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壓住衝動,彎腰把殷因抱在懷裡,瞥了蕭齊一眼,就向外走去。
“爺,醫院已經聯絡好了。”司機開啟車門,恭敬的說道。
李初本打算先把人放在座位上,怎奈殷因緊拽著自己的衣角不鬆手。李初小心護著人略有些困難的坐上了車。
醫院。
“病人被注射了大量迷藥和催情藥,且肋骨骨折,手腕和腳腕部分挫傷,掌心嵌了一塊玻璃碎片,現已無大礙,病人心理陰影較大,多關注病人心理健康吧。”
李初送走醫生轉身進了病房,殷因還在睡。
李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幾天的,只記得他的殷因睡的不安穩,被夢魘住了,一直在喊救命,反覆發燒,掌心的傷口也總是發炎。
三天後,殷因醒了。
午後溫暖的光從窗戶直射進來,李初扶著殷因坐了起來。
“阿因,喝點水好不好?”
殷因僵著身體,目光有些呆滯,半晌後點了點頭,李初看著只覺得心臟鈍痛,該死的陸風,扔局子裡還是太便宜他了。
殷因剛醒,腦子轉的慢,小口小口的喝著水,眼睛有些警惕的瞄著李初。喝完水,李初順勢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開始和殷因講話。
“阿因,餓不餓啊?”
“阿因,這是郭阿婆給你燉的湯,要不要嚐嚐啊?”
“阿因,阿因,你……還認識……我麼?”
殷因直勾勾的看著李初說話一直不回答,聽到這話,半晌後點了點頭。
李初趁熱打鐵又問道:“阿因,那我是誰啊?”
殷因還是不說話,又沒了反應。
李初心下一沉,姓陸的到底對小孩做了些什麼,蕭齊說,那地方是個死衚衕,沒監控,陸風把小孩綁上了房車,房車裡也沒監控啊,房車!特麼的陸風!
“嗡嗡~嗡嗡~”是蕭齊來電話了。
“老闆,陸風說他,您先冷靜啊,他說,他差點上了殷小公子,那個老闆,您照顧好小公子就行,陸風我來處理,肯定不會讓他好過的,您放心!”蕭齊說完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生怕老闆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李初聽完正要發火,一低頭就對上了殷因那雙黝黑的眸子,李初瞬間什麼火也沒有了,只剩下心疼了,阿因的那雙狐狸眼裡沒有了往日的疏離,愈加的漆黑,修長的手指正攥著自己的衣角,另一隻手指了指桌上的橙子。
李初一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一手反握住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
“阿因,要吃橙子麼?手怎麼這麼涼啊?冷不冷?”
殷因聽到前半句點了點頭,然後又不說話了。
李初也不強求,調高了室內溫度,又去切好橙子,給了殷因,就打算去洗手間洗個手,剛起身,就又被拽住了衣角,低頭是小孩黑黢黢的雙眸,半晌後又吐出兩個字,嗓音微啞。
“別走!”
“不走,就去洗個手”
殷因鬆開了手,繼續低頭吃橙子。
李初回來後嘗試著和殷因講話,無論李初說什麼,殷因都不在開口說話,只不過在李初提到父母時,被殷因涼涼的看了一眼,使得李初想問又不敢問了。