五給白楓信深深鞠了一躬,頭剛低下便碰到了白少爺的手心,少爺說“讓你住在這是為了方便磨練你,我從來不養廢物”。
俞十五抬頭看他,白楓信繼續道:“下樓往東三百米,那裡有各種裝備”。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走得匆忙時不時還看看錶,似乎是有急事。
因此,她只好自已下樓按照白少爺說的方向找了過去,很快就找到了,看見那大鐵門時她慶幸手上有白少爺給她的鑰匙。
開啟一看,嚇得她差點以為走錯了。
鐵門後,是一群肌肉男在太陽底下練拳,各個身強體壯,汗水隨著面板一點點滲出。
刷得一下,俞十五臉紅透了。
當她欲逃離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叫住了她:“俞十五?”
俞十五聞聲望去,只見一位衣著整潔、儀態端莊的男子。
俞十五:“你……好。”
男子翻開檔案本,確認無誤後,上前引領她走進此地。
“不必擔憂,跟我來,少爺為您安排的練習室不在這裡。”
俞十五聽到這個稱呼,眼神閃過一絲光芒:“白楓信?他在這嗎?”
“不在,少爺今晚有家庭宴請,沒法來。”
“哦,這樣啊。”俞十五稍顯不安地問道:“那麼……我該如何稱呼你呢?”
“沈慿。”
這是一座深長的房子,右側有一扇未關閉的門,每一道牆後都有一群人,第一批是練拳的,第二批是練跆拳道的,練習跆拳道的有男有女,第三批則是戴著耳機,雖然坐在一起卻仿若周圍無人一般,然而他們卻知道沈慿進來了,大多數人都在問候,頭未轉動,手未停歇,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的駭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