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看到銘辛年被打得慘不忍睹的照片,她心滿意足地給這些人轉了一大筆錢。洗漱完畢後,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已輕聲說道:“下一個,楊欣。”鏡子裡的她依舊美豔動人,那笑容卻如鬼魅一般,讓人毛骨悚然,腦海中的想法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隔天,兩批交換生在一中校門口不期而遇。打聽完所有事情的銘辛辰,尋覓了許久,才終於找到了田槿宜。銘辛辰怒不可遏地走過來,伸手就像要把她扯開,祁泊琛眼疾手快,如護雛的母雞一般,直接將人護到了身後,眼神不善地盯著這個陌生人,厲聲道:“同學,你想幹什麼?”
銘辛辰怒目圓睜,瞪著他,呵斥道:“讓開!”
祁泊琛毫不示弱,回擊道:“你要是想欺負同學,我可就要喊老師了。”
銘辛辰怒髮衝冠,吼道:“該喊老師的人是我!田槿宜,你喊人把我姐姐打得臥床不起,竟然還好意思躲在別人身後?”
她的聲音震耳欲聾,周圍的同學都聽得一清二楚。田槿宜對此早有預料,她輕輕推開祁泊琛,用那比竇娥還冤的眼神看著銘辛辰,嬌柔地說道:“這位同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啊?我都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你不說,我都不知道你還有個姐姐呢。那你為何要說是我害了你姐姐呢?”
“你…!”沒有證據的銘辛年這才意識到,自已衝動了,只好咬著牙說“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田槿宜連忙一副要哭的模樣,此刻二中和一中的同學紛紛不忍,一個接著一個開始幫田槿宜說話,見狀銘辛年只好道了一次又一次歉。
人群散開,兩校學生不得不各回各校時才安靜下來,許多一中的學生還怕田槿宜受到了驚嚇不停安慰著,最後還是老師讓他們都回自已班上準備上課才停下。
回到熟悉的班級上,田槿宜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已的座位,而是找到了俞十五,現在是大課間,俞十五睡著了,趴在桌面,露出來的手腕顯然瘦了不少,她的頭髮剪短了些。
祁泊琛也跟過來了,他推了推眼睛目光落在桌面像紙條一樣的東西,上去翻過來只看見一個“賤”字,下面那個字被俞十五壓著了。
本來還在心疼她的田槿宜怒火湧上心頭。
祁泊琛拍了拍她的肩膀“消消火,這應該是楊欣做的”。
近在咫尺的聲音喚醒了睡著的少女,俞十五睜眼便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好朋友,瞳孔裡放大震驚全寫在臉上了,看到她醒過來的田槿宜毫不猶豫擁抱住她。
田槿宜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上一次聽到這個聲音還是在換校生來之前“不用再害怕了,我回來了”。
俞十五頓時紅了眼,之前想對她說的話有很多很多,如今見到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她恨不得將之前一個月受的所有委屈都告訴田槿宜,卻又怕給對方添麻煩。
祁泊琛拿起桌面的紙條問田槿宜“她,你打算怎麼處理”。
聞言,田槿宜緩緩從俞十五懷裡出來,目光堅定,卻什麼都沒說。
看到這一幕,俞十五愣了下扯了扯田槿宜小心翼翼道“你們……都知道了?”
田槿宜溫柔的撫摸她的小腦袋,露出熟悉的笑容來“一切都交給我,你只要好好學習就好了”她故意抬高聲音道“你要記住,你的背後永遠有我”。
教室裡,是曾經都對俞十五的事討論過,散發過謠言的人,他們看著別人欺負俞十五,看著她一次次走到風口浪尖上,卻沒人永遠伸出援助之手幫她一把,在田槿宜眼裡這些人都是幫兇,全部都不是什麼好人,但她不會報復這些人,畢竟真正造成這一切的不是他們。
“記住,南城田家,田槿宜永遠是你的依靠”。
俞十五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時間也不給她答覆,上課鈴響起,田槿宜聽說自已的位置曾經是被銘辛辰坐著的立馬和隔壁同學換了桌子凳子,祁泊琛也做了同樣的事,等他們坐完這些老師都還沒了,又過了會兒,班主任才姍姍到來。
她站在講臺上,宣佈著中考時間。
俞十五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她不會再像從前一樣追著田槿宜滿校跑,更不好幾句話就能逗笑了,課間,田槿宜和她講了許多笑話,俞十五都是一副平淡的假笑模樣。
這副模樣令田槿宜更加心疼了。
於是,第二天,這位楊欣同學便被精神病院的人帶走了,據說是有人舉報她患有精神病。
後來因為她過激的動作以及從其他同學那打聽到的對待同學的方式,再經過多重考核下成功確診為精神病患者,從此與中考,學校再無緣分。
她站在走廊上,望著校門口被帶走的楊欣同學,身邊的祁泊琛偷瞄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的的弧度更大了,而晚上睡不著的俞十五此刻還趴在桌面睡著。
走廊上都是人,田槿宜卻沒有一點掩飾的意思,目光直直對向操場上還在打球的少年“下一個,馬三吳”。
她的聲音很低,若沒認真聽根本聽不到,而祁泊琛聽清了,目光隨著她落到了那位少年身上,面上的微笑也止住了,他知道搞定馬三吳,這最後一個就是顧維。
顧維……
二人回到座位上,祁泊琛忽然回頭想說又不敢說的唇一直動著,卻一句話都沒說得出來,田槿宜雖低著腦袋卻知道他跟自已說話“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我……”祁泊琛吞吞吐吐的。
田槿宜:“你什麼?”
祁泊琛又安靜了,田槿宜最近的火氣很大,她以為這人要逗她不悅的放下筆抬頭與他對視,這一眼便讓祁泊琛想說的立馬說出口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招惹顧維?”
“???”田槿宜疑惑道:“為什麼?”
祁泊琛:“因為……他在你命裡是你的情劫。”
田槿宜:“……”
田槿宜:“我沒空聽你瞎編”。
祁泊琛:“……”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